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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不負卿-----第49章少俠公子

作者:夙九
第49章少俠公子

待他話一落下,顧以箏將宣紙折了起來貼在心口放好,向張家夫婦抱拳:“這幾日多謝二位款待,大恩不言謝,我知曉二位並非貪圖銀兩之人,但這些銀兩還望收下。”

顧以箏將錢袋珍而重之的放在張嫂的手中,退後鞠了一躬後大步跨出門外,在院外曲起手指吹出一個響哨。張大哥和張嫂面面相覷,正納悶著便聽到遠遠一聲嘶鳴。接著便看到一匹黑色高大的駿馬賓士而來,四肢健碩,漸起陣陣塵土。

這匹馬其實自雷霆堡就一直隨著顧以箏,只是因為蘇夙受傷,住宿山洞。後來連夜傷寒尋到村落,便一直放養在村外不遠處。

撫著馬上鬃毛,顧以箏翻身上馬,對著張家夫婦再次拱手:“保重,來日我與阿綰解決完所有事情,定然回來好好和張大哥喝個幾杯!”

“好!我等著,你們定要帶上個小娃娃才行,不然可別進我們家的院門!”

勾脣淡淡一笑,顧以箏丟下一句:“從院牆翻進來就是。”便揚鞭而去。

張嫂看著那個背影,忽然就溼了眼眶。張大哥攬著她的肩強笑道:“哭個什麼勁兒,又不是不回來了!”

“我總覺著,阿綰和顧公子即便再回來,也定是另一番光景了。”擦掉頰邊的淚水,張嫂紅著眼苦笑道。張大哥沉默了一會,良久喉中發出一聲微不可聽的喟嘆:“我也總有這種感覺,心裡七上八下的。”

似影山莊的五小姐如今也在在下手上,蘇姑娘這般聰慧,自然知道改怎麼做。十日後,金陵秦淮靜候佳音,覃貊敬上。

蘇夙心神不寧的坐在一處大樹下,綠儂被遣去找吃的了,裴思源則是坐在她旁邊久久不語。

“不行,我耽擱不得。”蘇夙站起身,正待要走卻被裴思源牽住手,制止了她的行為。

裴思源蹙眉想了想,淡淡道:“這是得從長計議,那個覃貊一看就知是個缺根筋的,好騙的很。不可能自己猜出了你的算計,定然是有人透露了什麼,還跟他挑撥了什麼。”

焦急的坐下,蘇夙盯著自己的鞋面,想了半天只會越想越亂:“那到底是誰,覃貊不可能不知阿然是我妹妹,自作主張抓了阿然到底是何意思?還有冷飛依,那個丫頭若是為難阿然,又當如何?”

思肘半晌,裴思源搖著扇子分析道:“你讓覃貊帶走冷飛依這事我一直摸不透,做了什麼生意也無非就是尋龍鱗找逐流。覃貊的底子我也摸了透徹,是玄虛教右教的護法。右教一直同左教不和,左教擁護教主之女也就是聖女大人為下任教主。可右教卻一直無半點終於誰的意思,甚至有自立一護脫離總教的打算。”

“這跟阿然有什麼關係?”蘇夙不耐的說道。

對於她的不耐打斷,裴思源也不氣,只是笑的不懷好意:“自然同你沒關係,但卻同你情郎的關係大了去了。要知道,你的情郎,顧以箏是左教護法,擁護聖女的那一方。若是想保住右教不被總教吞噬,保住他一

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護法之位,就只能和聖女達成一致。那最好的不會互相背叛的方法,就只有聯姻這一條路可以走。”

果不其然的看到蘇夙怔愣的表情,裴思源斂下眼裡的黯然,笑的沒心沒肺:“右教同左教不和是源於兩個護法而起,本來一個憨實一個冰冷不會有任何牽連,只可惜早兩年兩人一直為推脫迎娶聖女一事而互爭不下。覃貊不喜陰戾殘忍的女子,顧以箏則直接說不喜女子。兩人這番言論惹怒了聖女,那個女子狡猾聰明,幾下挑撥便把左教教徒和右教教徒給挑撥的翻了臉。自此左教右教爭端不斷,兩人身處高位,再怎麼無爭也被逼至風口浪尖,爭了起來。”

真是無處不在爭,貪慾薰心,利慾薰心。蘇夙冷笑的看著裴思源,淡淡道:“既然如是,那我不是應該跟顧以箏一塊兒,屆時也好有個幫手。”

裴思源躺了下來,頭枕在交叉的雙手上,漫不經心的道:“前提得是你的情郎對龍鱗不感興趣。”

抿了抿脣,蘇夙低垂著眼看著躺在她旁邊的裴思源,低緩著聲音:“裴思源,你說你知道龍鱗在哪,是不是真的?”

