江南市背面連線內陸城市,南靠濱海港灣,根據八十年代市政府城市改革檔案規劃,江南市北方以發展工業改革為主,而南方則是保留一部分自然海港的資源作為旅遊開發的專案寶地。
每年來江南市旅遊的人數達到三百萬人次,遊人全部來自華夏全國各地和東南亞歐美等地區,在朝陽村村尾巴四點四公里的海域的地方有一處狹長的海岸沙灘,經過常年的資源旅遊開發成為了江南市重要的旅遊景點之一。
而在距離海岸五公里的海域有一座明礁……春海礁,上面灌叢喬木叢生,但是總面積卻達到了十乘十的公里平方,是附近海域最大的一處礁地,或許你可以把他當成一座迷你型的小島。
因為受到海灣旅遊業的影響,經常會有旅客租聘遊艇到春海礁上露營、釣魚,魏家集團旗下的旅遊開發公司便抓住了其中的商業點已經買下了春海礁準備建設度假的修建度假山莊,打造一條統一的旅遊產業鏈。
這個專案或許對魏家只能算蚊子腿大小差不多的利益,但是這些專案全權交給了魏思藐負責,這也是董事局成員考驗魏思藐能力出的一個難題。
“老頭子,這艘船去春海礁嗎?”海灘上,一名迎風而來的年輕人停在了一輛漆皮破爛的遊艇前。
遊艇的舢板上坐著一名年約五十歲左右的老漁民,常年在烈日暴晒和海風吹襲下,對方的面板黝黑的跟煤炭一樣,臉上面板粗糙,皺紋橫生,看起來跟七十歲的糟老頭差不多。
此時老頭子正坐在舢板上抽著手卷的紙菸,頭上帶著寬邊綠色的沿帽,袖管和褲管捲起上面還沾著青色的苔蘚和鳥糞,這是一位地地道道的老漁民。
老漁民聽見面前年輕人的喊話,皺了皺眉眉頭,沒有搭話,仍然自顧自的抽著香菸。
年輕人再次叫道:“老傢伙,我要去對面的春海礁!”
老漁民慢慢抬起頭,眼睛卻突然瞪得比燈泡魚的眼睛還要大,年輕人手中正揚著幾張紅彤彤的鈔票。
十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年輕人站在舢板上迎著溫潤的海風點燃一支香菸,一望無際的碧藍大海、帶著鹹味的海風鋪面而來,海鷗翔集,偶爾落在一兩滴鳥糞在舢板上。
面前的春海礁近在咫尺,遊艇找了一處岸口停泊,年輕人跳下游艇,朝著春海礁走去。
站在遊艇上的老漁民收了年輕人的鈔票,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看著對方背影,好意提醒道:“小兄弟,這礁上面在修建度假山莊,有些混亂,你小心點。”
年輕的男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老漁民的話,繼續朝著礁中心走去。
礁上長滿了亞熱帶的溼潤喬木和灌木還有一些被海浪拍上岸的海藻藤蔓,幾隻忙碌的螃蟹橫著忙碌的爬行其中,礁上不遠處正站在一群人,正忙忙碌碌不知道在幹些什麼,還有幾輛攪拌機和混泥土機器停放在旁邊,只不過還沒有開始運作。
一名帶著黃色安全帽的男子正拿著一副圖紙,對著面前一群人指指喝喝:“喂,你他媽的是吃屎的嗎?快點把機器開動起來,已經一個月了,我們連地基都沒有打好,我怎麼跟公司交差。”
帶著黃色安全帽的男子是這次工程專案的負責人之一,姓崔,名崔徵,年紀約莫三十五歲左右。
正在他指揮工人的時候,突然肩膀被人從身後
拍了一下。
崔徵皺著眉頭回過頭,卻發現身後站著一名憨笑的年輕男子,男子身子修長,腦袋比他高出半個腦袋,臉龐輪廓如刀削斧刻一般。
“你是幹嘛的?我們這裡是施工現場!”崔正皺著眉頭問道。
年輕男子一路走來,從懷裡掏出一包白樺樹香菸遞給對方,笑道:“大哥,請問誰是這裡主事的?”
崔正看了一眼男子遞給自己的香菸,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並沒有伸手,挺起胸膛,道:“我就是。”
年輕男子見對方沒有接自己的香菸,訕訕一笑之後,收回手,將香菸放在自己嘴上,用手擋住海風點燃,說:“你就是這裡的負責人,你叫什麼名字?我是魏公子派過來幫忙的!”
聽見年輕男子的話,崔正臉色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用手指著寇越,笑得彷彿肚子都疼起來了,說:“你說什麼?你是魏公子叫來的人?”
年輕男子有些奇怪的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自己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崔徵停下笑聲,臉龐擺出一副冷酷之色,輕蔑瞄了他一眼,身上穿著破舊的皮夾克價值不超過一百塊,肩膀上面還沾著兩坨白色的新鮮鳥糞,腳下的褲管捲到小腿上,下面穿著一雙木屐拖鞋,就這樣的人,能和高高在上,高貴無比的魏公子認識?騙鬼吧!
