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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二十八除夕的愛

作者:餘四
二十八除夕的愛

我不知道怎麼回到隔壁的房間,怎麼爬到**,蜷縮著窄窄的床邊。後來我睡著了,也許沒睡。小金夢囈般喊了一聲,劉明。就翻身緊緊的把我抱在懷裡。

我的臉就埋在她柔軟的胸部。像徜徉在水裡,水波輕柔浮托著我。又像是嬰兒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中。我享受著這美妙的時刻,只是沒過多久,我就掙扎著像溺水的人,探出頭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我睜開艱澀的眼,屋裡和窗外還都是混沌的一片,像交融的黑色河流。沒有一絲聲響,像沉浸在海底幾百年的沉船。

小金動了一下,還是閉著眼。迷迷糊糊的從我的頭髮撫過,手一直從眼睛鼻子,就下行到我的胸脯,接著準確的抓住我的大腿根部,努力的運動著。像平時,我早就亟不可待的劍拔弩張。可是,它就是一點反應也沒有。似乎這些天耗費了過多的精力。它就像是秋茄子,蔫頭耷腦的掛著那裡。

我直挺挺的躺在那裡,想著多少天沒有過夫妻生活了。一個禮拜,還是十天。難道我的一生到這裡就要畫上句號了嗎?我搖搖頭,用力的甩開。

小金溫柔的說,怎麼?疼。

我對視著小金晶亮的眼,內疚道,不是。自己也配合著用手撫摸著她的光潔的背部,手指流星般劃過天宇。

小金“哼”了一聲,像呻吟,又像是嘆息。

我的身體突然就有了起色,像是聽到召喚。小金褪去衣褲,爬坐在我的身上。就像是一艘木船,她就架著這艘小船,伴著咿呀的水聲,悠悠的駛過千水萬山。似乎起了風浪,她也加快了節奏,盡力掌控著方向,可是我卻不爭氣的**。就像是被吹到荒島上,擱淺在那裡。小金也耗盡最後的氣力也軟軟的趴在我的身上。

一滴水就滴在我的胸上。我伸手摸了她的臉。卻摸到兩泡滿滿的淚水。

小金說,劉明,不管以後怎樣,不要離開我。我像一個重病在身,任何的承諾都綿軟無力,虛偽和矯情的。我沒有應答,也不敢應聲。

小金光潔的手指觸到我的嘴脣,嘴張開了,沒有發出聲音。

小金又緩緩道,答應我。我不能沒有你,女兒也不能沒有爸爸。

我還是沒有說話,眼睛盯著黑黢黢的天花板。淚水卻溼了眼球,又盈盈的漲滿,突然像被打翻的杯子,就迅速的朝兩邊滑去。我哽咽著,鼻子嗡嗡的翕動著。一把就抱著小金。

我說,天冷,蓋好被子。

小金僵硬的身體漸漸柔軟起來。像小貓一般縮著。她揚起頭,看著我說,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們都不分開。我們都在一起,永遠。

不一會,她就發出甜絲絲的呼吸。我卻無法入眠。

我說,我們還是離婚吧!

等小金醒來,我就把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我的聲音冷冰冰的,就像是在陳訴一件無關痛癢的事。

小金臉就沙白,哆嗦著說,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彷彿不相信自己聽到的。

我又像是喝著清淡無味的白開水,說了一遍。小金的眼睛像刀子,我不敢正眼看。就靠在**,點了一根菸。

她點著頭,說,好,好。晚上回家再說,憑你父母的面,我父母的面,咱們把話說清楚。

她呼的一把就撞翻了一個椅子。又發瘋的把**的被子一股腦的抱摔下來。一邊扔,一邊說,我讓你睡。直到**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我,像一隻棲在岸上的魚。

喘著粗氣,說,不過,大家都不過了。

我像欣賞一幕舞臺劇一般,冷著眼看著。心卻一滴一滴的流著血。

除夕這一天,大上午的就響起了鞭炮聲。過去的一年就這樣閉幕了,新的一年也將徐徐的拉開。

小金就這樣走了,臨走的時候丟下一句,說,晚上回家。就是家裡有炸彈也要回去。

我也整理好衣物,出門時,還到隔壁的房間裡敲了門。房間裡沒有聲響,只有沉悶的木門轟轟的迴應著。顯然李偉已經走了。

我去前臺退房,前臺的小姐微笑著說,賬已經結過了。歡迎下次再來。

就站在農莊的路邊,像一個疲憊的旅人。路上一輛計程車都沒有,偶爾駛過的小轎車響著歡快的喇叭,疾駛而過。

家是溫柔的港灣。對我來說卻是夢魘之地。有一陣微風,我萎縮著抱緊胳膊。昨晚的雪已經沒有痕跡了。路邊的小樹**黑色的枝椏,大片的田野也都荒涼著,鋪陳到遠處。其間夾雜著一兩塊池塘,像黑色的眸,又像是平靜的心。等了半個多小時,也沒能等來計程車。

我一點也不著急。突然想到一個紀錄片,在路上。我就一直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