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四明山暴動案圓滿解決,朱三太子和他的六個兒子均被抓到,交由蘇州織造李煦審問,十四阿哥不久將返回京城。珍彩得到這個訊息,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了地,她不必每日為他揪心,盈盈淺笑迸射在面頰眼角。這一次的分別,與往次不同,珍彩完全變成了一個戀愛中的小女人,一日不見胤禎,如隔三秋。算起來,似乎已經過了一輩子那麼長了。這段時間,胤禎隔三差五的請福公公捎來信件。珍彩偷偷的看完,不捨得燒,但是又必須得燒,有時候,心裡難過的不得了。
康熙也是欣喜的,欣喜裡卻又透著沉重。他喃喃自問:“朕自問對他們不薄,清軍入關,殺了李自成,也算是為大明皇帝報了仇;而且,明朝子孫,朕不僅沒有誅殺,反而盡朕所能的善待,如今可以說是國泰民安;另外,朱家的祖宗墳墓,朕讓人好生守候。難道這樣還不夠嗎?為何他們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朕?”
珍彩心道:從古至今,完完全全和平的世界還真是有些不現實呢。直至到了二十一世紀,那個人人稱之為文明國度的時代,也仍舊戰爭不斷。一個合所有人胃口的東西或者人絕對不存在。
四月中旬,胤禎回來了。康熙激動地上前攙起兒子,他的兒子長大了,而且,此事辦的漂亮。珍彩站在一旁,低下頭,視線有些模糊,她全力的控制著想要向前的腿。她努力的在微笑,是時不時的偷偷的打量著他:這讓珍彩嚇了一跳,他居然蓄了鬍子。這才不到兩個月,他瘦了,黑了,眼窩都有些深。可是,他的眸子變得更黑,更亮,整個人都英姿颯爽的,整個人都顯得成熟穩重,整個人都非常男人。他藉著康熙背對著他誇獎他的的空,抬首望向珍彩,眸中帶著笑意和久別重逢的沉沉思念,深深的似乎要將珍彩吸進去。珍彩回之以笑,似有千言萬語要與他言。康熙的一聲咳嗽,兩人趕緊掉轉視線,珍彩低下頭。胤禎則用珍彩完全聽不懂的語言在眉飛色舞的說著什麼,康熙時不時地點點頭,時不時地說上一兩句。珍彩雖然聽不懂,可看他們父子的神情也知道,他們在說著什麼令人高興的事情,她心中就像百花開了一般,難得的美。
這畢竟也是國家大事,這裡的很多話,她都不應該聽,可是兩父子談得正津津有味兒,珍彩也不方便打擾,就那麼站著。在整個過程中,康熙也沒有讓珍彩出去,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康熙讚賞的又點了點頭,用漢語說道:“好,你跪安吧!”
珍彩看向胤禎,這麼快他就要走了嗎?這麼長時間見不到他,此刻才發現,哪怕站在一旁看看他都是好的。胤禎也情不自禁的像珍彩瞟了過來。康熙瞭然一笑,道:“平南公主,替朕送送十四阿哥!”
珍彩有一霎那的怔然,胤禎開心一笑,跪地行禮:“謝皇阿瑪!”
康熙看到兩個人的背影,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還是不做皇帝落得輕鬆!”
雖然康熙這麼說了,珍彩仍是不敢太放肆,她慢慢地跟在胤禎後面,低著頭,只能看到自己的腳以及前方一米的地方。兩人走出御書房,她看著他挺直的後背,甜甜的笑著,真希望,這條路能夠再長一些。到了大門口,珍彩停下,或許她只能送到這裡了。她輕啟貝齒:“十四爺!”
胤禎回頭,似乎能看到她的心裡,他裝得一本正經:“皇阿瑪不是請公主送我出宮嗎?”
那些侍衛聽到這話,心裡的疑問和猜忌全部放下了。珍彩樂顛顛的繼續跟在胤禎身後,他越走越快,漸漸地珍彩的呼吸有些沉重,突然一隻大手用力的將她一拽,她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