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紈絝子弟一同圍住了梁宴,用下流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梁宴,一個帶頭的正欲開口,身旁的小弟忙在他耳邊低語道:“老大,這個女人好像是蒼幫少幫主的新夫人……”
“夫人……?”帶頭的是聽聞蒼幫少幫主成親的事,沒想到居然是眼前這麼一個臭婆娘,柳月樓裡端茶送水的丫鬟都比她標緻。
他們家世一般,哪裡敢和蒼幫作對,連忙換上笑臉。
“原來是少幫主夫人,失敬失敬,”帶頭的朝梁宴抱了抱拳,又轉頭對賣炭翁說道,“炭我們不要了,算你走運。”
說罷,幾人立刻散進了人群之中,嘴裡還唸唸有詞“看什麼看,閃開!”
“老人家,你沒事吧?”梁宴一把扶起被推倒在地上的老翁。
“沒事,多謝夫人相助,”老翁哆嗦著站了起來,連連道謝。
梁宴感受到街上百姓們投來的讚許目光,內心非常滿足,雖然只是借了蒼幫的光。
那老翁轉身從炭車上抽出一個根草繩,綁了一斤炭非要送梁宴,梁宴推拒不了只得收下。
小翠在一邊有些著急,提醒道:“夫人,飯菜要涼了……”
“哦,差點忘了,我們走吧!”
於是,小翠提著食盒,梁宴提著炭,兩人風風火火趕到了蒼幫的總部。一進門就看見大鶴在前院裡訓斥他的幾個手下,或者說是幫裡的吳管事正在替大鶴訓斥,而大鶴坐在邊上悠哉地喝著茶,時不時地掃他們幾眼。
“大嫂!”
“大嫂好!”
梁宴一踏進總部,一排小弟紛紛向他行注目禮。
梁宴:“……”
周身冷氣十足的大鶴立刻如浴春風,快步走到梁宴身邊:“你怎麼來了?”
“相公,我為你帶了些飯菜過來,”梁宴說道,身後的小翠將食盒提到大鶴面前。
大鶴臉上沒表情,心裡像吃了蜜糖,道:“這些不用你做。”
“我就是喜歡給相公做啊,”梁宴朝大鶴一笑,拉住他的手往屋裡走去。
話音未落,梁宴就注意到他家大鶴的耳朵悄悄紅了起來。
梁宴:“……”臥槽,這傢伙的好感度要麼只漲0.幾,要麼就以三倍速增長。
“這是什麼?”大鶴乖乖讓梁宴拉著,他注意到梁宴手裡一捆黑黑的東西,便問道。
“是一個老大爺送給我的炭,相公晚上要是覺得冷,可以在書房裡加個炭盆。”
該死的老大爺。大鶴在心裡暗暗想到。
食盒裡的飯菜有些涼了,不過兩人還是很甜蜜的一起吃了飯,還互相夾菜。
飯後,大鶴要去碼頭一趟,漕運出了點問題需要他去處理,梁宴告別大鶴後與小翠一起回了家。一到家裡,他就把那捆炭開啟,果然在裡面發現了一張新卡牌,四星卡“小龍附體”,可以在十分鐘內變成格鬥無敵狀態,耗費20點氣血值,5點節操值,牌面上畫著一個身穿黃色連體衣的壯男。
送飯可以漲這麼多好感,梁宴第二天如法炮製,卻撲了個空。
“大鶴去哪了?”梁宴這次是一個人前來,拎著食盒四處張望,總部裡的人不多,都去吃飯了麼?
“大嫂,少幫主去碼頭了,”看門的小弟彙報。
“碼頭?昨天不是去過了麼?”
“是的,最近竄出來個什麼天幫,是從外地過來的,在碼頭上跟我們搶地盤,少幫主早上就出門了,一直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竟有此事……”梁宴一挑眉毛,放下食盒動身前往碼頭去一看究竟,居然敢欺負他相公,他可不能輕饒了那個什麼天幫,況且自己還新得了一張“小龍附體”卡。
歸蒼幫所有的那個碼頭處於航道最熱鬧的地方,是走水路的必經之路,很多商隊都會從那裡上岸。在蒼幫的打理下,碼頭向來安定,蒼幫漕運收費公道負責,很多商隊都將貨物交託給他們。
只不過前幾天,天幫的人突然介入進來,之前他們就曾買通蒼幫的張三,將蒼幫的航運路線交給了他們,現在又動起了碼頭的歪主意。
梁宴趕到時,大鶴正和天幫的人在說些什麼,有個鬼鬼祟祟的傢伙繞到他背後,往他腰部捅了一刀。
大鶴低喝了一聲,一腳將人踹開,他帶過來人紛紛衝上前去,與天幫的人打了起來。這一趟大鶴並沒有帶足夠的手下,而天幫在附近埋伏了不少人,兩方發生衝突之後,原本埋伏起來的人也全部衝了出來,眼看著情況對大鶴越來越不利。
大鶴強忍著腰部的傷勢,放倒了幾個最靠近自己的天幫小弟,可終究一拳難敵四手,連連敗退。
“臥槽,老子,哦不,老孃的人都敢動?”梁宴大吼一聲,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發動了“小龍附體”,啪啪啪幾下,把天幫的人全部打飛。
他的動作太快,以至於大鶴都沒怎麼看清楚,他的夫人就蹦到了自己面前。
“相公你受傷了!快去看大夫!”梁宴一把抱住大鶴,看他流血的地方該不會是被捅到腎臟了吧,會影響夫妻生活!
