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心情煩躁,就連有人跟蹤,她都完全查覺不到,按她的武功修為來說,這種事根本就不應該發生。
清歌靜靜的看著承淵與沈萬祖在那邊對古玩評頭論足,但是心思根本就聚不到一起。
司徒燁靜靜的看著她,只看得見清歌眼裡的自豪,其實這個兒子,何嘗不是他的驕傲?
伸手摟著清歌:“娘子,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沒有心事,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有你做決定,我樂得清閒,你和承淵,承歡,都是最值得我驕傲的人。說起來,有些想承歡了。”
“有漣兒照顧著,不會有事的。等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後,我們便可以回宮,最晚明日你就可以見到承歡。”
話雖是這樣說,但是清歌仍然覺得心神不寧,她轉頭看著那兩件古玩,為什麼陰靈會附在那些古玩上面?能知道這些事的,恐怕只有那些老鬼,他們或許能夠知道怎麼查到凶手,或者,解釋一下這個她根本就沒有辦法解釋的原因。
應該不完全是因為怨氣未散。
她記得以前莞妃說過,她們就是因為枉死於後宮,所以無法離開,但是可以透過超度的方法,引領他們投胎轉世,可是她之前在文府的時候試過,根本就沒有什麼用。
而最主要的,是那些陰靈根本就動不了。
除非是那些古玩上面有問題,但是,能有什麼問題?
清歌緊緊的咬著下脣,沒有把心裡所想的告訴司徒燁。
就在司徒燁告訴她有人跟蹤他們之後,她就已經開始正視自己的問題,確實有些不對勁。
難道是因為這段時間太過憂慮和辛苦了?
承淵轉頭看著兩人,很肯定的說道:“父皇,母后,這兩件是真的,不是贗品。”
清歌走過去,皺著眉頭說道:“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承淵皺著小鼻子,用力的嗅了一下,清歌將他一把拖到身後,承淵嚇了一跳,怔怔的看著清歌:“母后,並沒有任何味道。”
清歌緊緊的盯著兩件古董花瓶,“爹,你先帶承淵出去跟致兒玩吧。”
沈萬祖輕輕的點了點頭,拉著承淵走了,司徒燁走過來,看著緊皺著眉頭的清歌:“娘子,你這是怎麼了?”
清歌輕輕的搖了搖頭,她自己都說不上來,要怎麼跟司徒燁解釋?
“不對,這個花瓶一定有什麼古怪。”她真的很清楚的可以聞到怪味,但是……“司徒燁,我怎麼覺得……算了。”轉頭對著門外,喚了葇錦進來。
“葇錦,你去替我找一些毒草來。隨便什麼毒草。”
葇錦趕緊下去準備。
司徒燁這下更加擔心了:“清歌,你不許瞞著我任何事,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我現在自己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我就是覺得奇怪。你知道我對毒物是很**的,但是我總覺得這個花瓶有問題,卻說不出來原因。”
司徒燁笑了笑:“你是太過緊張了,他們怎麼可能在這些古玩上做手腳?那都是用來打通各個關節,收買人心的。”
“可這是我的直覺。路上有人跟蹤,葇錦查覺不到,只能說明他們的輕功真的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但是我不可能一點都沒有查覺到的。而且,我們走了這麼久,跟了我們這麼多天……我的武功和內力都沒有退步,可就是覺得哪裡出了問題。”
司徒燁摟著清歌,看著她清明的眸子,伸手,輕輕的撫過她如墨般的長髮:“都怪為夫不好,讓娘子受累了,今日我們早些休息,什麼都不要想。”
或許吧,真如司徒燁所說,是太累了。希望休息一下就會好。
……
第二天一早,葇錦進來侍候清歌梳洗。
清歌看著**沒有司徒燁,葇錦率先說道:“皇上與老爺在亭子裡下棋。”
清歌揚脣,這兩個人還真是有閒情逸致。
“東西幫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葇錦轉頭看著清歌:“小姐,你要這些東西來做什麼?”
葇錦將一個小箱子放在桌子上:“這些都是奴婢昨夜進宮去拿的。”
清歌拿出錦帕,蒙在眼睛上,走到桌邊,半晌後,清歌笑了,扯下臉上的錦帕:“果然跟我想的一樣。”
她根本就辨別不了毒藥的名字了。
“小姐,你沒事吧?”
