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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月淺寒-----第一章 砸場子

作者:孫千暖
第一章 砸場子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府邸,冷入瑤不解地問道:“少主,我們不是要去找劍聖嗎?來這裡幹什麼?”

藍慕遠撣了撣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塵,抬眸笑道:“砸場子。”

輕輕拍了拍淺寒的頭,蘇陌溫和地說道:“你先休息一會吧,這裡很安全。什麼都不要擔心,一切有我。”淺寒看著他,當真覺得一陣倦意襲來,什麼也來不及問,便沉入了夢鄉。

“侯爺。”周伯在外輕聲喚道,“有人自稱是您的故人,闖進了府中,現在正等候在偏廳。”

故人?蘇陌垂眸,這個時候,誰會這麼恰好就來了?他輕輕地出了門,跟著周伯到了偏廳。一進門,他便看見一個紅衣男人姿態不雅地坐在椅子上,一副絕色的容顏連蘇陌看了都不由驚歎。

喜紅衣,容傾世。

蘇陌立刻想起了半年前在大相國寺的事情,心念急轉間便已經知道了他是誰。饒是如此,他還是面容平靜地走上前,坐到了主位上:“不知這位兄臺,如何稱呼?”

“你竟然忘了我?”藍慕遠眯了眯他的桃花眼,忽然嘆了口氣,“想我天南地北地追尋你,只為了見你一面,你竟然忘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你怎能如此狠心?”說著,他拂袖起身,冷哼,“枉我對你日思夜想,既如此,我們恩斷義絕!”

冷入瑤表示,跟著這個腦子偶爾會短路的少主,她壓力很大!

蘇陌優雅地呷了口茶,眼皮也不抬:“慢走,不送。”

他想起了一年前投遞到莫潯山莊的那封戰帖,也是這樣玩世不恭的嬉笑語氣。當時他的反應是什麼?對了,那時他想,這個魅主一定很欠揍。

“喂,蘇陌,你真的不記得我了?”藍慕遠見他沒有一點反應,絲毫不覺得尷尬,老神在在地坐回了椅子上。

“蘇某的記性還是不錯的,半年前大相國寺一面之緣,我倒也記得。”蘇陌微微一笑,“北地魅主藍慕遠,久仰。”

藍慕遠拱拳:“劍聖與那神祕的俊南侯竟是同一人,藍某才是佩服。”

兩人相視而笑,一個比一個淡定。旁人看去,卻只覺得他們的目光交匯處,是一片戰場,端的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良久,藍慕遠先收回了視線,高聲道:“本魅主今天是來找我徒弟的。寒寒呢?寒寒,寒寒……”

“她睡了。”蘇陌淡淡地說道。

藍慕遠又被他的一句話噎住,良久,才走上前去,上下打量著蘇陌:“本魅主一直很好奇,明明你長得又醜,又不解風情,整天穿衣服跟穿喪服一樣,清心寡慾地像一個和尚,寒寒這麼有品位的人怎麼會看上你了呢?”

“莫非如魅主這般穿衣服跟花蝴蝶一樣,成日拈花惹草,處處留情便是所謂的解風情了嗎?”蘇陌反脣相譏,毫不留情。

剛剛趕到的雲霜一聽此言,委實大吃一驚,他家純潔的公子,究竟被誰汙染了,竟然會罵人了會罵人了!周伯在一邊聽了這麼久,嚴重覺得年輕人的世界,他已經看不懂了。藍慕遠則是一臉受傷的表情,他怎麼不知道劍聖也這樣牙尖嘴利了!

“雲霜,查到了嗎?”蘇陌不再理會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轉而看向雲霜。

雲霜點了點頭,又見蘇陌並無屏退閒人的意思,便知道這裡的人都可以信任,直接道:“屬下探得,小少爺被軒王寄養在一個農女家中。農女名喚雪紫,武功極高。屬下大意了,只派去三個兄弟,折了一個,另兩人受了傷。屬下無能,沒能將小少爺救回。”

藍慕遠咂咂嘴,回頭道:“入瑤,學著點,人家的情報收集地才叫快。哎,我說雲霜小弟,快把地址告訴我,你們太沒用了,我去把我徒孫救回來!”

“硬闖的事情,做一次就夠了。”蘇陌起身道,“還有,這是我們的家事,就不勞魅主關心了。”

“家事?”藍慕遠挑了挑眉,“若是我沒有記錯,寒寒現在還是軒王未過門的王妃吧?她還不是你蘇家的人,你憑什麼說這是你家的事?我是她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才是她的家人吧!”

“她很快就是了。”蘇陌微微一笑,“屆時蘇某一定請藍兄喝一杯喜酒。周伯,送客!”說罷,他看也不看藍慕遠,轉身離開了。

雲霜跟了上去,心中暗道,他家公子的嘴巴越來越毒了,不過,他喜歡,嘿嘿。

藍慕遠目瞪口呆地看著蘇陌囂張的背影,氣急敗壞地揪著周伯的衣領:“他什麼意思?他幾個意思?!”

周伯退後幾步,笑道:“侯爺好事將近,不過給魅主您送了一封請帖而已。魅主,這邊請。”

藍慕遠:“……”

冷入瑤:“……”

所以說,這一局算是劍聖完勝吧?她嘆了口氣,對自家的少主獻上十二分的同情。

“宮裡面情況怎麼樣?”蘇陌一邊寫信一邊問道。

雲霜侍立在側,答道:“我們的人傳來口信,說是宮裡已經亂成了一團。軒王沒能找到五皇子,回宮後得知小姐不見了,就差把皇宮掘地三尺了。皇上現在正派出大批的御林軍尋找五皇子,軒王也親自帶著手下的人在尋小姐。”

“祁笙呢?”

“笙王爺本想留下來幫忙,皇上擔心邊關有變,遣他離開了。現下應該剛出城。”

蘇陌點了點頭,脣角微揚:“把這封信交給周伯,讓他親自送到皇上手裡。至於五皇子,現在淺淺已經回來了,就把他送回去吧,別驚動了別人。”

雲霜點頭應是,接過了信封。正要離去,蘇陌又叫住了他:“給燕城送個口信去,三日後我們回家。還有,左善一直沒有音信,下午你親自去軒王府一趟,帶她過來吧。”

“是。”

皇宮內,祁軒匆匆趕來,來不及行禮,便道:“皇兄,是不是有訊息了?”

“兩個訊息。”祁淵點了點頭,“昱兒安然無恙地回來了,但是問他什麼他都不肯說。還有,俊南侯方才派人給朕送了一封信,請朕去翠疏樓一聚。”

“俊南侯?”祁軒一怔,這個當兒,他怎麼也來插一腳了?“臣弟陪皇兄一起去。”擔心有詐,祁軒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