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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機會叫趁虛而入-----第86章 寧真的自白(一)

作者:花犯夫人
第86章 寧真的自白(一)

第86章寧真的自白一

我叫寧真。從小,我就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女孩。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有沒有愛過我。我是一個記事記的特別早的女孩,那些童年的影像雖然已經模糊,卻不曾褪去。

很小的時候,我是一直被鎖在家裡的,因為父母忙著掙錢。記憶裡一個可憐的女孩躺在**哭泣,哭了很久很久卻沒有人來,然後她來回掙扎翻身,直到連人帶被掉到了地上。

後來母親說當年幸虧有被子包著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然後他們害怕了,就把我送到了外婆家。外婆應該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親人。

那個時候我父母包了養雞場,家裡是堆的滿滿的雞蛋,在村裡也算是富庶的了。直到六歲,一場突如其來的雞瘟,整個村裡的養雞場全部倒閉。家裡鐵框裡的雞一隻接一隻的死去。母親在家無助的落淚,父親卻自暴自棄的整日呆在賭桌上。

後來就是一貧如洗負債累累。幾乎在每一個深夜,父親肆意的謾罵和毆打母親,揪著她的頭髮把她往樓梯下拖。我好害怕,甚至害怕母親會不會就此死去。我的母親在整個村裡算得上極漂亮的,那麼烏黑漂亮的長髮就被一團團揪下,盤在地上,絲絲縷縷黑壓壓的,就像無法停止的噩夢。

我偷偷的跑出去,在黑夜裡穿梭,用力的敲著林老師家的門,一邊痛哭:“老師,老師,我爸媽又在打架了……”

林老師身後跟著十六歲的何清,哥哥的高度是我無論如何踮著腳也企及不了的,架著厚厚的鏡片,脣上有一叢青色。我止住了哭泣,匆忙的用袖子擦臉,不讓他看見。

可是等我們趕回家,父親正毫不留情的揪著母親的頭髮把母親的腦袋往牆上撞,我淚如雨下,何清走到我的身邊,冰涼的手掌擋住了我的視線,那個聲音溫柔的讓我至死難忘:“小真,不要怕……”

總是這樣,總是這樣。這樣的戰爭幾乎是隔日就要上演一次,而我除了哭泣,還能怎麼樣?我開始躲避哥哥,可能就是固執的不想讓人看到我的悲傷。

家裡開始有很多陌生人過來,甚至是賴著不走要催債。父親四處借錢,所有的親戚就跟躲瘟神一樣的躲著我家,母親沒日沒夜的在城裡做小生意,而我也到了上小學的年紀了。

我越躲著哥哥,哥哥越待我好,他送我去學校,還把省下來的零花錢給我買早餐。我幾乎就沒吃過早餐,開始的時候都咽不下去,哥哥總是耐心的哄著我,低頭看向我的目光像星星一樣明亮,那裡面有種叫做慈悲的光。

學校裡,我不愛說話,沒有朋友。我不明白為什麼別的小朋友那麼快樂。越是這樣,哥哥待我越好,哥哥,哥哥,我在每一個夜晚呼喚他,他領著我走過歪歪扭扭的石子路,路邊的竹子搖曳著清新的味道。

哥哥的學業很重,週末的時候他坐在書桌前寫作業,我就坐在他的**呆呆的看著他。我不喜歡說話,他寫一會後便會用手揉揉我的頭髮。哥哥喜歡穿白色的衣服,連被單都是乾淨整潔的白色,窗楣的陽光滲進來,他的臉白淨的就像玉瓷一般。

尤其是哥哥看我的目光,比天邊的月光還要明亮,照在我的心裡,讓我一夜好夢。

好景不長,我十歲的時候哥哥便去了h市讀大學,後來他的身邊總是站著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孩,聽說這叫“女朋友”。哥哥對她跟對我是不一樣的,他細長漂亮的手指不是揉著她的髮絲,而是緊緊的攬著她的腰。

我的哥哥,已經不再是我的了。

我又把自己關在家裡,關在黑暗中,直到十四歲,哥哥已經結婚。這個時候我已經上初中,隱隱聽別人說暗戀喜歡什麼的,我總是不屑一顧,還有人比哥哥好嗎?

