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次爭吵
“怎麼了？”悟慧的音調有些激動。
白予玲安撫道：“我不是想要刺激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四皇子這一次的確是應該有這個結果，可是他生前，還有一些問題沒有解決。”
“我的意思就是，他死的不公平。”
接下來，白予玲用盡量能夠讓悟慧接受的形容詞簡單重複了一下她昨晚和大巫師一起去檢查的時候的情況。
原來，就在他們兩個人到達了四皇子的埋葬點後，他們動手重複了之前經常做的事情。
這一次，因為檢查物件是穆鴻曉，所以他們的分工又做了簡單的調換。
雪妃死的時候是白予玲檢查，這個時候自然就是大巫師檢查。
白予玲只負責站在一邊做技術指導，順便觀察穆鴻曉身上的傷。
“你摸一摸他的腹部有沒有什麼硬塊，”白予玲皺眉看著穆鴻曉身上的點點紅印。
大巫師照做，他的手在穆鴻曉的腹部輕輕的按壓，果不其然，他摸到了一個有些詭異的硬塊。
看見大巫師的動作一頓，白予玲就知道，他果然是摸到硬塊了。
“你有想法了？”大巫師感覺白予玲也進入了思考境界，他抬頭看了一眼她，眼裡充滿詢問。
“嗯，現在可以斷定，他生前一定經歷了毆打。”白予玲道：“雖然他的十指磨損程度已經到了沒有辦法提供任何有用資訊的地步，但是。”
“根據他身上這些黑色的紅點以及你剛才摸到的硬塊，我想他生前一定有體內出血這樣的經歷。”
“再仔細想一想，一個人真的會有勇氣做出這樣的事情嗎？”白予玲看著穆鴻曉的斷指，道：“一個人真的會情願死，都不願意放過別人嗎？”
她想起來自己從前聽過高中班主任的一句話，如果一個人連死都不怕，他必然也是不會害怕自己改變自己的。
可是穆鴻曉既然現在有那麼深重的悔意，之前怎麼可能還那麼喪心病狂呢？
大巫師也陷入了沉默，於情於理，穆鴻曉都不可能這麼後悔。
“悟慧，你現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嗎？”白予玲坐在她對面，一直看著緊閉雙眼的她。
她沒有說話，白予玲就繼續等。
終於，悟慧還是開了口：“有。”
“有什麼？”白予玲等的時間有點長，她都快忘記了自己之前問了什麼了。
“有一次，”她停頓了一下，才道：“爭吵。”
聽到後面這個詞，白予玲算是明白了，原來她是這個意思，她繼續做著洗耳恭聽的表情，雖然悟慧從始至終都沒有睜開過她的眼睛。
“那應該是在，我剛嫁給他的時候，在婚宴後，他和太子，吵了一架。”
“你應該是知道的，我嫁給他也有幾年時光，可是我一直都沒有懷上孩子，”她深呼吸一次，又道：“不是我不爭氣，而是他根本。”
“根本沒有碰過我。”
悟慧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到白予玲都以為，她是在嘆息。
“他不喜歡我，”悟慧道：“卻又喜歡我。”
“不喜歡的是我的身份，喜歡的是我的懂事。”悟慧自嘲的低笑一聲，然後道：“在那天晚上，他沒有回洞房，我也心知肚明他去做了什麼。”
“這件事情別人也許不知道，但是我明白，”悟慧繼續說：“他和許多人都有染，唯獨不願意碰我。”
“那晚，我知道他不會回來，索性也就沒有呆在洞房裡，我漫無目的的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卻意外聽見了他和太子的對話。”
“當時他應該是喝醉了，太子說什麼都要多說幾遍他才能聽清楚。”
“他們說了什麼？”白予玲問。
“太子說要他收斂一點，最近宮裡的女人死的太多了。”悟慧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白予玲的錯覺，她竟然覺得她好像是說出了一個壓著自己心窩許多年的祕密一般。
白予玲聽後也是為這句話渾身一震，宮裡的女人，死的太多了？
所以說太子是知道這件事的？難道四皇子所做的事情和太子上次藏在那個地方的，乾屍有關？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一邊分析情況，一邊靠著自己所知的資訊對時間線。
“然後，他就對太子說，人死的多還不是因為太子讓他做的事太多，不小心被人發現了就只能殺人滅口了。”
這種情況像極了二皇子的死因，也是因為四皇子在殺害一名宮女的時候意外被二皇子發現，所以他只能殺人滅口。
“然後太子就反駁說是他下手不夠利落。”
悟慧在這邊說著，那邊的白予玲又開始比較時間線，不管是從自己之前和太子的相處上來看，還是從悟慧的描述來看，所謂的太子心智不正常，基本上可以確定是假的。
但是有一點值得注意，因為一個人就算他再怎麼早慧，也不可能從小開始就表現為智障，去分散別人的注意力。
所以白予玲猜測，很可能穆泓乙在早期的確是某些方面存在障礙，也許是語言，也許是智力，但是在他成長的過程中，他一定遭遇了某些事情，或者遇上了什麼人，漸漸的就讓他的心智回籠了。
“他們有沒有說到為什麼要殺人？”
悟慧搖了搖頭，她雖然還是閉著眼睛，可是白予玲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眼皮就知道，如果掙開眼，她的眼淚一定會止不住的流下來。
“他們只是在爭吵，”悟慧道：“我能說的也只有這麼多了，我不覺得那一次爭吵會導致今天這樣的結果，但是既然你問了我，我也就將我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你。”
悟慧說的不錯，一次看似並不激烈的爭吵並不能引起這樣的後果，可是太子的理智是個疑點，四皇子平日裡的表現與他背地裡做的事情也是個強烈反差。
這樣的兩個人到底為什麼會接觸在一起，四皇子是怎麼發現太子的心智恢復的，或者說太子又是因為什麼事情而選擇和不受寵的四皇子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