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闆……?”jason愣了下,脊柱一涼,第一反應就是,辛冶又出事了。但是暮雨遲出口的話,讓他更頭疼。
“蘇紫晴,可以火,但是,不要讓她再出現在‘華昇’。”她的感情觀已經扭曲,既然讓她承認了感情,那她就再容不得任何一個人靠近她的男人。
“如果這件事情再讓辛冶知道,你看著辦吧
。”
暮雨遲掛了電話,jason一陣窩囊,這個傻丫頭,居然去為林世陽求情!他為她掩飾這麼半天,她居然自己往槍口上撞!jason好一陣恨鐵不成鋼。
*
暮雨遲剛掛電話,辛冶立刻就從身後抱住她,慌張的緊緊的。
“雨遲……你在……你在……”辛冶好像確認什麼一樣,聲音慢慢放輕,隨著他繃緊的神經一起。
“怎麼了?”
暮雨遲一怔,轉過身抱住辛冶。心中有片刻心虛,他沒聽到她講什麼吧?
辛冶搖搖頭,嚇死他了,他一睜眼發現身邊又是空的,她離開的那些日子,相思的痛苦又冒了上來,他還以為她又走了,又在他一睜眼,就消失在他的世界了……
“我還以為……你又要離開我……”
暮雨遲心中一片柔軟,摸摸辛冶在月光下散發著柔光的髮絲,喃道:“怎麼會?我不離開辛冶……”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些偏執的情感,低聲道:“辛冶,如果有一天,你生我的氣了,也不要離開我好麼?”
她就是這麼霸道,她的感情,可能一輩子都會這麼霸道下去,因為她會害怕,會害怕再次失去,所以,就讓一切都讓她掌控,哪怕是結束……
辛冶有些迷茫,卻聽出了她話中情緒些許的波動,點點頭。
他怎麼會離開她?不會的,就算有一天,她對他失去了興趣,他也不會離去。
離開她,他會死的,既然這樣的話,他寧可死在她身邊。
“怎麼光著腳就出來了?地板多涼?”
暮雨遲鬆開辛冶,忽然發現他赤著腳踩在晒臺的瓷磚地上,蹙起眉頭。
“好睏,走,回去睡覺去,明天你還有通告呢大明星!”暮雨遲拉著辛冶的手笑道
。
辛冶抿抿脣角淺笑,握緊她的手,聽話的被她拉進屋內。
*
辛冶很奇怪,自從蘇紫晴那天找過他,他就再沒見到她的影子,偶爾會聽說她去拍外景,或者在別的錄音棚錄製專輯,根本忙的回不了公司。不過他也只是奇怪,沒有細問。
辛冶早早從‘華昇’出來。暮雨遲在波洛柯尼開會,沒有辦法接他,特意囑咐了他打車回去。
可是沒等他走到路口,就見一輛白色的寶馬750忽然停在身旁。辛冶楞了一下,停了腳步。黑色的車窗搖下,車內的高貴少婦摘下墨鏡,驕傲的說道:“辛冶,還記得我麼?”
辛冶迷茫的看著她,覺得她有點奇怪。哪有人上來就問‘記不記得我’?這也太自戀了。可是她開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很明顯她沒有認錯人。辛冶仔細打量,覺得她有點眼熟,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她。
女人對他的遺忘顯得有些氣惱,卻耐著性子,望了一眼‘華昇’門口,頻頻望向他們的保安,撇撇頭道:“上車。”
辛冶抿抿脣角,有些生疏的說道:“對不起,我好像不認識你……”
辛冶說完就掉頭離開。其實他是有些緊張的。這個女人的穿著打扮明顯富態,他擔心她會不會和‘華昇’有合作,那自己會不會壞了雨遲的生意?但是他又實在不想和陌生的人做太多糾纏,於是垂著頭轉身離開。
女人彷彿失去了耐性,驅車追著他,怒道:“別假清高了,不過一個剛剛出道的藝人,像你這樣的,我閔安露手底下要多少有多少,難道還能綁架你不成?”
閔安露,辛冶終於有些印象。記得他第一次認識雨遲的那天,也在月色風光內的女人。印象中,她好像和雨遲關係不錯……辛冶有些擔心,但是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他半點不想想起。終究是沒有答話,沉默的加快了腳步。
閔安露肺都誇氣炸了,她是什麼身份?都放下身段親自來找他談了,居然這麼不給面子!