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比得上哥哥。

哥哥是我心裡的病,這個病叫做相思。我開始看愛情小說,看尼采叔本華,看佛經和《聖經》,也從《挪威的森林》裡懂得了性|愛。不知道為什麼,男女之間的情感和性|愛讓我本能的排斥和噁心。

除非,除非那個人是哥哥……

我甚至幻想哥哥進入我的身體,書裡面對這樣的描繪都是纏綿悱惻的。可是哥哥已經有嫂子了,哥哥從來就不屬於我。

哥哥,你永遠都不知道我有多,究竟有多喜歡你啊……

我感覺到嫂子對我有敵意,而且哥哥過的並不幸福。嫂子整日在城裡遊蕩,打扮的花枝招展,經常出入歌舞廳什麼的。直到十八歲的夏天,我已經拿到大學通知書,就在那個午後我看到嫂子從一個男人的車裡下來,兩人在一個巷子裡擁吻。對我們這個小縣城,那個時候能開轎車的實在不多。

豔陽高照,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去的了,頭暈目眩,淚水一串接著一串。哥哥對於我的意義,絲毫不亞於我的生命。哥哥給過我的善和恩慈,值得我用一生來還。但是哥哥,他從來就是我沒有資格觸及的。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金色的陽光明晃晃的打在我的眼前。為什麼哥哥不能屬於我?為什麼嫂子你得到了哥哥而不珍惜他?一個男人最大的恥辱不過如此吧……謙和溫柔的哥哥,平靜如水的哥哥,如果哥哥知道了,他該有多絕望……

那個午後,哥哥過來跟我分析高考試卷上的錯處,穿著白襯衫的哥哥美好到讓我幾近潸然淚下。我緊緊的抱住了哥哥,似乎就抱住了整個世界。我踮起腳,抬頭看他,我終於長到了可以擁抱哥哥的高度。

“哥哥,我喜歡你。喜歡你好多年了。”

我永遠記得哥哥此時的眸光,皎潔深邃,溫情脈脈。讓我溺死其中吧,哥哥,我甘願的,甘願死在這樣的目光裡。哥哥,小真好想你,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年,你只要嫂子,再也不要小真了……

哥哥,為什麼連你也不要小真了……哥哥……失去你,我的天空再也沒有片刻光明。

哥哥,我什麼都不奢望……我要把一個女孩最珍貴的給你……我要你知道,這個世界上,小真,小真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哥哥……燈籠易滅,恩寵難尋。哥哥……你把小真丟了……可是小真從來沒有離開過……

哥哥的眸光裡薰染了令我陌生的猩紅,他急促的喘息著,把我壓倒在了**。冰涼的手指熟練的進入了我的裙子裡。他用力的吸吮著我的脣舌,我不知所措的任他動作。哥哥那麼用力,彷彿要用盡一生的柔情。

這一刻,我接近了天堂,也墜入了地獄。

彷彿這才是我此生的意義。

我融化在他的身下,渴望他擁有我最珍貴的,然後帶著這份刻骨的纏綿遠走他鄉。

可是最後,哥哥猛然驚醒,倉皇的逃竄而出。我已經衣衫盡除,光|裸在**。□還有他的手指愛撫過的痕跡。這和我看過的性|愛文字完全不一樣,我的下|體沒有一絲**。

淚水奪眶而出。羞辱和絕望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每一刀都下的又毒又狠。

我離開了家鄉。恨不得永生永世都不再回來。

孤僻的熬完大學時光,我身邊都是青春朝氣的女孩憧憬著愛情或者享受著愛情。

而我從來就沒有愛情,這輩子也不可能再有。

雖然這麼多年我都是獨來獨往,但是從小我就在戰戰兢兢中揣摩人性,很多時候我不愛說話,只愛觀察和思索。這直接造就我工作上的順風順水。

我工作的行業是非常具備市場潛力的行業,我熬過了作為新人漫長的折磨期,六個銷售經理和總經理對我都是禮遇有加。雖然我經常吃虧幫他們沒日沒夜的寫工作總結。公司裡每個人的性格我都不止一遍的揣摩,自然知道該戴著什麼樣的面具應付一切。

