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卑職這就去辦!”孫尚書答應道,又從側門出去,離開了丞相府。
而風此時還處在震驚中,雖然他早就知道沈雁翎必定出身不凡,但沈雁翎帶著寧兒一家到沈家的時候,他也只想到沈雁翎是沈清庭與當年那個逃走的秀女所生,沒想到沈雁翎竟然會是沈皇后所出的太子,就是不知沈雁翎本人是否清楚。看著孫尚書離開丞相府回家,風也沒有繼續跟蹤,轉身回了貢院。
風回到貢院的時候,正看到沈雁翎一臉無奈的拿了糕點給對面的那個少年吃。風一直跟在沈雁翎身邊,自然知道下午的事,看著下午還在張牙舞爪的跟沈雁翎鬧得少年,此時小貓一樣窩在沈雁翎身邊吃糕點,不由得抽抽嘴角,繼續隱在暗中,等著那少年離開。
考場當中,考生是不能隨便走動的,但不知為何,考官和巡考計程車兵都無視了這個少年的行為。沈雁翎看著碟子裡的糕點越來越少,不禁有些心疼,雖然他這個暗門之主不缺這點錢,但這是寧兒親自為他準備的,如今倒成了這個陌生少年的飽腹之物,不免有些可惜。
那少年不看沈雁翎心疼的樣子,吃完最後一塊糕點,拿出一塊錦帕擦了擦手和臉,向沈雁翎道:“哥哥的糕點真好吃,哥哥還有嗎?”
沈雁翎抽了抽嘴角,沒好氣的道:“沒了,吃完了快些回去,我要休息了。”
那少年聽沈雁翎說沒有了,露出一絲遺憾的表情,但肚子也差不多飽了,便在沈雁翎懷裡蹭了蹭,找了一個舒服的位子,竟然就這麼睡了。
“……”沈雁翎看著懷裡完全不拿他當外人的少年,嘴角再次抽了抽,就是他家阿箏也不像這小子一樣粘人吧!
“哥哥懷裡真舒服,就像皇帝哥哥一樣,久兒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安心的睡過了。”那個自稱久兒的少年不管沈雁翎怎麼想的,很快就在沈雁翎懷裡安心的睡去了。
沈雁翎嘆了口氣,大概這就是血脈相連的感覺,這個少年,從一開始就對自己親近而自己,也同樣疼惜容忍他,原來就是自己的親弟弟。對於這個弟弟,他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他是先皇最小的兒子,名為歐陽靈希,如今不過十五歲,據說與皇帝歐陽靈祁十分親近,卻沒想到,與自己這個從未見過面的哥哥也這般親近。
知道風回來了,沈雁翎點了歐陽靈希的睡穴,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放他睡下,才躍上屋頂去見風。
“參見門主。”風道。
“嗯。”沈雁翎點點頭,示意風起身,道:“怎樣,有什麼發現嗎?”
風把知道的都報給沈雁翎,卻見沈雁翎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神色,不禁問道:“主子已經知道了嗎?”
“嗯。”沈雁翎點點頭,道:“無妨,他們不能將我怎樣。現在麻煩的不是他們,而是那些藉著我的身份企圖叛亂的人。”
“主子的意思是……”
“暫時不必管他們,就算他們想殺我,至少還是會保護這金龍國的江山。”沈雁翎嚴肅道。
“是,主子,屬下領命。只是主子,丞相大人是皇上的親外公,會不會將此事告訴皇上?若是皇上知道此事,會不會對付主子?而且,丞相要對主子的考卷動手腳,是否需要屬下阻止?”風一口氣問出心中的疑惑。
沈雁翎平淡地看了風一眼,道:“他們告訴皇上也無妨,大考之後我就會回到沈家,到時候皇上想必也能猜出來。更何況我回到沈家就算是告訴皇上,我放棄了皇家的身份,若他還信不過我,我也沒辦法。至於他們要對我的試卷動手腳,呵呵,原本我還不想當真進入仕途,他們既不想我考中,我還偏就不想如他們的意!”沈雁翎面色依然平靜,卻露出一絲狡猾的笑容,風跟隨沈雁翎也有一些時日了,算是瞭解沈雁翎的性格,沈雁翎露出這樣的笑容的時候通常都在算計人,不知這次又是誰要倒黴了。
果然沈雁翎向風道:“你去查查這次楚家有什麼人参加大考。既然他們想算計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了,楚丞相那個老狐狸,我可不覺的他只想讓我落榜!”說罷,沈雁翎姿態優雅的翻身回到自己的地方,頗為頭疼的看著睡熟了的少年,倒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置了。放在這裡,地方本來就窄,多一個人今晚就別想睡了,但要送他回去,想到歐陽靈希對他的依戀,他又有些不忍心,嘆了口氣,沈雁翎索性就坐下練功,總好過繼續熬夜。
沈雁翎所料不錯,孫尚書走後,楚丞相就匆匆進宮見皇上,把沈雁翎的事告訴了皇上。皇上聞言微微錯愕,半晌,才低聲道:“果然是他!”
“皇上,您說什麼?”楚丞相不明白歐陽靈祁略帶錯愕的嘆息,不解的問道,他本以為皇上知道了沈雁翎的事,定會立刻派人殺了他,卻沒想到皇上提起沈雁翎卻沒有絲毫的殺氣。
歐陽靈祁看了楚丞相一眼,他知道當年他母后和外租都是一心置沈雁翎於死地的,如今沈雁翎既然好好地回來了,他們自然不會放過他。只是自始至終他都並不喜歡當皇帝,更不想傷害那個同父異母的親弟弟,更何況沈雁翎掌握著暗門,就是他本人都未必能將沈雁翎怎樣,何況外租父。嘆了口氣,歐陽靈祁向楚丞相道:“外公就不要再提此事了,他既然要回沈家,就是告訴朕他放棄了歐陽皇族的身份,若是朕再與他為難,就是朕的不是了!”
“皇上,為君者切不可心慈手軟,留下這個禍患,只怕為禍江山呀!如今又有關於安親王的傳言,只怕他回來就是要奪這江山的!”楚丞相勸道。歐陽靈祁是他的外孫,算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有君王之風,才能卓著,但惟獨對待皇室宗親太過仁慈,將最小的歐陽靈希封為和親王留在京中也就罷了,就是景王也毫不疑忌地留在京中,如今又要放過當年貴為太子的安親王,讓他不由得擔憂。
歐陽靈祁嘆了口氣,他何嘗不明白外外祖父的意思,只是若是趕盡殺絕能解決問題,那也就不是問題了,大多數時候不是宗親願意謀反,而是被逼得不得不反,況且沈雁翎真的動不得!便向楚丞相道:“沈雁翎的身份特殊,況且以朕對他的瞭解,他不會與朕爭奪這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