“我沒事,”怕梁宴擔心,大鶴忙安慰道,由於失血過多,他看梁宴的視線有些模糊,只能靠聲音辨別出前面的是梁宴。“你沒受傷吧?”
“沒有,”梁宴幫大鶴壓住不斷流血的傷口,扶他到一邊坐下,“還不去叫大夫?!”
“大嫂,已經去了,”一小弟捂著手臂的傷口說道。
等大夫到了,大鶴止血了,傷口包好了,一同回家了,太陽也快下山了。
收到風聲的蒼幫其他分部的兄弟們也都趕了過來,四處搜尋天幫餘下的嘍囉,天幫原本打算趁這個機會先幹掉大鶴,再慢慢瓦解蒼幫的勢力,誰知半路被人武林高手攪了局,沒人知道那高手是誰,他隨風而來,隨風而去,不帶走一片雲彩,只留個一個神的傳說。
不過這一次大鶴終於如願以償的回到了兩人的臥房裡,再也不用睡書房了,真是可喜可賀。
梁宴坐在小凳上,給大鶴削了個梨,又細心地切成小塊。
“相公,要我餵你麼?”梁宴故意調戲道。
大鶴臉上一僵,搖頭。
大夫說幸好沒有傷及要害,休養一段日子就沒事了,大鶴的身體底子本來就好,血止住後就沒什麼大礙了。
梁宴羅列了一系列選單要給他補補血,什麼豬肝湯,棗子糖,阿膠,枸杞養養都不能落下。
待大鶴吃完水果,梁宴也準備休息了,今天忙了大半天精神有些不濟。
看著大鶴滿臉期待的樣子,梁宴腹黑一笑。
年輕人,你還是太天真了!
“大夫說相公的傷口需要注意下,不能被壓到,不然又要出血了,”梁宴道,“我還是去書房睡吧。”
“不必麻煩,”大鶴想阻止。
“不怕一萬隻怕萬一,相公養傷的這段日子我還是去書房睡為好。”
“等等,”大鶴調整了一下臥姿,“我有話問你。”
“嗯,相公可是要問我為什麼會武功一事?”
大鶴頷首預設。
“因為指腹為婚一事,從小我娘就找了師父教我練武,”梁宴瞎掰起來不打草稿,真心演技帝。“畢竟蒼幫是混道上的,沒電武藝防身我娘實在不放心。”
大鶴沉默了許久,為了要跟自己成親,梁宴肯定是吃了不少苦,而自己從她進門開始就不曾疼愛過她,自己真是不配做一個好相公。
“相公可是嫌棄我練過武?”梁宴一臉哀怨,“也是,旁人都說我不像個女子。”
“誰說的!”大鶴一怒,他看著梁宴的眼中滿是憐惜,“讓你受委屈了。”
氣氛這麼好,是不是該做點什麼呢?
大鶴這麼古板肯定是不會太主動的,於是急先鋒梁宴率先出招,輕輕將頭靠在大鶴的脖頸處,蹭了蹭說道:“能嫁給相公是我的福分。”
大鶴順勢摟住梁宴,娶到你是我的福分才是,“謝謝。”
謝謝你包容我的一切,謝謝你關心我的一切。
靠在大鶴懷裡的梁宴彎了彎嘴角,低聲問道:“大鶴,你喜歡我麼?”
“喜歡,”語氣堅定不容置疑,這可能是大鶴能說出的最動聽的情話了。
“不管我以後變成什麼樣,都喜歡麼?”
“嗯,喜歡,”大鶴摸摸梁宴的頭髮,“宴兒。”
梁宴一陣雞皮疙瘩:“時候不早了,我先回書房了。”
有了這一句話,梁宴終於可以放心繼續下步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