遂而破口罵道:“你別以為暮雨遲養著你,你就夠著天了!拽什麼!你以為她是什麼好貨
!面前裝著跟個人似的,揭了那張皮,她就是一隻騷到不能再騷的狐狸精!別以為她現在把你捧上天,當了明星,你就應該去結草銜環感恩戴德了,等哪天她玩兒膩了你,你照樣還得做回你的牛郎!”
她的聲音帶著恨意,責怪辛冶的不識抬舉。那是因為她被玩兒了,被暮雨遲那個賤人徹徹底底的玩了一把!
在她還正歡喜著準備接受波洛柯尼的贊助的時候,‘天音’手底下的資深骨幹一個個離職的離職,跳槽的跳槽,居然還無一例外的全都跑來了‘華昇’!
她百思不得其解,她拉來了波洛克這麼個大佬,‘天音’的前景可謂是無可限量的,怎麼這些人,就會愚蠢的投靠了‘天音’的一號競爭對手?!可是在她查了那麼久之後,居然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暮雨遲個**還是‘華昇’最大的股東!她幾乎難以置信,那個賤人居然披著她那張‘單純’的表皮,將她騙了個徹底!
辛冶聞言忽然住了腳,腦袋‘嗡’的一下。頓時感覺自己好像赤身站在臨近爆發的火山口前。那種灼熱的焦躁,讓他將手指緊緊的攥緊,都壓抑不住些憤怒的顫抖,死死抿著脣角才能剋制翻騰的衝動。終究是忍不住的大聲的斥道:“你住嘴!”
他不能允許有人這麼說雨遲!她不配!任何人都不配!雨遲那麼好,令他幾乎如膜拜神祗般,虔誠的嚮往,深深的渴望。起碼在他心中,這個世界上再沒人能比得上她,憑什麼這個女人要在他面前這麼誹謗雨遲!
閔安露被他忽然的斥責嚇了一跳,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可是辛冶那異常美麗的臉龐,就算是作出這樣狠狠的,猙獰的表情,也因為過於英俊,而顯得根本沒有半點殺傷力。
閔安露忽然諷刺一笑,嘲諷道:“怎麼?說兩句都不行了?看來她把你**的很好嘛,果然是下賤的命!”
辛冶沒有再反擊。他可以忍,別人怎麼說他,他都可以忍!但是,他不允許任何人侮辱雨遲半點!
閔安露用打量貨物般的眼光上下逡巡著辛冶,顧自點了顆煙,向他吐出一口煙氣,壓了壓情緒,換了個語調勸說道:“我說的是難聽,不過這都是事實!那個女人狡猾的要命,需要你的時候將你利用個乾淨,不需要你的時候就該是要你命的時候!”
閔安露咬牙切齒,她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但是她絕對不會罷休的!這筆賬她一定要討回來!
“我勸你,趕緊離開她。否則,你連骨頭都不會剩的!怎麼樣?她給你多少錢?我出三倍,來‘天音’吧。”閔安露見辛冶垂著頭,不知道什麼表情,以為他動搖了,就掐了煙,緩和了音調繼續勸道:“你看,你在‘華昇’,上面有個廖青壓著,就像你原來在‘月色風光’有個旭壓在上面……”
辛冶的手微不可見的顫抖了一下,身體明顯的僵硬了。閔安露才忽然覺得自己的比喻有些不恰當,頓了下,改口道:“所以說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如果你來‘天音’就完全不一樣了,我們會全力去打造你……”
“你說夠了麼?”辛冶忽然打斷她,聲音出奇的冷漠,帶著些隱忍的顫抖:“說夠了就快滾,不然我叫保安了。”
“你!”閔安露瞠目怒視,還想說什麼。可是保安已經注意到了這裡的異常,走上前來詢問。
閔安露從倒後鏡見到保安跑來,不甘心的罵了一句:“不識抬舉!哼!我等著看,等她扔了你,你就繼續回去做你的牛郎吧!說不定我心情好了,還會去給你捧捧場!”
