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基本上這是一個簡單的小白文。主線很狗血,伏筆不太多,也不深沉。沒有陰謀沒有奸妃沒有賤男人。文裡只有一群傻乎乎的,腦殘得討人厭的,拼命用自己的方式義無反顧不停地為愛付出的孩子們。每一個人,都是。
剛到門口,就見著蹲地上數手指的牛郎。
我二話不說,轉身就按電梯。
“小花!”牛郎追上來,一把按住我。
“你離婚了?”笑得和樂融融。
靠!什麼人品。
“你丫這算幸災樂禍?”我揮開牛郎的爪子,索性回頭往家門口走。
“沒,沒的事。”牛郎憋著笑,很好心地拍我肩膀:“小花,我請你吃法國大餐。”
靠!老孃恨法國大餐。
“不去!”我再次揮開牛郎的爪子,低頭在門墊子下頭摸鑰匙。
半天摸不著,卻見牛郎掏出根亮閃閃的鑰匙,捅開了門,自己先閃了進去。
我翻著白眼:“誰許你進來了?這裡是你前妻家唉。前妻這玩意,可凶殘了。”
牛郎依然笑得很樂意:“夏小花,你也是前妻了。”
我懷疑地盯著牛郎:“你不是正直的小市民,最恨八卦娛樂的麼?”訊息怎麼這麼快。
老孃這頭簽字上電視,那頭他已經在門口晾著了。
牛郎小眼神立刻飄到天花板:“那啥,我回母校教書了。帶工科博士生。”
“哦!”我到廚房摸出大號純淨水,咕嘟咕嘟拼命灌。
今天一天話說得太多,渴死人。
“喂!劉博士,劉教授,你門口晾了半天,就為了嘲笑失婚婦女?”
“胡說!你才不是失婚婦女!”牛郎特正經八百地糾正我。
“哦!”我一扔喝空的純淨水罐子:“門口那邊,不送了。記得幫我把鑰匙塞回去。”
“小花!”牛郎看著我:“不要不開心。”
“老孃失婚婦女喝個礦泉水你就能看出我內心世界來?”我白眼更甚,直接衝到門口,拉開門:“你前妻快回來了,該滾趕緊滾。不然你要是太監了,別怪我沒提前放你條生路。”
牛郎皺著眉:“夏小花!你答應過,不會再叫我滾的。”
靠!真是酒後失言!我後悔莫及,居然做了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承諾。
“我是為你好。可樂可恐怖了!”我很誠懇地強調。
牛郎笑了:“小花,你還關心我。”
“當然,當然。”我拍著牛郎的肩膀,把他往門外推:“趕緊走吧。”
牛郎一掌撐在門框上:“放心吧,可樂,不會回來的。”
我瞪大了眼,觀察了牛郎半天:“你,難道跟可樂串通了?”
牛郎眼神又往天花板飄。
這TD什麼世界!
我推開門:“那你老實待著吧,我走了。”
牛郎一把拉住我:“小花,我來,是給你這個。”
掏出一把程亮的鑰匙,尾端還配著遙控鎖。
“你家的別墅,還你。”牛郎笑得燦爛,晃著鑰匙:“我已經去律師樓辦好了手續,你任何時候去籤個字,就成。”
帶著餘溫的鑰匙,塞進我手裡,暖得燙人。
“夏小花,還你家。”
“……”手裡的鑰匙,差點沒握住。
“學校給我的福利很好,還分了房,就在校園裡的家屬區,又大又方便。小花,放心吧,還你了,我會搬出去。”
我拼命搖著頭,把鑰匙摔在沙發上:“牛郎,不用的。”
“小花,你騙不了我。”牛郎撿起來,再次塞進我手裡:“其實,早就想還你。只是一直捨不得,以為還有機會。所以才會一直等。”
“牛郎,我對你可壞了,老是讓你滾,從小就欺負你。你知道麼,小學春遊的時候你摔進水塘裡,其實是我害的。”
牛郎點著頭:“可是,你跳下來救我了。”
“還有初中在你課桌上寫小**詩的人也是我。”
“……”
“還有高中偷*拍你尿尿的姿勢放公告欄裡的也是我。”
“……”
“還有假裝是你寫情書跟隔壁班如花交往的人也是我。”
“……”
“還有……”
“夏小花!我們是青梅竹馬啊!”牛郎打斷了我, “如果不是你,我會很遺憾的。”
“可是,我那麼壞。你為什麼偏偏要喜歡我?為什麼非要對我那麼好?”
我用力揉著眼睛:“我們只是青梅竹馬,牛郎,只是青梅竹馬而已。你就算這樣,我也……”
“小花!”牛郎喊得很大聲,我的話,沒有說完。
“誰讓你是我唯一的青梅竹馬呢。沒得選,只能對你好了。”
“你騙人!牛郎,你說謊的技術真差!”
“……”
“運氣也差!”四眼的青梅,是大明星。
“……”
“眼光,也差。”
“……”
“牛郎,你不知道,我從小,就討厭你。可討厭你呢。”
“小花,沒關係的。我喜歡你,就行。”
“……”
三年前的葉璽說:“夏小花,我不愛你。”
夏小花說:“沒關係,我愛你就行。”
於是,三年,夏小花離婚了。
沒關係終究不可能沒關係。
三年而已。
牛郎卻花了20年。也許,是23年。
我把鑰匙往牛郎懷裡塞:“還你。”
牛郎沒有接,卻伸手抱了抱我:“小花,送你。只是送給青梅竹馬而已。”
“老孃不需要。”
“你需要的。小花。我只是希望,你如果難過了,不幸福,會有個屬於夏小花的家可以回。”
我咬緊了脣,沒吭聲,也沒推開牛郎。
“就算現在是青梅竹馬,也沒關係。”牛郎的聲音,很堅持。
“小花,以後,也許就不是了,對不對?”