“假的。”全然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裴思源閉上眼感受著夏日烈陽穿過茂盛的樹枝灑在身上的感覺:“我只是想試試,那個男人重要還是龍鱗重要,自由重要。”

“結果……呵呵,真是意想不到,夙夙這樣冷情的人動起心來,還真是執迷不悟。”

她撇過眼,淡淡一笑:“執迷不悟不適合用在這。”

綠儂站在遠處,綠色的裙襬靜靜的垂在繡鞋上。她看著那邊一個坐著一個躺著的人,同樣的仙塵白衣,總能給她一股神仙眷侶的味道。頗為自嘲的笑了笑,她轉過身,緩步走到一匹棗紅色的馬匹旁,慢慢順著鬃毛。

接下來的日子全在趕路上面,蘇夙一路上話並不多。基本上除了累急了會合衣而眠片刻外,算是日夜兼程的趕路,總算在約定好的第九天趕到了金陵。

牽著馬韁,她站在人來人往的金陵大街上,風塵僕僕。只是怎麼也沒料到的是,才進金陵便與最意料不到的人打了個照面。

看著那個一身景藍色儒袍的男子,蘇夙的眼神先是從警惕轉為溫和,朝迎面撞上的人點點頭:“真是不巧,在金陵見到雷家少堡主。不對,這幾日蘇夙聽聞,少堡主如今已經接管了整個雷霆堡,真是恭喜。”

雷逸軒也沒料到會在此處遇到蘇夙和裴思源,他來金陵無非就是最近有流言傳龍鱗在秦淮一帶。雖然知曉雷霆堡的守了多年的是個假的,但江湖中人卻不知,為博個臉面,裝的真點他還是來這裡探探虛實。

一如初見時的儒雅,雷逸軒拱拱手溫和有禮道:“蘇姑娘消失甚是靈通,老堡主這兩年自覺身子不如從前,想著趁還能出門便將堡中事物交給在下打點,自個兒遊山玩水享受天倫之樂去了。”

一行人走在街上實在招搖的很,裴思源又不是很待見這個

雷家新堡主。蘇夙只好點到為止的寒暄幾句後就和雷逸軒道別,臨行前雷逸軒笑道:“蘇姑娘,裴將軍,雷某知曉裴將軍是指了親的人,且還是江湖上的望族似影山莊四小姐。兩人來金陵想必就是為了那個四小姐而來的吧?”

本來正搖著摺扇的裴思源一下子將扇子合了起來,饒有興趣的看著雷逸軒:“怎麼?你見著她了?”

“前幾日見到一姑娘和一個緋衣公子走一起,江湖人都知曉似影山莊莊主有一義子,行走江湖算是有名的少俠公子。是以雷某識得蒙彧公子卻見其旁邊還有一個姑娘,今日見你們二人來了這裡,所以猜測是不是貴莊的四小姐。”

蘇夙聽到蒙彧的時候愣了一下,垂眼想著他怎麼會來金陵。裴思源則是不屑的笑了笑,倍感無趣的走到前面去找客棧了。雷逸軒受了冷落也知多待沒有意思,拱了下手便帶著隨從轉身離去了。

“小姐,跟在蒙彧公子身邊的可能是四小姐嗎?”綠儂見雷逸軒走遠,移步走至蘇夙左手後方,輕聲問道。

蘇夙搖了搖頭,看著周圍叫賣不絕的小販,漫不經心道:“應該不是,我想大抵是冷若梨,冷飛依應該還在覃貊的手上。”

點了下頭,綠儂跟著二人一道進了一家客棧,才進去便發覺裡面坐的幾乎全是江湖中人。有門派也有散客,甚至還有幾個綠林中人。

裴思源叫來小二後要了三間上房,便在一個角落召找了個桌子坐了下來。蘇夙在她對面坐下,綠儂則是接過小二送來的茶壺給兩個人面前的杯盞滿上。

“綠儂,你也坐。”裴思源笑著抿了茶,桃花秋水的眼裡攢著滿滿的溫柔。蘇夙點了點頭,綠儂便笑著在裴思源的左手邊坐了下來。

“金陵是怎麼回事?怎麼來了這麼多人。”蘇夙吹了吹杯盞裡飄浮的茶葉,輕抿一口後淡淡道。

裴思源唰一下開啟摺扇,脣畔勾著漫不經心的笑:“現在江湖傳瘋了,都說龍鱗在金陵,得龍鱗者得逐流,得逐流者得寶藏。你說大家怎麼會出現在這?”

拿著杯盞的手頓了頓,蘇夙蹙起眉,眼裡帶著不悅:“誰傳的訊息?”

抿了口茶,裴思源調侃的目光透過氤氳的霧氣淡淡的眄過來:“似影山莊三小姐冷夙綰。”

“怎麼可能?我家小姐就坐在這,成日裡都同將軍在一起怎麼會放這種訊息?”綠儂最為激動的說道,因為顧忌到周邊有人而刻意壓低了嗓音,但還是有些內力極高耳聰目明的人望了過來。

蘇夙拂了下袖擺,淡色的脣忽然勾出一點笑:“這個放出訊息的人無非就是想引起江湖動亂,等人找到真正的寶藏時在坐收漁翁之利嗎?真是好笑。”

“夙夙,我最是不喜歡你明明笑著,眼裡卻無半點笑意的模樣。看著真是格外冷血的一個人,再美的皮囊都毀了。”裴思源懶散用扇柄敲了敲額角,一雙黑瞳靜靜的看著蘇夙,模樣有著認真之色。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