她說完就搖上車窗,踩下油門離去。
“出了什麼事麼?”保安跑過來問道,見辛冶一副陰鬱卻又壓抑的樣子有些擔心。
一直沉默著的辛冶,卻出乎意料的忽然從綠化從中抄起一塊雨花石,狠狠的丟向離去不遠的白色寶馬,像個洩憤的孩子。
‘哐’的一聲,寶馬車的後擋風玻璃裂出一朵冰花,保安嚇得呆掉了,難以置信的望著這個看起來有些沉默有些憂鬱的大男孩。
辛冶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麼做,但是他想不了了,憤怒和自卑的不甘已經充斥了他的腦海。
而車內的閔安露險些氣得七竅生煙,但是她又不敢停車,更不敢追究。她偷偷摸摸的挖人未果,已經夠丟臉夠跌份的了,她是不怕死了才敢明目張膽的驚動‘華昇’的股東請她上去喝茶!畢竟現在‘天音’的勢頭還是惹不起‘華昇’的,但是這個仇她記下了!總有一天,她要‘華昇’破產!要那個賤貨好看!
*
辛冶做好了飯,坐在桌前發愣
。閔安露的話在耳邊徘徊,像惡毒的咒語一樣詛咒著他。辛冶將臉埋在掌中,細碎的頭髮順著纖細的指尖瀉出,如蠶絲般。
他不想想起來的,一點都不想。酒吧裡的孤單寂寞,月色風光中的空虛恥辱。他再也不想接觸那些,哪怕只是回憶……
雨遲給他的,不僅是幸福那般簡單。那是他的全部生命,是苦,是樂,是哭,是笑,一切都是因為有了她,才變得那樣記憶深刻,才變得有意義。
可是上天為什麼總要提醒他,提醒他那些已經快要被他忘記的卑微。為什麼在他剛剛靠近她一些的時候,就要殘忍的提醒,他不配擁有!
暮雨遲開完會,心情異常的好。一個季度的銷售十分成功,她該去義大利做亞洲地區的工作彙報了,她已經為辛冶辦好了簽證,這次一定帶上他。
暮雨遲迫不及待的上了電梯,真等開門的一霎那,忽然改變了主意,眯著鳳眸,揚起脣角。不不不,還是到時候,給他個驚喜!
暮雨遲躡手躡腳的推開房門想要嚇他一跳。只是辛冶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一點沒有聽見輕微的關門聲。
暮雨遲看見辛冶垂著頭捂著臉,看上去情緒很低落,愣了下,皺眉,jason真是個笨蛋!一個人都看不好,該不會又出什麼亂子了吧?她輕輕放下包走到他身後小心的環住他,將下巴埋入他的頸間。
暮雨遲的輕柔,沒有嚇到辛冶,卻讓他楞了一下,放下捂在臉上的手。
“辛冶……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麼?”
暮雨遲看著一桌子的飯菜,有些心疼的問道。
“雨遲……”
辛冶忽然覺得感動,他太貪婪了。他已經擁有了這麼多美好,哪怕真如閔安露所說,有一天雨遲厭煩了他,他也應該知足了,他會死在她的身側,化成風,化成雨,化成空氣,化成一切可以撫摸她面頰,沾染她一群的香氣,徘徊在有她的世界。
辛冶甚至感覺老天把二十年失去的一次性的全部還給了他
。他配不上,可是,他還是想要,直到不能在得到。
辛冶搖搖頭,忍不住吻上暮雨遲的臉頰,轉過身,指尖輕輕的滑過她的臉頰,帶著小心翼翼的虔誠,慢慢吻到她的脣。
暮雨遲微微迴應著,脣舌交纏,相濡以沫,好一陣知道二人的呼吸都開始混亂,暮雨遲才推開辛冶。
“辛冶,辛冶……”雖然她對他的主動很開心,可是,現在不是時候……
“我好餓……”她從中午就沒吃飯,一直開會到晚上,除了一杯咖啡再無果腹之物,她甚至感覺眼冒金星了。辛冶卓越的手藝,讓她只是聞到那一桌子誘人的香氣,肚子就忍不住咕咕叫了……
“我們先解決溫飽,然後解決身心!”暮雨遲一屁股坐在他的身側,執起筷子,還作出一副色迷迷的樣子,衝他眨眨眼,不客氣的開始饕餮。
“好……”辛冶有些迷亂,臉頰染上淡淡的緋紅,見暮雨遲癟著嘴向他撒嬌,心中漾起一種莫名的溺愛感,也拿起筷子,不停的幫她佈菜。
“嗯!”暮雨遲嚥下口中的芥蘭,無比幸福。
