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十分鎮靜地對申律師說道:“第一,在我回來之前,讓郭松江出面暫代我的職位,主持集團所有工作;第二,你馬上帶領律師團過來,我是清白的,遼西市警局無故將的扣留,這個官司必須打到底!並且到時必須把我們上市公司因我被捕而造成的損失一併算入其中,要求其賠償……”
“是,李總放心,我保證帶領濱海市最優秀的律師團隊過來,法律是不分地域的,容不得任何人踐踏!”
這種電話都是擴音的,雙方的對方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此時,兩名警官都感覺到了一種沉甸甸的壓力。
之前,他們還以為李晨只是一個普通人,頂多也就是一個富家子弟,但是沒想到,這個年紀不大的人,卻是上市公司的老總。
其實,李晨並不是一個愛顯擺的人,剛才有些話是故意說給兩名警官聽的,目的就是給他們施壓,那他們知道後果,這樣就能收斂一些。現在看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兩名警官的心裡出現了波動。
畢竟一個普通人的案子出了問題,跟一個具有一定社會影響力的人是有巨大區別的。
雖然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那是指的量刑方面。而一旦案子出了問題,普通人可能賠償幾十百把萬也就綽綽有餘了,但是一個社會名人,光他的名譽損失費,就是一筆天數字。
而剛才李晨說過,要把因為他被抓而影響公司的損失全算進來,這個數字就可大可小了,就是遼西市市局恐怕到時也要吐一口血才承受得下來。
鑑於情況有變,兩名警官相互之間交換了一下眼色,然後隨便問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這次審問便結束了。
李晨被帶回監區,而兩名警官則快點來到局長辦公室,因為這件案子是局長直接點將讓他們去辦的。
市局局長張保生,年紀四十七歲,是一名老警察,從基層一步一步走上來的,經驗豐富就不用說了,對各種案件都有自己的獨到見解,在他擔任市局局長之後,基本上做到了大案必破。
“你們兩個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們審人去了嘛。”張保生看著自己的兩名愛將,奇怪地道。
王海峰跟他年紀近一些,平時說話也隨便一些,他上前道:“張局,你這次可把大麻煩扔給我們了。”
張保生眉頭一皺道:“這話我可是第一次聽你的嘴巴說出來,到底怎麼回事兒?”
“這次你交給我們的案子,嫌犯叫李晨,這事你還記得吧。”
“對啊,這個案子必須儘快偵破,儘快結案,因為是市領導特別批示的。”
“您知道這個李晨是什麼人嗎?”
“管他什麼人,只要犯了法,那就得抓。”
“問題就在這裡啊。他被指控的是組織脅迫兒童盜竊,但是他卻是濱海市李氏集團和老總,這可是一家上市公司啊。張局,你認為這樣一個人,他會做那種事情嗎?”
辦公室一下安靜了下來,三個人都站在那裡,一句話不說,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走個不停。
過了半好閏,張保生才習慣性地把鼻頭捏了捏,然後道:“真的假的,核實過沒有?”
“張局,我辦案這麼多年,只要看一下對方的臉,聽一下他說話的語氣,就能知道真假,還用得著核實嗎?”
“這個,還是核實一下的好。”
“既然您這麼說,那也很好辦。”王海峰走到另一張桌前,把電腦開啟,然後輸入濱海市李氏集團幾個字,跟著便出現了官方主頁。翻開公司領導一欄,李晨的名字赫然出現在第一位,並且照片與牢裡被關著的那位一模一樣。
“張局,還用給濱海市局打電話嗎?”
“不用了。”張保生擺了擺手,現在對方的身份已經很明確了,再打電話只會把事情搞得人所盡知,到時善後就更麻煩了。
張保生想了一下,問道:“你們剛才提審過他?”
“嗯,他跟律師通話的時候,我們得知了他的身份,所以馬上結束了審問,向您報告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說過什麼沒有?”
“說過,他讓公司的律師帶領一個律師團過來,說要把這個官司打到底,並且還說,到時必須把李底集團因他被捕而造成的一切損失全都算入其中,要求我們賠償。”
張保生聽到這裡,眉頭一跳,心裡像是被人宰了一刀。
要知道現在民權呼聲越來越高,如果警方辦案辦錯了,是必須要賠償受害人損失的,而這個賠償一般都是由主辦案件的單位負責,上級單位是不會劃一分錢的。
即使是一般的普通人,賠償也不低,何況是一個上市公司的老總,這要賠起來,那還不得讓他這個當局長的成為貧民?
