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梅大成也沒看懂冷翼這樣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本來就不想活了……
“你到底在幹嘛!快把頭盔帶上啊。”寧心急的幾乎想從看臺上跳下去,冷翼做事清一般都相當有輕重,這次怎麼開始亂來起來。
冷翼單手握著方向盤,身子向後一仰,目測了一下兩車的相撞的距離。
這有遊戲的規則是:兩車相撞,提前躲開的那個人就算輸。
也就是說這個遊戲更多的是一個心理戰,看誰受不了心理壓力先躲開。
冷翼沒有看寧心一眼,也沒有理會她在看臺上的叫嚷,反而將脖子上束帶精美的領帶給一把扯了下來。
寧心還在詫異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只見冷翼單手一拉,用領帶將自己的眼睛矇住。
這下寧心是徹底蒙圈了!
湊!這老狐狸到底在幹什麼……飆車不看路嗎。
果不其然。冷翼的這一舉動也同樣讓對面的亂影驚呆了,亂影飆車的物件不在少數,可從還沒有見過直接將眼睛蒙上這麼不要命的人。
“可以開始了。”冷翼吩咐車窗外的黑衣人開始比賽,眼睛上的領帶把視野遮得死死的,既然這個遊戲玩的是心理戰,冷翼就有把握多了。
畢竟,玩命的怕不要命的,可是,不知這招對亂影來說到底有沒有效果。
“1,2,3,”又是相當熟悉的三聲倒數,寧意成就是在這三聲倒數之後被撞飛了出去,寧心心頭一顫。
當時的寧意成安全措施做得很到位,即便是如此還落得身子沒一處好肉,現在冷翼連最基本的頭盔就沒有帶,如果跟寧意成一樣被撞飛出去,寧心連想都不敢想……
“開始!”
一聲令下,紅黑兩車同時開始加油門,發出嗡嗡的油門轟鳴聲。
兩車都沒有動,而虎視眈眈的看著對方,好像是兩隻即將搏鬥的獅子在打量對方的弱點。
冷翼的眼睛被蒙起來了,只得聽聲音來判斷亂影的方向,不過,人有一個特點,那便是如果你將眼睛捂起來之後,耳朵的聽力會變得比平常高出許多倍。
此時的冷翼再等,等亂影先動。
這樣僵持的片刻之後,亂影首當其衝先忍不住了,剛開始亂影是被冷翼這種不要命的賭法給怔住了,可後來發現冷翼並沒有主動攻擊還是呆在原地,亂影便以為是冷翼膽小,怕了。
亂影將油門一踩到底,衝著原地不動的冷翼直直的撞了過去。
“去死吧,懦夫!”像冷翼這種惜命如今的冷麵總裁亂影見的多了,他們是不會把別人的命當命看的,這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根本就不知道別人生命的可貴!
亂影的妹妹就是累死在了一個富豪家的大少爺手裡,每天十八個小時的工作時間,讓亂影的妹妹不堪重負,最終倒在了洗碗機裡,連腦袋都被絞成麻花了。
從那以後,亂影就對含著金湯匙出來的大少爺們心有怨恨,他們憑什麼不把別人的命當命看,他們憑什麼決定別人的生死,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有錢就是上帝嗎!
當冷翼跟亂影飆車的瞬間,亂影就知道他輸定了,像這種惜命如今的大少爺是不會真的拿命出來賭的。
“就算你站著不動,我也要撞過去,我要讓你死的跟上一個一樣難看。”這樣想著,亂影不由快意湧上心頭,有種能給妹妹報仇的快感,讓亂影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聽見亂影馬力全開衝過來的聲音,冷翼嘴角一挑,也一把將油門踩到底衝了出去,心說“你終於過來了,等你好久了。”
亂影看見冷翼的紅色跑車突然朝自己衝了過來,速度之快,幾乎就是把油門踩到底的速度,剛剛還站立不動的冷翼竟然主動衝了過來,這讓亂影大吃一驚。
這個大少爺在玩什麼把戲!