她委屈的向辛冶開始抱怨道:“辛冶,你知道嗎?我都一天沒吃東西了!這回薩切要是還敢給我下這麼高的target,我就辭職!大不了回家,辛冶養我哦!反正你有這麼好的手藝,不如咱們開餐館去,對對!穩賺不賠啊!我嘛就負責數錢,嘿嘿,簡直太天才了……”
暮雨遲喋喋不休的說著,同時不停的吃著辛冶為她夾的菜,有些口齒不清,可是聽在辛冶的耳中,卻如天堂的福音帶著悅耳的幸福。
辛冶沒有說話,卻抿脣淺笑,安靜的聽著,帶著深深的濃情,眷戀的看著她,彷彿一切都被弱化,他的世界,只有她。
*
寂靜的夏夜,晚風帶走白日的灼熱,卻消不散室內火辣的**。
精緻的床帳內,巨大的雙人床,薄被下是兩具赤口**軀,緊緊交纏,彷彿宿命般難捨難離。
“嗯……辛,辛冶……”
暮雨遲緊緊抓著床單,昏暗的月光下,表情看不出是痛苦還是快樂,只是那雙瀲灩的鳳眸,充滿著**的喜悅
。
“雨遲,雨遲……”
辛冶難耐的喘息著,在愛人的耳邊留下一串溼潤渴望的吻,不停的呼喚著她的名字,彷彿多喚一次,他就能將她的名字,刻在心底更深一分。
暮雨遲緊緊的攀附著他,感受著那小心翼翼的愛意,心中卻有些犯空。
為什麼總是這麼在乎她?為什麼總把她放在首位?為什麼永遠這麼隱忍著?他不會累麼?不會疲憊麼?就像曾經的自己一般,為段浩然可以算付出所有的一切,甚至連這種時候,當她被他生硬粗暴的折磨整得疼痛難耐,也永遠只是默默的承受著。
也許段浩然不是生來就任性,不懂得為愛人著想。只是習慣了她的放縱,習慣了她的隱忍,就彷彿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了。她的忍,她的寬容,都像毒品一樣,嬌慣出了一個驕傲卻又無知的男人。
她不是意識堅不可摧的聖人,也會被嬌慣,也會被寵壞。那樣,辛冶會不會也像曾經的她一樣?在某一天,終於忍受不住這場悲情的獨角戲,毅然決然的選擇離開?
她不要,她不會給他機會後悔,可是,她更想看到他幸福……
“不夠,不夠!辛冶,我,我要你……的嗯……全部……”
暮雨遲忽然攬住他的脖子,一口咬上他的頸間。然後慢慢舔舐,撩撥他的神經。
“唔……雨遲……”辛冶原本就意亂請迷的思想,被她這一挑逗,彷彿潰水之堤,一發不可收拾。
她說過愛他,說過不會離開他。她還說要他養她,她說他們可以一起去開餐館,他做飯,她數錢。這是不是證明,他們可以像夫妻一樣,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離棄……
“雨遲,雨遲……給你,全部都,給你……”直到他失去一切,也會將生命,捧給她……
辛冶美麗的眼睛有些迷濛,半眯著緊緊盯著暮雨遲,帶著那樣悽絕無悔的愛意,一連他心底的所有奢望與祈求,全部呈獻給她
。託著她嬌嫩的臀,猛烈的迎向自己……
夜深沉,人深纏,這樣的夜絢爛旖旎,屋內的人緊緊相依,究竟是誰在渴望著誰,其實早就已經沒有了意義……
*
暮雨遲忙後餘閒,賴床很久不想起,辛冶推了通告在家陪她打遊戲。直到暮雨遲的肚子餓的不行,才放辛冶去廚房給她做飯。
暮雨遲邊吃零食邊撥到電影片道,正巧是一個脫口秀的綜藝節目。
“……話又說回來,我們的緋聞新星辛冶,最近又爆出火爆的訊息。據知情人士透露,辛冶這個飽受爭議的才藝新星居然不過是初中畢業,所謂的國外大學文憑,也是買來的。”
“那他‘讀大學’這段時間都在哪裡呢?我麼來看大螢幕。”
“對了!牛郎店!他的職業小文也就不多說了,那麼為什麼他會如此走紅呢?這個相信大家都知道,前一陣剛剛爆出他和peney的緋聞,可是這個是真正的原因麼?還是他們的戀情不過是一段雙方有利的炒作呢?為什麼小文會有這樣的猜測呢?來,我們再來看螢幕,沒錯,這就是辛冶決賽時用的吉他,請大家仔細看右邊廖青的演唱會圖片比對,有沒有發現兩隻吉他是同一款!廖青為什麼會如此支援一個新星呢?據透露他們曾經還在公司發生過爭執,而原因是據說辛冶拿了廖青的東西,咳,這個真假有待考證,小文就不多作評判了。但是不能不懷疑,為什麼二人之後又會如此親密,難道不正是證明了辛冶是被‘華昇’看重的另一個隱祕發展物件,所以炒作一說並非無中生有哦……”