“牛郎,我不可能……”
“小花,你已經離婚了。”牛郎的聲音很急,不可能,終究被打斷了,沒有說完。
是的,夏小花,已經離婚了。
牛郎終於放開了我:“小花,你不喜歡法國菜,我回去了。改天,再來請你吃日本菜。”
門開了又關。
我坐在沙發上,等了整整一個小時。
可樂,始終沒有出現。
這裡,果然不能再住下去了。
我拖著箱子,把為數不多的行李,連同那根帶遙控鎖的鑰匙,統統倒了進去。
經過樓下大門的時候,管理員問:“夏小姐,您扔垃圾?”
我回頭看一眼灰色的LV箱。
原來,只要不關注,不在乎。就只不過是垃圾而已。
我把LV箱墊屁股下頭,坐小牆角里數荷包。
1,2,3。
300塊。
夠給餐廳的服務員打賞小費,夠給出租車司機說不用找了。
靠!可樂真T窮,破紅包真不經花。
手機在口袋裡震啊震。
我不耐煩,接起來:“誰呀?有屁快放。老孃數錢呢!”
“夏小花!身為首席造型師,你怎麼還不來報到?”
亞洲超級新星又復活了。
“報毛!老孃什麼時候說過……”我罵了一半,頓住了:“喂,我去上班,多少錢一個月啊?”
“就你那品味。”晨斯哼哼,報了個摧殘全世界勞動人民信心的數字:“580。”
靠!我電話扣得乾淨利落。
手機立刻又響了起來:“你兼任我私人助理,我可以給你加點小价碼。”
“得了,一邊涼快去。”丫明星都摳門。
我毫無信心,說完又要扣電話。
那頭已經咆哮了:“夏小花!你什麼意思!難道我還養不起你!”立刻報了一數字。
我想了半天,比2號工資高3倍,到底是什麼概念啊。
大概沉默得太久,電話那頭亞洲超級新星不耐煩:“不滿意?夏小花,你有本事你開價!我倒要看看你值多少!”
我舔著脣:“內啥,工資隨便吧!老闆,給咱小員工配一宿舍得了。”
“……”那端沉默了半天:“夏小花,你沒地方住?”
廢話,老孃離婚了撒。
“你住哪?”我問晨斯。
“凱瑞國際,總統套房。”
“哦!”六星級酒店總統套房,嗯嗯,凱瑞國際不錯:“那,配你隔壁那套總統套房吧。我記得凱瑞國際頂層有兩套總統套房來著。”
“……”那端又沉默了半天:“夏小花,你不會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吧。”
我瞪大了眼:“老闆!您風華絕代美色當前,是人類都會對您崇拜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愛慕您的何止千千萬萬,您善良大方,就讓我近水樓臺一把吧!”六星級總統套房的機會絕不可失!
“夏小花,看不出來,你還是馬屁精。”亞洲超級新星一副信心爆棚的聲調:“成交!明天上午過來報到!”
“啊!”我盯著來不及說完就被結束通話的電話。靠!誰說明天報到了!老孃要現在!
我扛著沉重的LV箱,拼命按總統套房的門鈴。
晨斯穿著睡袍,滿臉不耐:“夏小花你毛病麼!說了明天!”
我舉著手裡的手機:“看見沒!12點01分!”害老孃在門外頭遊蕩了大半小時了!
“讓讓!”一推晨斯,拖著小箱子就衝了進去。
“夏小花!”晨斯用力地摔門。
嘖嘖,這脾氣!
我開啟行李箱,摸出一堆罐裝啤酒,扔給晨斯一罐:“老闆!我請你喝酒吧!”
“為什麼要喝酒!”晨斯扭曲著臉:“夏小花!你想灌醉了我,趁機幹** 蕩的事?告訴你,想都別想!”
我切了一聲,拉開一罐啤酒:“靠!老孃離婚了!慶祝一下會死啊!”
晨斯盯著我,看了半天:“你很高興?”
“高興啊!”我一仰頭,就著罐子往嘴裡倒酒。
“喝啥啤酒!我這大把的好紅酒!”丫亞洲超級新星果然人品不咋,聽人慶祝離婚立刻興致高漲,屁顛屁顛,摸出好幾瓶高階貨。
“夏小花!恭喜你!”高腳杯跟我的啤酒罐一碰。
我沉默著,繼續喝手裡的啤酒。
花了100塊超市裡買的呢,不喝太虧了!
靠!我果然窮酸了!
手機又在震。
我接起來:“喂——?”
一片安靜。
“喂————————————!”
仍然安靜。
大半夜的,見鬼了。
“靠!不說話老孃掛了!老孃忙著慶祝離婚呢!”舉著手機就要掛。
“夏小花,離開我,真的那麼值得慶祝麼?”低啞的聲音,明明很熟悉,卻又疲乏得讓人陌生。
我笑笑,沒回答,掛了電話。
舉起手裡的啤酒罐:“喝毛紅酒!喝啤酒!老孃花了100塊買的!”
從今以後,夏小花,是自食其力的夏小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