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烈看著蘇念安手裡的大包小裹,倒是不會在乎多少錢,但是這麼多東西,都要靠他拿嗎?
現在他終於後悔,出門為什麼不帶保鏢了。
蘇念安看著司徒烈一個堂堂的大總裁給自己拎兜,心裡說不出的爽。
司徒烈都不知道這一路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大包小裹將他手指勒出了深深的印痕。
更可恨的是蘇念安竟然優哉遊哉的一個包包都不拎,人家沒有主動要求,司徒烈一個大男人當然也不好叫幫忙。
最後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回到賓館,眼看就到了飯局的時間,蘇念安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可以出發, 但是司徒烈卻將自己扔進了浴室,狠狠的衝了個涼水澡。
大熱天的,司徒烈弄了一身的臭汗,這麼多年來,還真的是不容易。
當司徒烈出來和蘇念安會和的時候,蘇念安已經在樓下的沙發上等了他足足半個鐘頭。
“司徒先生,即使您再沒有時間觀念,也不能耽誤我半個小時吧?”蘇念安倒不是因為自己的名聲水漲船高而敢這麼和司徒烈說話。
而是倆人平時就是這種狀態,因為司徒烈和陸梓琛實在是太過於相像,蘇念安對他始終就是這樣不冷不熱的態度。
但是其中的關係卻是根深蒂固的很。
“……”司徒無語的很,雖然想說自己洗了個澡,但是即使不說,他都能想到蘇念安會用什麼話答兌他。
為了不在蘇念安這個牙尖嘴利的小妖精面前吃癟,還是少說話的為好。
當蘇念安和司徒烈出現在酒店的時候,對方的人馬已經到了,但是讓蘇念安意外的是,竟然在這裡見到了老熟人。
蘇念安眯起琥珀眸子,走上去,很是熱情的握住了林忠的手:“好久不見!”
林忠也沒想到蘇念安會出現在這裡,沒給他猶豫的時間,手已經被蘇念安握住。
但是林忠卻不知道自己改用什麼樣的心情和蘇念安握手。
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最後還是隻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司徒烈見蘇念安竟然認識林忠,愕然片刻後,瞬間明白了什麼,上一次蘇念安失蹤就和慕氏有關,難道蘇念安和慕氏主人的關係真的匪淺?
但是林忠只不過是個下屬,竟然這麼明目張膽的和蘇念安握手,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還是說,他們都認為錯了,蘇念安認識的人是林忠,而不是慕氏真正的主人?
司徒烈拇指和食指輕輕抿動,陷入沉思。
“司徒先生,進去吧?”林忠並沒有和蘇念安多說什麼,倆人只不過是說了句好久不見,竟然就鬆開了手。
沒有了任何的交流,甚至讓司徒烈都感覺有些尷尬。
司徒烈沒來得及多想,在林忠和其他人的示意下走進了包廂。
蘇念安之所以對林忠的印象這麼好,是因為那一日她並沒看見在車上的慕斯年,她以為救她的只是林忠。
這一頓飯,因為林忠認識蘇念安的關係,談的很融洽,結果也是出人意料的好,互惠互利,這是雙方共同的目標。
司徒烈為了幫陸梓琛探清蘇念安和慕家的關係,在回賓館的車上,不經意的問道:“你是怎麼認識林組長的?”
司徒烈喝了點紅酒,微微有些醉意,但是亦真亦假。
“一次意外認識的。”蘇念安不想和司徒烈說的太多,但是也不想刻意隱瞞,說的也是模稜倆可。
畢竟在她的心中,那次意外和自己心中難以抹去的那個人有關,所以那是一道疤。
雖然蘇念安說的不清不楚,但是司徒烈卻微微明白,倆人應該是在那次事故中認識的吧?
但是看當時陸梓琛的表現,很明顯蘇念安早就和慕家的人認識了。
“你認識慕家的慕斯年嗎?”司徒烈雖然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子,但是慕家老大的名號還是聽過的。
一個很神祕的男人。
“不認識。”蘇念安也是有些疲倦,微微闔上了眸子,雖然知道慕斯年應該就是慕永歡口中的哥哥,但是還是說著不認識。
她不想和司徒烈在這個問題上有過多的糾纏。
不認識?司徒烈眉頭微蹙,不知道蘇念安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去了慕家,竟然不認識慕斯年,難道認識慕永歡?
可是在巴黎誰不知道慕永歡已經英年早逝了?雖然慕家極力的掩蓋這個事實,但是眼尖的人還是知道的。
“那你認識慕永歡?”司徒烈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蘇念安當聽到這個最不想聽到的名字的時候,雖然過去了兩年之久,但是心還是會酸澀的難以忍受。
豪華的勞斯萊斯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雖然無聲,但是司徒烈已然明白,蘇念安是真的認識慕永歡。
難怪!