暮雨遲趕忙換了頻道,緊張的望了一眼廚房,辛冶還在專心的做飯,半點沒有聽到電視中的內容。
暮雨遲稍稍安心,卻蹙起眉,為什麼?到底是誰?影藝界真真假假很正常,那麼多藝人的背景不挖,為什麼獨獨盯上了辛冶?
暮雨遲開啟筆記本,在詞條中搜索辛冶。
網頁上立刻出現了無數條資訊。
暮雨遲一條條點開觀看,眉頭越皺越緊。
誹謗的,詆譭的,嘲諷的,辱罵的,鄙視的,節目一播出,辛冶的公共主頁上anty猛增
。
暮雨遲猛地合上筆記本,平息了好一陣的怒意。盯著廚房內有些安靜的辛冶,將電視聲音調大,撥通了jason的電話。
“喂,老闆!”jason那邊很亂,他的聲音帶著些沙啞疲憊,顯然話說多了。
“你不需要和我解釋下麼?這是到底是怎麼回事?”暮雨遲很生氣,聲音帶著些冷漠的質問著。
記者都蜂擁在了‘華昇’門口,被保安攔著,jason心虛的抹了把汗,不住的抱歉道:“對不起老闆,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就好像所有的記者同一時間接到通知一樣,全部都擠來了‘華昇’!”他在圈內混了這麼久還沒遇到這種狀況,他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敢肯定,這絕對是一場大的預謀,不光針對辛冶,更是針對‘華昇’。
辛冶聽到屋內忽然放大的電視聲音,望向暮雨遲,抿抿脣角,她是餓了吧?遂而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暮雨遲端著電話對他笑笑,聲音卻相反的冷酷:“告訴那些媒體!‘華昇’是個團結的集體!不論新人和老牌,都是我們中的一員。如果有人惡意抨擊我‘華昇’的任何一個藝人,就永遠不要再向‘華昇’發通告!我們一單都不會接!相反的,誰要是選擇站在我們這邊澄清緋聞,一年內,我露西亞無條件支援,願意的,相信我們會合作愉快!”
jason愣了下,心中猛然一驚。任何藝人?恐怕只是說辭吧?老闆……她這是在拿整個‘華昇’為辛冶撐腰,不,應該是……屬於露西亞的全部財富……
想雖這樣想,但是暮雨遲柔中帶著堅定的話,卻依舊激勵人心。
jason忍不住升起一種自豪感,暮雨遲就像是他們堅不可摧的後盾,彷彿只要她在一天,‘華昇’就無人可以爭輝,不用向任何人,任何事低頭。同時他也有股無可抑制的團隊感,那種無孔不入的團結,就彷彿真的是如她所說,絕對不會允許別人欺負‘華昇’的任何一個人。帶著寧死不屈的驕傲,讓身為‘華昇’的每個成員,都會覺得人異常鼓舞。
“是!老闆!”本身有些萎蔫的jason一下子來了力氣,對擁擠的記者安撫道:“各位記者同僚!對於辛冶的事情,我們會在一個特定的時間召開記者招待會,到時候會回答大家的每個問題,但是現在天干氣燥,大家先回去歇歇,好不好?”先讓他去和他們的領導協調一下
。
*
辛冶很奇怪,他雖然不是很忙,但是通告一向不少,但是最近似乎平靜的很,jason和趙峰都沒有給他工作的訊息。
暮雨遲居然也開始無所事事,整日在家裡,不是和他在家打遊戲,就是纏著他給她唱歌。辛冶是很開心的,能在家陪雨遲,他不會想去工作。拜這段時間所賜,他寫了很多的曲子。
但是辛冶還是忍不住好奇,雨遲不知道是怎麼了,家裡的零食和食材都用完了,他想去超市買,她卻死活不允許他出門,一切的吃穿用度,全部是專人送過來。不過辛冶卻發現,即使在不過100平的房間裡足不出戶的生活,只要她在身邊,竟然也可以這樣充實幸福。
“雨遲……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辛冶還是忍不住了,抓住暮雨遲的手,好奇的問道。他希望她能把心事都說出來,不管是開心,生氣,或是難過,苦惱。他都希望和她分享……
“沒有啊。”暮雨遲睜著眼說瞎話,癟癟嘴,委屈道:“辛冶覺得和我在一起很無聊嗎?”