這時,王海峰又道:“張局,市裡的領導怎麼會搞這麼糊塗的事情,我看您還是給上面回個話吧,這事兒真不能辦啊?”
張保生搖了搖頭道:“這事不能急,我現在是兩頭難做。這樣吧,你們先把案宗仔細看一下,如果證據確鑿,那就辦成鐵案,如果不確鑿,到時咱們再說。”
王海峰聽他這麼一說,心裡不禁沉了一下,因為這可是不祥的節奏啊。明知對方是上市公司的老總,還想辦成鐵案,這裡面的水就有點深了。
不過,張局的另一句話也很關鍵,那就是看證據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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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握住這一點,那他們就會平安無事。
兩名經驗豐富的警官立即開始仔細閱讀案宗,而張保生在他們離開之後,向外拔打了一個電話。
“老領導,您好,我是小張啊。”
“小張啊,那件事情辦得很好,我已經聽小明說了。”
“老領導,現在這件事情有點變化,我得跟你彙報一下才行啊。”
“哦,什麼變化,說來聽聽。”
“那個被抓的人,叫李晨,我們查了一下他的底細,原來是濱海市李氏集團的老闆。”
“不就是一個老闆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是一家上市公司。”
“上市公司?”
電話那頭的領導沉默了一會兒。
上市公司跟一般的公司有所不同,因為它涉及到許許多多的小股民,一旦公司有什麼風吹草動,這些小股民全都知道。而李晨做為這家公司的老闆,他的動向自然也在所有股民的關注之中,如果他出事情,誰都瞞不住。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要辦李晨,那麼就經受起民眾的眼光考驗,而不能搞什麼暗箱操作。
“老領導,您看這個案子應該怎麼辦?”張保民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樣吧,你先立即釋出訊息,搶在對方之前,讓大眾知道這件事情,這樣我們就不會被動。另外,抽調最優秀的審訊官,對他進行審問,並且可以適當地向外界公佈一些細節,這樣就不會讓民眾認為我們是暗箱操作。到時即使這小子脫身,但也會元氣大傷。”
“可是,老領導,如果這樣做,到時案子辦錯了,那咱們的賠償可能也更加巨大啊。”
“沒關係,法律明規定的賠償,一分錢都不少也沒有多少,至於其它的,那就跟他打官司吧,到時有我在,你不用擔心。”
電話結束通話了,張保民的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不過他還是很佩服自己的這位老領導,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能拿出辦法來。他知道,按老領導所說的去做,到時即使辦錯了,但是也不會有太大的過失,因為警方辦案也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的正確,適當的失誤是允許的,至少他這頂烏紗帽是絕不會掉的。
在張保民的安排下,遼西市的市級報刊立即在當天的晚報上,刊登了名為:“商界鉅子,一朝淪為囚徒,涉嫌脅迫兒童犯罪?”
後為一個問話特別醒目,表明此案還在調查當中。
這可是一個驚天大新聞,很快就在網路上傳開了,而李氏集團也因為成為了華夏眾所周知的一家上市公司。
不過,這種訊息對李氏集團並不是什麼好事,因為這則新聞公佈的第二天,李氏集團的股票便開始一路下跌。
此時,李晨正身陷牢獄之中,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幸好律師團及時趕到,將這個訊息告訴了他。
申有明是這次遠遼西市的首席律師,他在第一時間見到了李晨,一見面就道:“李總,現在外面的形勢十分緊張。遼西市市局將您的事情公開刊登在頭版頭條,現在網路上已經傳開,公司股票開始下跌。”
李晨聞言大驚,忙道:“他們怎麼能這樣做,這是極不負責的,有沒有辦法挽救?”
申有明搖了搖頭道:“現在訊息已經傳播出去,實在沒有辦法了。”
“真是沒想到,這幫傢伙竟然如此陰險,到時即使判我無罪釋放,但我的損失卻太巨大了,這一步實在是狠毒啊。”
李晨現在隱隱感到,這裡面的確有一隻大黑手,在主領著一切,並且推動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