清歌皺著眉頭,醫書上曾經有記載,失去嗅覺應該怎麼做,但是現在奇怪的是,她的嗅覺還在,但是對於毒藥的辨別,卻出現了問題。
“晚上我想去一趟百鳥林。但是,我不想讓皇上知道這件事。”
“奴婢這就去安排。”
還是和從前一樣,葇錦只會按清歌所說的去做,從來都不問原因。
清歌收拾好,朝著院子裡的涼亭走去。
沈萬祖手裡拿著一顆棋子,半天沒有落下,驚訝的看著司徒燁:“可是皇上,如果照你這樣做的話,朝中大半的朝臣都會被牽扯出來。因為司徒索一案,當年就處斬了不少的大臣,那一次,也是讓全天下的人都為之惶恐,如果這次再這樣做,只怕,會動搖到江山的根基。”
司徒燁輕輕抿脣:“確實和岳父大人所想的一樣,此事一出,勢必會引起天下大亂,而如今又正是我蔓月國一統天下的緊要關頭,自然不會先自亂了陣腳。所以,現在我們只能用拖字決,拖到大軍回京,再由朕來宣佈我們已經大勝北吳,相信一統天下也指日可待。在這之前,京城一定不能出事。”
沈萬祖將棋子放下,重重的嘆了口氣:“此次又是被清歌兒亂了皇上的大計。”
“與娘子無關。劉承煥現在的動作已經越來越猖狂,但是卻也讓朕看清楚了京城的形勢。朕一直都知道,朝中大臣,本來就有人心懷異心,但是沒想到居然人數眾多。此次如果不一次剷除,只怕,後患無窮。就算是會引起恐慌,我現在也已經無暇去顧及。”
沈萬祖自然知道司徒燁心裡的想法,身為帝王,可以允許有人對他的不認可,但是絕對不能允許有異心的人身在朝堂。
一旦等到這些人的計劃成熟,到時候所能造成的,豈止是生靈塗炭,只怕整個天下都會亂成一團。到時候,死傷無數,這個後果,不是他敢去想的。
“這次驚動到劉承煥雖然是無意之事,但劉承煥知道清歌去查了這件事,就一定會徹查到底,始終,天下百姓對這個皇后娘娘的脾氣還是很清楚的。敬者更愛,恨者更痛,只怕,會加速他們對沈家的不利。朕已經安排了人潛伏在相府周圍,只要有任何的異動,殺無赦。”
沈萬祖趕緊拱手:“臣多謝皇上。”
“在家裡就不要這麼客氣了。”司徒燁放下一子,“岳父,這一局你又輸了。”
……
劉承煥暗中到了京城,與範恿碰面:“商鋪外面全都是皇上的人在暗中監視,你們這段時間有沒有出什麼問題?”
範勇輕聲說道:“仍然是尋常的做生意,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劉大人,皇上既然已經開始懷疑我們,為什麼不明著調查?”
“你可千萬不要低估了咱們這個皇上和皇后,他們連著板倒了兩任君王,還有權極一時的慕萬年,你就應該知道他們的能耐了。這個皇帝還真是讓我有些驚訝,當初,低估了他。沒想到他居然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注意到本官了。而且,他知道,你現在所打理的古玩店,雖是突破口,但也是引火線。只要你這裡的調查一經傳出,京城勢必大亂,他不敢冒這個險。而且,他現在也沒有任何的證據,跟我們一樣,也是在等。”
劉承煥繼續說道:“他要等我們自動現身,我們處於被動,但是現在有個最好的機會,就是大軍尚未回京,皇上他不敢輕易露面。我們與那些大人的交易,要暫停一下,等我想到辦法再作決定。”
範恿輕聲說道:“劉大人,其實我們之前有那麼多機會可以在路上殺了他們,為什麼你不動手?現在到了京城,是他們的地盤,我們要動起手來,不是更加麻煩?”
“這個你都想不明白嗎?皇后娘娘此次出宮,身邊就只帶了一個宮女,還有太子。而皇上和皇后兩個人的武功,早就已經聞名天下,以前娘娘出征,她的傳聞你可也都聽說了?無論是軍法還是武功,都很是新奇怪異,但卻無往不利。至於皇上,雖然我從來都沒有見識過皇上出手,但是,他能夠藉助沈家之力扳倒兩任皇上,就可知道他們的實力,並不是你我可以想象得到的。反之,現在我們來了京城,有這麼多想要見著他們死的人在旁邊幫我們,比起在路上沒有把握的行刺,不是來得容易得多?”
劉承煥冷冷一笑,有的時候殺人,未必需要自己親自動手的。
只要他們能夠成功的讓所有的大臣都知道,現在皇帝已經開始對他們的古玩店起了疑心,並且也開始在徹查所有跟他們有關的人,那些大臣定是無法再安心籌謀,應該是時候改朝換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