挑剔的供應商和無理取鬧的客戶,以及硝煙瀰漫的同事競爭,我算是樂在其中,如魚得水。新人來了一撥又走了一撥,都在抱怨環境的不理想。可是我早就習慣了,從六歲就開始習慣這個人吃人的社會有多噁心和殘忍。

我有自己的世外桃源,我會好好的呵護心裡的淨土,不讓任何人踏進來。

工作兩年,我不僅自學了複雜的產品知識,而且明確要走soho這條路,這個行業的外貿市場前景令我振奮。我準備好了一切,就等著時機到來。

命中註定的劫難,我認識了許斌。辭職之前,我已經很長時間沒睡過一個好覺,每晚都在搜尋客戶email聯絡翻譯圖紙等等。那個時候我以為許斌只是個銷售經理,每晚打擾他確實很不好意思,所以我都是招牌笑容各種不動聲色的諂媚。

許斌的聲音很低沉很好聽。而且在深夜裡帶著輕忽飄渺的迷人。不過那與我何干呢?直到有一晚,他主動打電話給我。

“許大經理的電話,就是天塌下來我也不敢不接啊,這不就趕巧了,當時我正在做飯呢,難不成許大經理忍心看我的廚房著火?”這種客套話我脫口就出。就是客套了太多,便上了許斌的套,畢竟是有求於他,只得硬著頭皮奉陪他。

那晚的許斌好寂寞,那種刻骨的寂寞從低沉的聲音進入我的耳朵爬上我的心頭。我們談了很多,談尼采叔本華,談佛經談《聖經》,我們不談人性,卻讀懂了彼此對人性的失望。

我們的寂寞那麼像。

後來我困了,他還無理取鬧的又打來電話。我無奈:“許大經理,你該找女朋友了……”

“不想找,你呢?”睡意朦朧中這句嘆息鑽入了我的靈魂。

有一就有二。我們開始在夜半時分談文學談哲學,引經據典,談來談去談的都是各自寂寞的靈魂。我活到二十四歲,第一次享受知音相投的滋味,令人慾罷不能。

無可厚非的,我們談到愛情。

“我曾經很是迷戀一個人,明知沒有結果,便讓它慢慢沉寂。曾經也算是做了不少傻事,如今想來,早已是滄海桑田。我最遺憾的是,人心易變,一念成佛也不過如此吧,我忘了念想,卻不敢再來愛人。害怕自己本性薄情,對他人亦是不公。”

我終究為這個寂寞的男人打開了一扇窗。

對何清的思慕和絕望,夜夜驚擾著我的夢。我甚至渴望,渴望一個懂我的男人夜夜抱著我,聆聽著我的痛楚,給我恆久的慰藉。我太孤單了嗎?

我原以為我對何清是真的一念成佛,其實不是,從來就不是。我只是承受不了這樣漫無止境的孤獨。我終究是愛自己勝過愛他。

我的感情已經殘廢了,我很清楚。這麼多年,我不僅揣摩別人,也在探索自己。我已經不需要男人了。也不可能再也婚姻和家庭。我這麼努力,甚至連以後的退路都找好了,到時候我會領養個孩子,了此一生。

我是一個太過膽小的人,經不起愛情的一點風浪,我需要恆久的愛和恩慈。我知道沒有人能夠給我。公司裡不缺乏說葷段子的同事,我也耳濡目染了不少感情不忠。

我喜歡把一個細微處無限放大,然後衡量人性。我就是這樣,只要有一點傷害的苗頭,都會趕緊掐滅在搖籃裡。

許斌對我知無不言,他跟我訴說年少無知的那段瘋狂愛情,訴說情|欲的燦爛和絕望。甚至毫不避諱的說:“寧真,我們的靈魂那麼近,為什麼身體這麼遠?如果我們在一起,我會給你最極致的性|愛,抵死纏綿。”

