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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殤-----第九十九章 父親的死1

作者:原諒我的不堅強
第九十九章 父親的死1

如整個皇宮被風咆哮著,隨著衛公公高聲一句“退朝”,幾十號穿著官服的臣員紛紛走出金鑾殿。

天,著時冷的囂張,讓人拼命往衣服裡縮。

有幾個大人結伴而行商討朝事。

而張尚書獨獨一人尾在身後,趙宰相跟他招呼了聲,便急忙趕走。

望著灰暗的天邊,像是陷入茫然中。

地面沒有下過雨的痕跡,因為時間過半,雨漬早已乾透。也許,沒有人會知道昨夜還下過一場雪。

只是被雨偷偷掩藏掉,就像某些事物一樣埋葬在不為人知的地方。

張尚書並沒有打道回府,而是朝太子殿走去。

這條走向太子宮殿的路,似乎很少有人走過,因為一路上,張尚書沒有遇到一個宮女或太監。

直到來到太子宮殿大門前,才看到裡面有若干宮女和太監在裡面打掃。

張尚書走了進去,領頭的公公看到張尚書的出現,雖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立馬迎過去點頭哈腰的,太子府基本每隔兩天都有人打掃,這是皇上吩咐的。

玉致的話,他沒敢不放在心上,太子雖是病死,可這病來得太可疑,令人玄乎,御醫方面雖說是染感風寒留下的後遺症,但多數都斷不出病因。可他查了那麼多天,壓根查不到什麼,有時候想著,會不會是玉致胡謅,但又想著玉致沒那個可能來騙他。

“大人有何需事?”公公娘炮的聲音響起,話裡帶笑,像是刻意拉攏。

張尚書淡淡瞟了公公一眼,“無事,只是過來看看,公公大可不必顧我,”很明顯地就是讓公公該幹嘛就幹嘛去。

公公笑,往死裡笑,笑出一帶深深的皺紋,隨後甩著他的拂塵退下。

一身紅色官服的張尚書站在太監宮女的花俏裡忒顯眼,不得不讓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張尚書掃了一下週圍,所有事物,一草一木都跟太子在世時一樣,沒動過。

只是,想著太子英年早逝,張尚書就不由得一嘆。

張尚書望了兩眼,便轉身離去,就在這時,兩個桃紅宮女裝的宮女在行事匆忙中撞了個滿懷,瞬間,手中收拾好要丟的東西掉落一地。一旁差遣這差遣那的公公看見後,立馬猴急似的氣急敗壞數落那兩個宮女,而宮女嚇得早已跪在地上,念著奴婢知罪。

張尚書無心瞥了她們一眼,但對上公公眼紅的呵呵一笑。張尚書不禁扯扯嘴角轉身繼續走,卻呆晌在原地。

同時身後傳來公公的聲音,“趕快收拾好!”

張尚書回過頭,瞧見兩個宮女正在收拾剛剛掉落的東西。其中有個揪著眼熟,但腦子一時卡在那轉不了,直到宮女收拾好站起來準備離開時,張尚書叫住她們,“等一下!”聲音過於倉促,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望過來。

聞言,那兩個宮女紛紛回過身,朝張尚書行禮。

“你們手上東西是什麼?”張尚書邊問邊向她們走過去。

宮女不知道張尚書說的是哪個,頓時兩眼相視一望,隨後緊張兮兮地瞧著他。

那是小包藥,宮女看著殿上空了那麼久還要藥材,想著肯定是過期的藥,所以正打算準備丟掉。

張尚書從宮女手中拿了過來開啟,的確是藥,還是同樣的藥材,像是堆積而成。張尚書不敢確信地放到鼻口聞了聞,隨後抓緊某一個宮女追問,“這是哪裡發現的?”

該宮女被張尚書的激動嚇得身子一縮,兔子般害怕地眼神不知該往哪裡鑽。

一旁的公公衝那宮女呵斥,“大人問你話呢,還不快點回答!”

