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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小公主-----第20章 亂點鴛鴦譜

作者:吟瀾
第20章 亂點鴛鴦譜

第二十章 亂點鴛鴦譜

第二卷血色皇城之採陰補陽術

懷裡揣著那株奇異的七葉草。奚月泠避開了水月閣中的侍女,一個人往太醫院走去。近日,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當今皇后突然離世,皇帝陛下又昏迷不醒,如此時局,怎不讓人心動盪惶恐。

她心中縱有悲切,卻切身地明白生命的脆弱,一旦逝去,傷心悲痛這些都無濟於事。如今她心中只想著,如何解決那枯井湧血之事。

父皇昨日雖然醒來,丞相的話也暫時瞞住了他,她無法想象當父皇知道真相之時,會有多麼地傷心。

宮外關於那枯井的謠言已經傳得滿天飛,若是不早點解決這事,讓謠言傳到了西關,動搖了軍心,那將會有多大的動盪。

她不願意看到生靈塗炭,血流成河的情景,既然那璇璣和尚說她是異星,是唯一能阻止戰爭的人。那麼她就只能盡其所能了。

不消一會便到了御醫院門口,迎面碰上了黎柏然,他微微一愣之後便向她行禮。

奚月泠目光清冷地盯著他,父皇中毒,母后離世,到底和他有沒有關係,她判斷不了,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這個人已經不可以信任了。

“殿下……”黎柏然躬身作揖,神情之間除了恭敬便是恭敬,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異樣。

“恩。”低低應了一聲,便與他擦肩而過,往御醫院中走去。

回身看了一眼那背影,黎柏然神情複雜,直到那背影逐漸在他眼中消失,他仍然站在原地,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御醫院中甚是清淨,沒有什麼人,淡淡的藥香充斥在鼻尖,奚月泠左右看了看,隨便找了一個小藥童便問,“柳太醫在哪裡?”

那藥童實是新來的,並不知她的身份,只見她衣著華麗,便不敢怠慢,便指了一個左邊的一個藥房,恭聲回她,“柳太醫在藥房裡擺弄藥草呢。”

柳荀傾似有心事。心中無意地稱量著藥草,連藥草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知。

奚月泠推門進來之時,見著的便是如此情景,她緩步走進房內,半蹲下身子撿起了地上那些掉落的草藥,笑道:“柳太醫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她的聲音不響,身旁那人半晌都沒有反應。

脣邊勾了一抹笑,輕輕拍了拍柳荀傾的肩膀,“柳大人?”

柳荀傾渾身一震,詫異地看著身旁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人,他手足無措,手中的稱差一點就掉落在了地上。

奚月泠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惹得柳荀傾更加尷尬。

“殿下……你……找我有事?”柳荀傾將桌上的東西都收了收,隨即問道,他神情之間仍帶著一絲憂慮,似乎正被什麼事困擾。

然而此時奚月泠卻沒有多餘的心思,她從懷裡掏出了那方絹帕,慢慢展開,遞到了他面前。

柳荀傾面上閃過了一絲疑惑。隨即仔細看了看那帕中的奇異植物,一株七葉,葉葉不同,這般特別,他卻是從未見過。他正想伸手去拿,卻被奚月泠厲聲阻止。

“可能有毒!”奚月泠出言提醒,視線在手中的植物上轉了一圈又回到柳荀傾身上,“看來柳太醫應該也不識得它了……”幽幽地嘆了口氣,說不上失望還是什麼,那義莊之內既然有變異的蜘蛛,想必這草也變異了,也沒什麼奇怪吧。

從她手掌接過了那帕子,柳荀傾的動作小心了許多,他確實未曾見過葉子這樣奇怪的草,不過……

他面帶疑惑地看著奚月泠,“殿下為何不拿著這去問黎太醫,他見多識廣,興許識得。”

沉默著欲伸手將那帕子拿回來,黎柏然並不是什麼可以信任的人,這一點她心中再清楚不過,自然不會去問他。既然眼前這人也不知,那便罷了,只待看看傅逸霄那邊有什麼訊息。

見她這般,顯然是不打算去問師傅,柳荀傾也是一愣,“殿下為何不願意去問黎太醫?”他像是要確認一般,目光灼灼地握住了手中的帕子,方才在心頭一閃而逝的猜測讓他大駭,但願不是那樣。

奚月泠看著他。審視的目光帶著一絲凌厲,直覺柳荀傾定然知道些什麼,不過黎柏然和那紅衣女子的事,她知道眼下她還沒有能力去解決,更是不便去試探。不過如果由眼前去試探,會不會有什麼收穫呢?

“柳太醫知道原因吧,為什麼不去找黎太醫的原因!”

