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走廊,鞋子踩著地磚的咚咚聲。好似帶著特有的諷刺,令人心如螻蟻啃噬,痛苦難當。
圖書館的人並不多,絕對的清靜連針掉落的聲音都可聽見。許薔薇尋了靠窗的角落坐下,並沒有拿書。
透過厚厚的玻璃,她看向窗外,燈火齊名的教室以及那遠遠的操場,心頭此時不知是什麼滋味。
就在剛才,她還滿心歡喜地和別人在操場上共舞,轉眼間,卻落魄的猶如一隻被遺棄的流浪狗,帶著別人的諷刺和侮辱狼狽逃離。
她不知道當凌雨倩說出那些話時,吳雪豐心裡是怎麼想的。但許薔薇明白,從他那複雜而又凌厲的眼神,以及兩人緊緊牽著一起的手,她看出了不信任和怒意。
儘管她和白子軒只是禮儀式的共舞一場,可在他看來還是誤會了,但她心裡又何嘗不委屈。
吳雪豐自己和別人手牽在一塊,又有什麼資格來質疑她?
恍惚間,淚水迷濛了雙眼。她伸手拭去眼角的溫熱,嘴角仍舊揚起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帶著無盡的淒涼與悲哀。
還站在原地的吳雪豐呆滯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以及許薔薇跑遠的方向。
明知道她很傷心很難過,可他卻遲遲未動,驕傲的自尊心不允許他放低姿態。但可恨的嫉妒卻令他變得扭曲。
即使那只是一場無關乎愛情的禮儀舞,但他還是放不下心中的咯噔,因為他知道白子軒未必沒投入感情,他是喜歡她的。這一點,他一直在心底刻意忽略,直到今天看到他們如情侶般相擁在一起,他突然覺得諷刺。
也許是卑微的自尊心,即使讓他覺得自己是個第三者,他也不願低頭認錯。
多麼可笑。
他知道那個白湖一直藏在她心裡,多少次想開口提起,卻又害怕。
吳雪豐害怕失去,當那一刻真的來臨時,他慌了,不知所措。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白子軒走到他面前,從未有過的凌厲視線狠狠鎖住他的眼眸,帶著怒意的氣壓。令吳雪豐一時透不過氣來。
“你明知道那個女人喜歡你還和她搞在一起?吳雪豐,你到底有沒有顧過她的感受?”他一步步的逼問,聲音裡帶著怒意的譴責。
如果他知道結果會是這樣,當初在山上時,他就應該將她搶過來。
一向冷靜自持的白子軒,第一次這麼生氣。
在面對他凌厲的逼迫下,吳雪豐冷笑起來:“為什麼?你知道嗎?在她的心中一直存在著那個叫白湖的男孩,即使我怎麼努力她都忘不了。我以為只要不再提起大家就會忘了,可你呢,當初說好的只要我能給她幸福就不會再插手,可就剛才,我看見你們兩個那麼默契的在一起跳舞,你讓我怎麼想?”
說到最後他幾乎成了怒吼。好像要將心中所有的不滿與怨念發洩出來。
“混蛋!”
砰的一聲,白子軒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俊美的面容幾乎青筋暴起:“那你就可以肆意的讓她傷心難過嗎?她既然選擇你,就會好好的和你在一起。吳雪豐,我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你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