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兮也被他逗樂了。她想起身去換煤,突然一陣暈眩襲上頭部,她捂住太陽穴,閉上了眼。
“你怎麼了?你沒事吧!”司徒天佑急火火的問著,一時間手足無措。
也就是那麼幾秒鐘,睿兮的暈眩感就過去了,動作太急了,又有些貧血,她早已習以為常。睿兮看到司徒天佑的緊張,澄清道:“我沒事,只是想看看爐子是不是該換煤了。”
“我去!”司徒天佑話一出口,就跳下了炕,來到了爐邊。他抬起手,又放下,兩隻眼睛瞪著爐子,左看右看,抓耳撓腮,不知該從哪入手。他撿起一旁的爐鉤子和夾子,就朝爐蓋而去。
睿兮被他逗得險些笑出聲,趕緊提示:“你右手拿的是爐鉤子,用它將爐蓋和爐圈拿下來-輕拿-”
輕放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只聽見“當”的一聲,爐蓋已經掉在了地上。司徒天佑回過頭來,模樣像極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婦。睿兮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我會慢點兒的-----”
“沒事,是我沒有提前說。夾煤的時候,把夾子儘量放在外圍的洞裡。力氣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力氣大了,煤會被夾碎;太小,夾不住,會被摔碎-”
睿兮指導,司徒天佑執行。換完煤,兩人的肚子不約而同的叫了起來,睿兮昨天幾乎沒吃什麼東西,司徒天佑更是餓了好久。兩人相視而笑,睿兮問道:“想吃什麼?”
司徒天佑笑得有些含蓄,他好久沒嘗她的手藝了。那天去宮門口前,他幸好身上揣著為當天準備的餅,後來把一頓當成三頓吃,才熬了這幾天。昨天晚上似乎只是喝了些湯,真是早就餓得有些不知道餓了。
睿兮靠在那,見他良久不語,心想這小子不會是想吃滿漢全席吧?趕緊又加了句:“不許吃太複雜的!我現在餓得沒力氣!”
司徒天佑目光一滯,從嘴裡擠出來一句:“你做什麼我都喜歡吃!”
睿兮抿嘴一笑:“我先想想!”
司徒天佑把目光轉過來,睿兮的精神還好,可是,臉色依舊蒼白的可怕,瘦削的臉上,那雙眼睛顯得更大,而她整個人,在他的眼裡,搖搖欲墜,他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猶豫到睿兮要下炕,他才說出來:“你指導,我做吧,就像剛剛一樣!”
睿兮注視著他的眸子,裡面清澈而認真。這裡的男人,除非是廚師,剩下的人,會去做飯的可以說是沒有。大家都本著一句話:
“君子遠庖廚!”司徒天佑本來就在學藝,讓他練練手也好。再有,她真的沒什麼力氣。她點頭:“好!”
兩人洗漱過後,司徒天佑去地窖裡,取了些菜肉,隨後,就開始了。
“再放點水-”
“像這樣切,對,這樣切的話,即使切到手了,也是切到指甲而已-”
“趕緊蔥花和僵-”
“快翻炒-”
“放白菜-”
“第二個是鹽-”
“-”
一陣叮叮噹噹,乒乒乓乓之後,“佳餚”擺在了桌上。睿兮在桌邊誇張地聞了聞,露出饞嘴的嬌俏模樣,點了點頭:“聞起來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司徒天佑的兩隻手有些激動地攪在一起,宛似小花貓的臉上滿是笑容。他欣喜的問:“真的?”
睿兮點頭:“嗯,味道肯定不錯,也不看看是誰指導的!快點兒洗洗手,洗洗臉,吃飯了!”
整體來說,飯菜的味道還不錯。雖說有睿兮的指導,初學者做成這樣已經很難得了。或許是兩個人餓極了,又或許是搶著吃增添了額外的味道,兩個人將飯菜掃劫一空。
吃完飯,司徒天佑很有擔當的收拾碗筷。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睿兮很難想象眼前這個謙虛有禮的大男孩在去年還是個人人憎惡的小惡霸。
“司徒天佑,你如果這麼努力下去,將來肯定會有很多姑娘想要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