聽得這話,柳荀傾隨即想到了一些事,那瓶化屍水……難道說……他渾身打了一個冷顫,某些可怕的猜測慢慢浮上了他的心頭。

嘴角輕輕一勾,一抹淡淡的笑靨便浮上了臉頰,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冷然和諷意,“堂堂太醫院之首的黎柏然,不被信任的原因,你知道吧?不少字”

十指輕輕一顫,手中的帕子差點掉落,柳荀傾難以置信地盯著奚月泠,猶豫了一會,“殿下……你已經知道了”他吞吞吐吐,畢竟那是師傅的祕密,可是師傅所做的事,他身為一個太醫,怎能允許!

那瓶化屍水。內殿裡奇怪的味道,還有那曾經的往事,他心中隱隱的猜測,又得到了奚月泠這般的迴應,這一切等於在跟他說,他的猜測可能是真的。

緘默地看著他,奚月泠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她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不耐,那淡淡的笑意始終還在。她在給柳荀傾時間,等他自己去考慮。

“我只知道師傅曾有過一個未過門的娘子,聽說她得了一種怪病。師傅是為了能治好她的病才來夏月的。別的我也不知……”這是少年時跟在黎柏然身邊,不經意聽到的,至於師傅來自哪裡,他那個未過門的娘子生的什麼病,他一概不知。

柳荀傾的話雖然簡單,卻足以證明黎柏然背叛夏月的可能性,他分明就不是夏月人。

原來是這樣……奚月泠眸光一閃,卻並未說什麼,她淡淡掃了眼前這人一眼,“這東西便交給柳太醫了,我相信你定能查到它是什麼。”若是連他也不知這植物是什麼,那把留在身邊也沒什麼用處,還不如交給他,哪怕去古書中查詢一番也好。

寂靜的迴廊,屋簷上還殘留著些微的水滴,湖邊也是一片波光粼粼,整個皇宮都籠罩在朦朧的霧色之中。

一路從御醫院出來,見著的便是行色匆匆的侍女太監,看上去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丞相……”遠遠地,奚月泠便看到不遠處步履極快的藝人,看背影倒是像極了傅霖軒。

腳下一頓,傅霖軒回身看下身後幾丈遠的那人,那蹙緊的眉睫稍稍鬆了鬆,他躬身作揖,輕道,“殿下……”

快步走上前去,臉上那淡淡的笑意早已不見,某種不安的感覺,縈繞在了心頭。

走至傅霖軒身邊,奚月泠微微喘了口氣,問:“丞相,侍人們這般行色匆匆,是否父皇他出了什麼事?”

心頭那隱隱的不安揪著她,一時間口氣也急了一些。

“殿下,放心,陛下沒事……”輕聲安撫了一句,那清潤的聲音一如既往。傅霖軒臉上也瞬時浮現了一絲笑,淡雅而溫暖。

那沉悶的感覺因著他的話終於散去了不少,奚月泠下意識地伸手按住胸口,幸好父皇沒事,父皇一定要沒事!

她的雙手冰涼,不帶一絲溫暖,她自以為梁蓉的死她已經看開,沒曾想心中卻會這般害怕,怕奚驁也會那樣無聲無息地離開。

“泠兒……”身後突然傳來太子奚燁昊的聲音,接著肩頭便被輕輕一拍,奚月泠回身看向來人。

“太子哥哥……”她的聲音清冷,縱使方才心中起了那樣的波瀾,面上卻還是淡淡的,沒有顯露分毫。

奚燁昊上下打量了奚月泠一番,又看了看傅霖軒,神情之間居然帶上了一點淡淡的曖昧。他笑著調侃,“每每看到泠兒與霖軒一起,我總覺得你們二人何其地相配。”

似是調笑的一句話卻帶著明顯的暗示,奚月泠心下一驚,瞬間便想起了凝兒的事,難道說太子哥哥打算撮合她和丞相,好斷了凝兒最後的那點眷戀。

她驚懼地看向奚燁昊,緩緩地垂下了頭,若是太子哥哥真這般笑,該怎麼辦!她畢竟是公主,若是……傅逸霄畢竟同丞相是兄弟,會不會……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沉默著不願說話。

傅霖軒聽到奚燁昊的話也是一怔,他清雅一笑,暗自看了奚月泠一眼,見她微微垂下頭去不出聲,心中竟然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奚燁昊見一個垂頭不語,許是害羞了,傅霖軒的視線也若有若無地落在泠兒身上,他心知方才那話起了作用,便也跟著一笑。

“泠兒如此這樣可是害羞了,看來父皇醒來的第一件喜事,便是可以給你們賜婚了……”這樣一來,正好絕了凝兒的那點念頭,也算一舉兩得——

話說親們更喜歡霖軒還是逸霄呢,偶很好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