我難以喘息。我是被他迷惑了嗎?當年被何清拋棄的羞辱感赤|裸|裸的再現。我真的要這樣孤寡到老?有生以來,從來就沒有人愛過我。

許斌,如果註定沒有天長地久,我只要曾經擁有。

我飛蛾撲火的過去見了許斌,他比我想象中還要美好,這是和何清太過相像的氣質,而且他的身上自成矜貴。然後我才明白他的身份。

可是路已經沒有辦法回頭。我也不想回頭。

那一晚,我喝了好多酒,酒精上頭讓我昏昏然。我被攬在他的懷裡。這個懷抱比哥哥的真實太多,讓我忽然不捨。難怪女人需要男人,男人的撫摸男人的情話,無不讓人目眩神迷。不僅僅如此,我們曾經抵達了彼此的靈魂。

愛和恩慈是註定短暫的,我只要盛開一次。然後從此凋零也不遺憾。

那一晚我衝了熱水澡,穿著寬大的浴袍,繫著帶子的腰身不堪一握。我的胸部脖頸手臂都是嫣紅,醉眼朦朧。對著鏡子,我的淚水落下。今晚我就是一個祭品,被擺上青春的祭臺。

我始終沒有得到豐盛恆久的愛,許斌他並不愛我。

再也沒有人愛我了。

許斌的技術很好,他抱著我親吻,瘋狂而且熱烈。把我壓在床下,抵死親吻。我不想讓他看出我不會這些,舌頭伸出來試探性的與他共舞。我們在**拼命的翻滾親吻。

他脫掉衣服,白淨修長的男性軀體忽然讓我想要後退。我的淚水不受控制的往下落,閉上眼睛逼迫自己享受他手指的挑逗。

酒精催情,我的下|體終究是有了反應。他迫不及待的挺身衝了進來。心臟和身體同時鈍痛。

他察覺到了,不顧我的痛苦便抽身而出,坐在床邊抽起煙來。他說了很多,無非是怕我賴上他這個富二代。從來沒有這一刻更讓我清楚的明白,男人究竟有多殘忍。

我一點一點都不想再繼續了!可是若我矯情的離開不就坐實了想賴這個富二代的意圖?我付出了身體渴望燦爛絢麗的極致愛情不就立刻滿目瘡痍?罷了罷了,就當我是個不要臉的女人吧,今夜,我享受過就算了吧。

一切都算了吧。

我主動抱住他,這一夜,他用盡手段做的沒完沒了。他在我的身體裡肆虐,我才明白自己錯的有多厲害!我對他本身便有了靈魂上的依賴,加上身體上的交融,他註定成為我的另一段心傷!

我的身體和意志在天堂和地獄間來來回回。快樂連著疼痛,靈魂凌遲著身體。

第二天早晨,陽光註定要把我們這段見不得光的愛情粉碎成泡沫。

“許斌,你為什麼不能娶我——許斌,為何要我愛上你——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我是故意這樣說的。我就是想親耳聽到這個男人的殘忍,這樣的殘忍會讓我在以後活的更冷血一點。

“傻孩子,昨晚我們不是說的好好的嗎?這樣是最好的,我會永遠記著你的,你以後還可以見到我的,你會是我唯一的情人——”

作者有話要說:寫這個完全是夫人忽然抽風了。夫人昨晚去k歌,k了很晚,心裡莫名其妙的難過。

夫人中了寧真的毒了,其實夫人這篇小說寫的並不理想,但是夫人真的對寧真欲罷不能。

所以夫人就是想挖掘她的情感,夫人就是這麼想,所以也就有了這個抽風之章

夫人不介意有沒有人看,本來準備把寧真對鬱嘉平的自白也寫在其中的。今天實在是找不到情緒了

所以只能留到以後寫了小包子番外會有滴~~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