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又是幾個月轉瞬即逝。在這段日子絲毫沒有風平浪靜可言,自從她“復生”並在武林大會上傷了武林盟主之後,藉此來找千羽挑戰的人數不勝數。似乎人人都以為他們有足夠的運氣躲過千羽的白色羽毛,可是似乎人人都錯了,千羽宮大門前的血跡已是斑斑駁駁不可計數。然而饒是如此,仍有一批人前赴後繼地前來,好像根本不拿命當命。
剛開始千羽還勉強出去應付幾下,到後來便漸漸失了耐心,她就直接讓柳尋然等人幫忙應付了,實在應付不了的她再出手。本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不料這一招效果出奇的好,儘管幾乎所有人都叫囂著讓千羽親自出來會他們,但是這樣的呼聲不久便隨著他們的人頭落地而銷聲匿跡了。
這天,千羽一邊坐在院子裡喝著小茶,一邊偏著腦袋聽著外頭打鬥的聲音。正當她在糾結這麼讓尋然招架著是不是太不厚道了的時候,一聲腳步落地的輕響引起了她的注意。
聲音很近,她回過頭,看到是幾月未見的尉遲錦。她不冷不熱地與他打了一個招呼,便轉回來繼續喝茶。
“你難道不問我為何會出現在此處嗎?”他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有什麼事直說便是。”她說。
尉遲錦脣邊掛起一絲苦笑:“我是想來找你談一談。我想,我們需要談一談,不是麼?”
千羽雙手撥弄了一下茶杯,彷彿真的不知道一般,淡淡問道:“談什麼?”
他的眉目一瞬間冷冽下來,卻又隨即緩和了:“非得要這樣不可麼?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她沒有回答。
“千羽,關於兩年前那件事……我很抱歉。”尉遲錦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那一次一定讓你傷得很重,所以才會間接導致你後來的失憶等等……雖然我並不清楚,我的那一刀在整件事情中充當什麼成分,但是我想,一定沒有那麼簡單。
“所以,我在徵得你的原諒……千羽?”
她搖了搖頭:“不,那件事情與你無關。”過了片刻,她又淡淡地補充道:“所以根本沒有原諒不原諒之說,我們誰也沒有欠誰的,可以算是兩清……”
“千羽!”他倏地打斷了她,“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什麼兩清。”
她挑眉,不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他的面色有些隱忍,:“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在你失憶那段時間裡一次次出現,一次次伸出援手,難道你都把它們歸為我的贖罪麼?不,我並不只是贖罪!
他的聲音忽然有些飄忽不定:“如果只是贖罪,根本不需要做到那般。”
聞言,她心中輕輕一顫。抬手抿了口茶,她的眉微蹙著。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若是還不明白那就真是無法溝通了。她想,她應該答應的罷。
沒什麼可猶豫的,不是麼?她基本上了無牽掛,有個人陪在自己身邊也好,何況是這樣一個各項條件都很完美的男子。
儘管不知為何她仍是猶豫了,但是最後結果都一樣。她回眸一笑,說,好啊。
他激動與振奮的神色映在了她的眸底,可是為什麼,她的心中有個地方,卻彷彿空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