所有的疑問在司徒烈的腦中豁然清晰,慕永歡在自己的國內公司發展了一段時間,其實是出於合作關係的,而蘇念安也是在自己的旗下公司工作,倆人有交集是很容易的事情。
原來倆人在國內就已經認識了,想必關係匪淺,要不然陸梓琛也不會在聽到是慕氏的時候,憤然離去,棄傷勢不知的蘇念安不顧。
想到這裡,司徒烈狠狠的嘲笑了陸梓琛一番,竟然會和一個死人爭風吃醋,實在是愚昧!
有時間一定好好的羞辱一下他。
“司徒,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蘇念安總感覺司徒烈似乎有什麼事情瞞著她,這次莫名其妙的問話更是引起了蘇念安的注意。
“沒什麼,今後和慕氏的合作往來會很多,這一次的宴會,據說神祕莫測的慕斯年也會出席,商業中的人沒有人見過這個傢伙,我見你認識林忠,以為你會認識慕家的人。”
司徒烈微微靠在椅背上,說道。
蘇念安收起疑惑的眸子,但是卻不經意見的跳動了一下,面對合作,她和慕斯年的見面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她該以什麼樣的心態面對?
慕斯年知道她就是害死他弟弟的凶手,那麼這公司間的合作會不會受影響,慕斯年又會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咒罵她這個不檢點的女人?
一系列的問題在蘇念安的腦子中徘徊,連著琥珀眸子都黯淡了下來,她知道不管慕斯年如何對她,她都不會有半分的反駁。
這是她欠慕家的,林忠能夠讓她在慕氏的私人醫院安然無恙的出來,並且帶著孩子,蘇念安已經無以為報了。
纖細的手指不自覺間緊緊的攪動在一起,在緊張的促使下,骨節間微微泛白。
“只是機緣巧合認識的而已,你都不認識,我怎麼會認識。”蘇念安最後還是選擇了逃避,她無法面對慕永歡的死。
畢竟,源起於她。
司徒烈見蘇念安竟然選擇了否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始末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但是現在司徒烈關心的是,蘇念安喜歡的是死去的慕永歡,還是還沒有離婚的陸梓琛?
如果是慕永歡,見她此時的樣子,恐怕事情就要麻煩了,死去的人最讓人難以忘記,陸梓琛即使想和對方掙個高下,都是有力打在棉花上。
“哦,那就隨機應變吧。”司徒烈沒有拆穿,他想,是時候和陸梓琛將這其中的事情說明白了。
在司徒烈的促成下,蘇念安和他逛商場瘋狂購物的照片新聞很快傳到了陸梓琛的面前。
陸梓琛這回倒是冷靜的很,直接將電話打給了司徒烈:“司徒烈,你什麼意思?”
雖然司徒烈是他的兄弟,不會有問題,但是如果司徒烈過分的舉動讓那個傻女人愛上他怎麼辦?
“什麼,什麼意思?”司徒烈裝傻說到,他就是要逼陸梓琛自己面對內心真實的想法,給自己和蘇念安一個交代。
不得不說,司徒烈很在意這個丫頭。
“別跟我裝傻,你以為我真不敢動你?”陸梓琛有些惱怒,司徒烈的做法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在不斷的挑戰他的底線。
“有什麼是你陸梓琛不敢的,但是死你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吧?”司徒烈依舊裝傻。
“好,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你為什麼和蘇念安一起出現在商場?”陸梓琛在司徒的步步逼迫下,終於問出了自己想問的話。
司徒烈嘴角彎起得意的弧度,陸梓琛你還是沒能夠堅持下去,既然在乎,還有什麼不可以放下的呢?
“哦……你說那個啊!”司徒烈故意拉長了尾音,恍然大悟的樣子。
“現在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了吧?”低沉的聲音中壓抑著怒火。
“陸梓琛,她又不是你的女人,你那麼在乎幹什麼?”司徒烈話鋒突轉。
“司徒烈,你搞什麼鬼?”陸梓琛本以為司徒烈會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傢伙竟然和自己搞起了裝瘋賣傻。
“什麼,我搞什麼?”
“……”陸梓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胸腔的怒火在燃燒,司徒烈到底是什麼意思。
“司徒烈,你不會是真的要對蘇念安下手吧?”陸梓琛低沉的聲音終於降低了分貝。
突然間的寧靜讓司徒烈倒是有些愕然,銳利的眸子炯炯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