“小子,我告訴你,別想在這裡騙吃騙喝,就你這樣的人,魏公子能認識你?”崔徵忍不住冷酷的說道。
“我真的是魏公子叫來的,不信我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年輕男子說著就要伸手掏褲兜裡的電話。
崔徵眼中閃過一絲冷漠之色,最近肚子里正憋著一肚子火氣沒出撒,正好碰見這個傻傻愣愣的小子,況且對方長得瘦若排骨,看起來對自己的威脅指數為零。
年輕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衣領就被崔徵給一把手攥住了,崔徵眼中露出凶狠之色道:“小子,就憑你這樣還能認識魏公子那樣的人物,你再想來騙錢,信不信我揍的你媽媽都不認識你。”
年輕男子見對方性格如何暴躁凶狠,臉上露出怯怯之色,更加增加了崔徵胸中的惡念,心頭大爽:“原來當惡人的感覺這麼爽!”
正當崔徵想要給面前這個不識好歹的傢伙一點教訓的時候,突然身後冒出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阿崔,你在幹嘛呢?”
崔徵聞聲,渾身忍不住哆嗦了一聲,僵硬的扭過脖子,臉上變換出一張燦爛的笑臉,諂媚的叫道:“陳哥,沒事,有個不長眼的小子來找事而已。”
“哦?讓我看看是誰?”說話間,從簡易棚走出來的男子慢慢朝著這邊走來。
當來人看見年輕男子的時候,下巴差點落在地上,暗自吞下一口口水,臉色呆愣。
“陳哥,你怎麼了?”崔徵看著來人表情奇怪的模樣,疑惑的問道。
“啪!”話音剛落,他的臉色就重重捱了一巴掌,打的崔徵在原地轉了一個圈,臉龐高高腫起,印出五根通紅的手指印。
崔徵被打懵了,臉色害怕的看著來人,一臉疑惑加恐懼的問道:“陳哥,你打我幹嘛!”
鼻屎陳對他不聞不問,連忙走到年輕男子跟前,諂媚的叫道:“寇哥。”
年輕男子正是受託來到春海礁的寇越本人。
寇越整理了一下
衣領,目光帶著一縷笑意盯著崔徵,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崔徵一下子就懵了,這情節急轉直下,簡直比坐過山車還讓人覺得刺激百萬倍,看陳哥對這人的態度,明顯是小弟見了自己老大,現在崔徵可是心中有苦說不出來,現在的大哥哪裡能像您這樣玩低調的!
“我,我叫崔徵。”崔征戰戰兢兢的說道,額頭上不覺流出了黃豆大的冷汗。
昨天晚上一群人跑到工地來鬧事,打傷了幾個監控不說,還把一輛攪拌機給推進了海里,而今天早上礁上來了一群人,二話不說將搗亂的人抓到了礁上,輪流抽嘴巴,直接硬生生抽斷了八枚牙齒,這還不算,最後還把人吊起來泡在海里喝海水,直接幾個人喝的胃出血才被人送去了醫院。
這些事情都是眼前這位陳哥帶人做的,試想一下,眼前這個年輕人是陳哥的大哥,那不是更凶殘,崔徵彷彿已經想到了自己的悲慘下場。
“寇哥,要不要我把這傢伙扔進海里喂鯊魚?”鼻屎陳一把拎著崔徵的衣領,就如同拎著一隻小狗一樣。
寇越拂了拂衣領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拿出香菸遞給崔徵,道:“崔經理,給我介紹一下施工的情況。”
崔徵吞下一口口水,連忙接過寇越遞過來的香菸,弓著身子連忙點頭道:“春海礁已經被魏公子買下來了,計劃方案和施工圖紙都做好了,就連工具設施我們也準備妥當了,可是連續一個月總有小混混來我們施工現場搗亂,工程一直沒有辦法開展下去。”
一邊說著,寇越一邊朝著施工的工地上走去,工地上只有零零散散幾個工人在搬運東西,而工地上只有簡單的地基打好了,一切都還沒有開始動工。
鼻屎陳跟在寇越的身後,臉色訕訕的看了崔徵一眼,心中暗道今天才收了崔經理一萬塊錢的紅包,要是剛才寇哥真讓我把這傢伙扔進海里餵魚,那我可就難堪了。
“你知不知道那群人是幹嘛的?”寇越揉著下巴,望著一望無際的海水,開口問道。
崔徵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打聽過了,那群人是朝陽村的一夥小混混,帶頭的人叫劉芒,是朝陽村本地人,平時為人凶狠,在朝陽村附近臭名昭著,以前聽說我們是魏家的人他也沒有來搗亂,但是最近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派小混混來騷擾我們,鬧的我們不能正常施工。”
寇越點點頭,這傢伙肯定是受到徐世興的指使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來找魏家的麻煩,要不然按照魏家在江南市的威信力,有幾個人敢這麼大的膽子來魏家的地盤鬧事。
“對了,阿龍他們呢?”寇越扭過頭看著鼻屎陳問道。
“龍哥和刀哥在朝陽村,我負責在這裡監工,他們去找朝陽村那個小混混頭目談判去了。”鼻屎陳如實說道。
“哦?”寇越沉吟了一聲,說:“那我們回朝陽村看看,對了,崔經理,你還是按時開工就行了,我保證以後絕對沒有人會再來找你們的麻煩,不過還有,你個人脾氣暴躁,不尊重勞動人民,下來寫三千字的檢討交給陳經理還有罰款五千塊錢,我們會用來捐助失學兒童,這也算是你為社會貢獻出了一份力量。”
“是是是,我願意接受懲罰,保證深刻反省。”崔徵現在哪裡敢說半個‘不’字,心頭卻暗道:“你以為自己是社會質監大隊,還讓我寫檢討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