亂影腳下的油門輕輕有些鬆動,速度也跟著降了下來,可冷翼蒙著眼神什麼都看不到,他並不知道亂影的速度已經降了下來,依舊一口氣將油門踩到底,以不要命的攻勢朝亂影衝了過來。
“他瘋了嗎?”睜著眼睛的亂影眼睜睜的看著冷翼沒有一絲一豪的猶豫,直衝自己而來,這種視覺衝擊力和冷翼紅色跑車周身帶來的殺氣是亂影之前從未感受過的。
用一個字來形容,太恐怖了。
好像你不是和一人在比賽,而是在和一位蒙著眼的死神較量。
冷翼因為什麼都看不見也心無旁騖,踩著油門就直奔亂影而來,腳下的油門一刻都沒有鬆開過。
按冷翼心裡的計算,這兩輛跑車之間的距離應該足夠亂影決定是撞上來還是躲開,這種把選擇權交給別人,由別人來做決定的方法確實很適合打心理戰。
在冷翼和亂影還有三個車身的距離時,冷翼的車速絲毫不減,幾乎已經可以聽見冷翼紅色跑車發動機的嘶鳴聲,現在這兩輛跑車已經很近了,如果現在還沒有人提前躲開就沒有躲開的機會了。
以亂影和冷翼的車速,如果兩輛車真的實打實撞上,絕不可能如寧意成那樣只是送往醫院救治,這麼高車速的兩輛跑車相撞很有可能直接就燒燬了,或者爆炸了。
坐在裡面的人會被炸得連骨頭渣都不剩,都不用進火葬場了。
現在兩輛車只剩兩個車身的距離了,幾乎已經不可能避開了!
“冷翼!”看臺上的寧心喊得撕心裂肺,她不在乎有沒有冷家,不在乎冷家公司的地產,不在乎那十八個億,也不在乎誰是A是的商業巨頭,她只在乎冷翼是不是活著,她只想要冷翼活下來。
只剩一個半車距了,彼此已經能感受到來自對面跑車衝過來的強大氣壓,翻滾的熱浪撲在跑車的倒車鏡上。
而,冷翼蒙著領帶依舊一臉淡漠,好像這生死時速的飆車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完全是一副喝下午茶的表情,淡然,冷靜,安逸……就差
拿份報紙端杯咖啡了。
“這小子真的想死嗎!”亂影大叫一聲,狂甩一把方向盤,手上戴著牛皮手套被磨得發燙。
可兩人的距離是在太近了,就算是亂影向右打方向盤,兩輛車也是不可避免的撞在一起。
只見,一紅一黑的對頭跑車即將相撞,撞過來的黑色跑車突然向右狂甩,一個側偏,黑色跑車緊緊的貼著紅色跑車的左側呲了過去,紅色跑車的擋風玻璃和左倒車鏡都被檫邊而過的黑色跑車碾壓得稀爛,幾乎已經碎成渣渣了。
如此大的衝擊力,可想而知若是當時亂影沒有向右打方向盤及時錯開,估計他們連從到醫院的機會都沒有,定是當場死亡。
“他媽的!這個亂影在搞什麼鬼!不是說一定會贏得嗎!”梅大成見是黑車先錯開就是自己輸得,氣的捂著頭皮直罵娘。
不過想想也是,他可是把自己的全部公司還有流動資金的十八個億都賭上了,這種一覺睡到革命前的滋味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感受的。
“我的錢,我的房,我的車,亂影這個王八蛋!”梅大成惱羞成怒把桌子上的所有東西一把推到,眼睛都冒著火光,好像隨時隨地都想殺人。
寧心看見臺下的情景整個人軟癱在了玻璃面前跪了下來,她現在的所有思路都是空白,剛才那一下可是把她嚇得不輕,眼角流出溫熱的淚水,嘴裡喃喃地說著“他還活著……太好了……他還活著……”
寧心兩個小腿都軟的跟橡皮泥似得,已經再也站不住了,靠著身後的鋼化玻璃跪了下來。
“好個屁!冷翼那王八蛋怎麼能活下來呢!他怎麼能贏呢!他就應該死在下面。”梅大成已經大腦不聽使喚了,想到什麼說什麼,他心裡的小算盤是等冷翼死了,把冷家的公司拿走再拿走十八個億,沒想到結果竟是這個下場。
此時的梅大成就像一頭髮怒的獅子,逮誰咬誰。
“你丫說誰……”寧心雖說兩腿嚇得痠軟沒有站起來的力氣,可她現在可是聽不得別人說半句冷翼的不好,更何況這個梅大成還是對冷翼破口大罵,寧心怎麼能忍得了他。
“我說你,說你,說你,說你怎麼了……也不知道你是冷翼的什麼東西,就站在這裡跟我說話,還不知道是哪裡跑來的小母狗,吃幾天奶就跑到我這裡亂叫了,我告訴你,你這小母狗想咬我還早著呢!”梅大成也不顧裝什麼正經紳士,裝什麼上流人士,說話變得粗俗不堪什麼話都往外面撂。
“你丫說誰!”冷聲從門邊響起,緊接著一隻門把手直接砸到了梅大成光禿禿的腦袋上。
“誰砸我!誰敢砸我!”梅大成捂著血流不止的禿頭看向門邊,在他的地盤上還從來沒被人這麼欺負過。
看向門邊,正瞧見,冷翼完好無損的抱臂斜斜的靠在門框上,連看都沒有看梅大成一眼,對著寧心柔聲說了句“跟我回家。”
這幾個字,好像在秋天敲響了教堂裡的禮鍾,寧心有一種瞬間被淨化了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