“不是的雨遲……”辛冶攬著她,抿抿脣角,他不知道多開心,甚至想就這麼過一輩子……
暮雨遲剛想說話,手機就震動了。
暮雨遲坐在辛冶的腿上,開啟資訊,是jason。
讀過資訊,暮雨遲楊揚脣角,回身抱住辛冶笑道:“這幾天在家憋壞了吧?晚上出去玩去吧?”
jason已經協調好了娛記,畢竟一個新星能給他們帶來多大的利潤?怎麼比得上‘華昇’一年的合作關係!
很多人這才後知後覺,暮雨遲這個一向低調的時尚界聖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成為‘華昇’的掌權股東,遂而才開始紛紛挖掘她的背景,不挖不知道,這一挖,紛紛決定投誠。
且不說她的其它產業,單是一個‘華昇’就足以讓他們分清利弊。於是幾家媒體很快開始澄清,之前聽信謠言對辛冶道歉,向‘華昇’道歉
。而且還將出版的刊物全部收回,以表誠意。
這些礙眼的東西總算消失了,暮雨遲才能放心讓他出去。
這時候辛冶的手機也來了簡訊,暮雨遲探過頭和他一起看,其實她早就知道,那是通知他明天去工作的資訊。
“這樣正好,明天我送你去公司!”順便約伊多一起去‘健身’,那個什麼脫口秀,怎麼想怎麼覺得礙眼,依她看,絕對需要禁播。還有那個什麼主持人‘小文’的,胡言亂語的教壞小朋友,為了祖國的明天,封殺掉好了。她只能做‘聖母’拯救世界,這種毫無理由咄咄逼人的事情實在不適合她,還是交給多多好了……(暮雨遲你沒良心……)
暮雨遲捧著辛冶的臉,吻吻他的脣,又抵著他的額頭說道:“辛冶,你在這個圈內,肯定會有喜歡你的人,但是也不乏不喜歡你的,就像那天咱們去看的演唱會一樣,難免被人夾雜著各種情緒關注著。”
辛冶緊緊環住她,知道她想說什麼,抿著脣角乖順的點點頭。
暮雨遲摸摸他的髮絲,帶著些疼惜,其實她並不想讓他在圈內混,演藝界魚龍混雜,什麼事情都不好說。辛冶這樣單純,她總會擔心他吃虧出事……
可是她又不忍心說出口,這是他的選擇,是他的願望。而且毫無疑問,她的辛冶,天生就是為了站在舞臺上,比燈光還耀眼,讓眾人崇拜,歡呼。因為是她的辛冶,所以他註定要有著所有人都無法得到的特權和保護。
“所以,不要為這些事情多想,因為,我始終會喜歡辛冶……”
我愛你……雨遲……
辛冶沒有把話說出口,只是用淺色的眼睛專注的望著她,溢位滿滿的情意,心中的喜悅彷彿天邊的繁星閃爍。他不想說話,不喜歡將那些感動和愛意簡單的掛在嘴上。他會證明給她看,直到他的髮間出現雪白,直到視線變得模糊,直到他的生命即將消逝,他依舊會愛她……
辛冶將臉頰埋入她的頸側,感受她的愛口撫和溫柔,不禁順著她的細滑的脖頸,吻上她的脣,那張給他鼓勵,給他信心的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