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風華拂去他的手,站起來,“狡辯。book./”舉步走向梳妝檯,坐下。
秋醉月跟著起身,拿著柔軟的大氅披到風華身上,徑自吩咐丫鬟伺候梳洗,一切妥當之後,離開碧天苑,早膳也沒有用。
婉容端著一盆熱水進房間,浸溼棉帕,遞到風華面前。
風華接過棉帕擦臉,“速速梳妝,用過早膳我要出府。”秋醉月現在去寧王府見長明公主,她此時出府最好不過,時辰尚早,必然能在驛館見到連痕。
婉容拿起梳子為風華梳頭,“婉容要同小姐一起去。”她不放心小姐,小姐不許她出府,她想了一夜還是覺得不放心。
聶風華坐在馬車中,掀開窗戶的布簾,瞧著外面熱鬧的人流,她本不想直接面對連痕,奈何所有的線索都斷掉了,她只能去驛館去見連痕。
婉容坐在一旁,“小姐,為何一定要見連痕?”小姐不會為了長明公主而去冒險。
風華髮下簾子,眉梢輕挑,“到驛館之後,你不要進驛館,在外面等我。”今日只是試探連痕。
婉容難掩憂慮之色,點點頭。
風華總覺得今日的婉容不同,異常的不安,緊張,從昨日聽聞她要去拜訪連痕,婉容開始不安,而且感覺越發強烈。
馬車突然停止,風華和婉容感覺到馬車一震,兩人身形晃動了一下。婉容起身掀開車簾,瞧見尹府管家王忠擋在前面,一身白衣,頭上纏著白布。
風華也瞧見了王忠的一身打扮,頭探出馬車,“出了什麼事情?”
王忠跪下來,哭道:“三小姐,老爺去了。”
尹鶴去世了,這個訊息讓風華一愣,“如何去世的?”
王忠抬起頭,“猝死,老爺死因還不明。”聲音中透出濃濃的悲痛。
“去尹府。”婉容向車伕吩咐。
風華坐回馬車中,“婉容,你下車,不要去尹府,去錦繡樓。”她總覺得的此事蹊蹺。
婉容掀開車簾,“停車。”她立刻下車。
風華坐在馬車中,車軲轆聲陣陣,單手支額,尹鶴死的太突然了,猝死,死因不明。不論如何尹鶴對她有恩,她現如今的身份是尹昭雪,她定要去一看究竟。
馬車停在尹府門口,風華被王忠扶下馬車,尹府門口的大紅色燈籠上面裹了一層白布,匾額上也掛起了白綾,隱隱聽聞哭聲傳來。
拾階而上,風華邁過門檻,往靈堂而去。
尹鶴是猝死,又是在新年,沒有來得及準備壽材,府中的下人忙的不可開交,新年各種佈置撤去,準備壽材。
風華站在靈堂門口,心中沉重,尹鶴雖然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卻也照顧過她,在她處境最難的時候幫過她,怎麼會突然猝死?
步入靈堂內,走到棺槨前,尹鶴髮青的面色讓風華一驚,這是中毒所致,為何沒有報官?
“爹爹。爹爹。。。。”尹蓉蓉的哭喊聲由遠至近,風華轉首瞧向尹蓉蓉,她身著一身鵝黃色長裙,腳步湊忙,髮絲還有些凌亂,應該也是才知道訊息趕來的。
尹鶴的大女兒出嫁多年,隨夫家在外地生活,尹府只有尹蓉蓉和尹昭雪兩個親人。
風華無暇理會尹蓉蓉,對身後的王忠問道:“大夫沒有出名死因嗎?”
王忠臉上的沉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憤怒和恨意,“小姐不知嗎?”他的聲音極大,讓在場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計,都看向這裡。
尹蓉蓉也停止了哭泣,不解的瞧著王忠,“把話說清楚。”她前日來看爹爹,他身體還好好的。
“老爺是被你逼死的,你這個蛇蠍毒婦,老爺臨終留有遺書已經送交官府,你等著為老爺償命吧!”王忠氣憤的指著風華,雙目猩紅,恨不得殺了眼前之人。
風華眯起眸子,對於王忠突如其來的反應並沒有太大反應,面上無一絲波瀾,“你的意思是說自殺,而自殺的理由是我逼迫。”尹鶴的遺囑一定提到了她的身份,斷然是無法隱瞞了。
王忠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又道:“你休得推脫責任。”
尹蓉蓉也停止了哭泣,面對著沒有一絲悲傷的風華她很不滿,走到風華面前,抬手打向風華。
風華不著邊際的後退一步,讓她的巴掌落空,冷眼瞧了王忠一眼,內力暗暗灌入掌中,一掌擊中王忠的胸口,王忠的身體頓時摔出去,撞到殿內的支柱才停下來,吐血倒地。
她這一掌用了四分內力,不會武功之人絕對是一輩子也站不起來了,風華卻不相信王忠不會武功。
“你這賤奴存心汙衊於我,定然不等好死。”風華字字錐心,淒厲凜冽。
王忠趴在地上最後被尹蓉蓉吩咐人抬下去,她見到王忠的下場不敢去招惹聶風華,只是狠狠的瞪了風華幾眼。
風華站在棺槨前,藉著為尹鶴整理遺容之時,兩指間暗藏銀針刺破尹鶴的面板。
靈堂外已經傳來嘈雜的喧鬧聲,幾名身著官服的衙役已經走到靈堂,面容陰冷凶神惡煞。嚇得周圍的下人連忙躲避不想被牽連其中。
銀針藏到衣袖中,風華神色自若。
衙役並沒有詢問便認出聶風華,四人上前直接將風華圍住,一人開口,“我們奉刑部尚書之命前來捉拿尹昭雪。”語氣並不算強硬。
“我跟你們回去覆命之前讓我見一下在外面的家丁。”睿王為她安排的車伕是他的親信,此事務必要讓睿王來做了。
“可以。”尹昭雪是睿王的側妃,他們也不敢太過為難只要能覆命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