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日亮心裡不慌,白銀已完全開放,黃金雖未開放,但金銀湖經營金銀是1999年經中央特批的。已寫進中央檔案,他不怕,而且不願與執勤人員講,他提出要見局長。
李日亮讓局長看了自己包括是市人大代表等系列證件,說我的冶煉總廠在僑縣金銀湖河南古堡有家分廠,白銀已是成貨,黃金須經總廠提純方能出售。但局長顧左右而言他,說他馬上要去省裡開會,緝私的事由副局長辦理。依我看,貨肯定要沒收,扣不扣人要看情況。
李日亮說,不行,扣人扣貨都是違法,我是市人大代表;金銀是自產的,金銀湖經營金銀是中央特批的。局長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人大代表更應遵紀守法怎能搞黃金走私呢?誰證明是你煉的?我們沒接到中央檔案。
公安局往一邊說,看來是說不清了。日亮對公安局長說:“扣貨可以,但你不能動我的貨,必須放我走”
“這麼大的走私犯,我不敢放你走。你的司機可以回去。”
陳大貴和李嵐風是一路給了相關人員的小費後,才允許與李日亮見面的。在探視登記表上,陳大貴填寫是李日亮的表弟,李嵐風是妹妹。
陳大貴和李嵐風見鐵柵欄那邊的李日亮上了腳銬手銬,不由淚如泉湧。李日亮站起勸他們別哭,但被獄警止住。獄警說:“有什麼話,快說。”
李日亮雖身不由已,但氣色很好。他告訴陳大貴和李嵐鳳,他們不講理,你們回去一方面找縣委和金銀總公司彙報;另一方面還得準備花錢告,從市裡、省裡一直告到中央。金銀湖冶煉寫進了中共中央的報告,我們不怕。
陳大貴說,日亮叔,你放心,我會放下我所有的事不做,一直告到底。嗡俺金銀湖的人一聽說這事,都發誓官司打到底。我們搞冶煉的金銀被抓打官司,從來沒贏過,這是場大官司,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嗡俺全金銀湖的事。大家都願出錢,要3萬出3萬,要5萬出5萬。
日亮說:“打官司要錢,錢是小事,該花的要捨得花,花光了也不怕,只要生命存在,一切可以從頭開始。”
李嵐風說:“大哥,媽和嫂子最怕你頂不住,有你這句話,我們放心了。”
日亮坐起來問:“嵐嵐,今天是臘月二十四了吧,今年我不但在牢裡過生日,也沒法回家過年。我不在家也是一樣,五保戶過年的點心錢每個仍發100元,你叫日興送到鎮裡。不要因為我耽誤老人過年。”
李嵐風哭起來,從布蔸裡掏出一隻燒雞遞給哥。日亮叫她不要哭,我在這過年也好。
李嵐風說,臘月二十四這天是我刻骨銘心的日子。以往,每年的這天,我好高興,都燉一隻雞送給你吃,今天,你卻關在這裡。
嵐風八歲那年患感冒,服錯了藥過敏休克,爸不在家,媽和弟弟都慌做一團哭了起來。日亮從公社拖拉機站走路回來,見狀立即揹著嵐風抄小路往金銀湖公社衛生院跑。媽和弟弟在後面追,走到半路在涼亭站了會兒,發現嵐風臉色已經完全白了。媽用手去試試她的鼻孔抽泣道:“日亮,不要去算了,已——沒——氣了!”說著號淘大哭起來。
日亮罵道:“別哭,已到了半路,要死也讓她死到醫院裡去。”
到醫院一查,是藥物反應。醫生說,好在來得快,再遲就真的完了。一針下去,解了藥物,當即恢復正常,走路回家。嵐風懂事後,她對哥的感情超過了對父母的感情。出嫁後,日亮每年過生日她都要燉只雞送過來。
陳大貴和李嵐風來探望李日亮的事不知是誰告訴了公安局長,他馬上帶幾個公安過來了。他責問是誰讓他們進來?陳大貴和李嵐風怕牽涉看守人員,沒回答。李日亮說是我要他們進來的,你們不履行手續關押人大代表,今天是我的兄弟姐妹來看,到時還有我們縣裡、市裡、甚至省裡的領導來看。
“只要犯了法,什麼人我都敢關,莫說省裡領導,就是中央來人放你,也得我批准。”
“你不要為我著急,這場官司我會打倒底。我聽說了,你給下面下達指標,春節之前,要抓100萬收入。這下好,一下子抓了400多萬,就看你吞不吞得下,你們的收據還沒給我呢?”
“笑話,我沒時間和你講,關起來再說。”
“你關吧!我一個人可以拿100萬、200萬和你打官司,但你拿不出。社會上所有的黑暗都在你身上體現了。你不是說去了省裡嗎?”
局長看了日亮一眼,沒說話。打手勢把陳大貴和李嵐風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