“是……是在太子貼身宮女的房裡找到的。”宮女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公公怕張尚書不知道太子的貼身宮女是誰,便急忙解說道,“太子的貼身宮女是叫洛喜。”

聞言,張尚書放開宮女,拿著那些藥材,氣沖沖離開宮殿。

玉致說的是真的,太子的死不是因為病魔纏身,而是被人謀害的。

起死回生的幻心草竟會出現在一個貼身宮女的房裡發現,絕對有問題,如玉致說的,幻心草跟紫蘇搭在一起是毒藥,而太子生前藥里正好有紫蘇。玉致沒有騙他。

不行,他要去告知皇上。

想著便匆匆來到皇上休息的宮殿外。

大殿門口緊關,衛公公侯在殿門外。

“我要見皇上!”張尚書說道。

“張大人,皇上已經歇下,不見任何人。”衛公公說。

“我有急事要告訴皇上,煩請公公進去通傳一下。”

“真是非常抱歉,皇上說了,就算天塌下也不準任何人打擾皇上。張尚書若是真有要緊事,明日早朝上湊。”

“若是跟太子有關呢?”張尚書拉低聲音說道。

聞言,衛公公一驚,瞧著張尚書那緊張的模樣,不像是在說假,遲疑了一下,衛公公便推開殿門。

沒等衛公公進去通傳一聲,張尚書就跨著腳步走了進去。

偌大的宮殿裡,空蕩蕩地無一人。

衛公公雖不滿張尚書橫闖進來,但看著殿內沒有一個人,頓時懵了,本該在裡面休息的皇上跑哪去了?

“皇上呢?”不是剛不久下完的早朝,怎麼這麼快就不見蹤影?

衛公公搖搖頭表示不知,就在他們以為皇上失蹤準備興師動眾尋找時,皇上的貼身護衛樸骨出現,隨後才得知皇上離了宮去了皇太弟的陵墓。

“我要見皇上。”張尚書說道,看著樸骨。

“皇上現在不方便,大人明天再說吧。”樸骨說道,便轉身離開。留下張尚書支吾了半天。

最後,衛公公也是一臉的抱歉,送走張尚書。

出了宮的張尚書立馬捎信給玉致,再次去確定是不是幻心草。

收到信後的玉致二話不說便趕去尚書家。身後緊緊跟著冷。

一眼便看出張尚書從宮裡帶出來的藥是幻心草,玉致一下子癱軟在地上。所有不明確的事,瞬間都在此解開了。

她父親的死真的是因為太子殿下,因為知道了太子的死因,所以才會被殺,就連她舅舅也無辜地被牽扯進來。

只是那個幕後凶手真的是皇上嗎?

冷將地上的她扶起來,扶著她坐到一旁。而身邊的張尚書氣急敗壞地踱來踱去,問玉致謀害的凶手是不是太子的貼身宮女洛喜,或者這個宮女是受人指使,背後肯定還有人。

得知張尚書找過皇上,玉致嚇得一驚,抓住張尚書的衣角追問,“大人告訴皇上了?”

說到這事,張尚書還來氣呢,本想著第一時間告知皇上,偏偏趕上皇上不在皇宮裡。

張尚書搖搖頭,想著再說什麼,卻又被玉致打斷,“不要告訴去皇上!”

張尚書訝異,不懂玉致的話。

可玉致沒有解釋,難道她要對張尚書說,跟皇上說了,下場就會跟她父親一樣莫名其妙地被人殺掉,她怎麼說也說不出口,那背後的凶手是皇帝。況且,目前還是猜測,也不敢斷言,唯一的就是找出洛喜。這個是曾經皇上派去伺候太子的宮女。

張尚書再三追問為什麼不能告訴皇上。

玉致不想回答,甚是有一種想法想將張尚書敲暈。

最後是冷,“想活命,就什麼都別說。”語氣冷氣十足,可張尚書就是個驢腦子,非要問,不問出個所以然來,是不會罷休。

“在還沒找到洛喜之前,大人說出來對你是危險。即便是皇上也不能說。”玉致說得很嚴肅,讓張尚書不禁乖乖閉上嘴。

“皇上也不能說嗎?”

“是的。”

“為什麼?”

“總之不能說!”

那天,玉致不知道是怎麼離開的,她恍惚間一直抓著冷地手問道,“如果真是皇上該怎麼辦?”如果所有一切都是皇上做的,該怎麼辦?

冷沒有說話,將她送回宅子。而於楓早已等候在那。冷是送玉致回到房間後才來到於楓面前簡單說了一下,但於楓並沒有任何表情,彷彿早已是料定的事情。

天空沉暗的很,偌大的陵墓,立著雙人墓碑,一個刻著皇太弟李臻之墓,一個刻著郡主慕容璃之墓。

已經過了很多年,墳墓下早已是一堆白骨,而他還好好活著,坐享天下。

樸赫和拖骨靜靜侯在遠處護著。

李琛連倒了兩杯酒水朝墓碑兩人一一敬酒,所謂敬酒都是在墓碑前傾倒三下。望著墓碑上兩人,李琛久久一嘆,沒有說任何一句話,他們死了那麼多年,這還是李琛第三次過來看他們,每次都像現在這般,沉默著不說任何一句,待到一定的時間後,便轉身離去。其實李琛對他們沒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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