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縈傾抿了脣兒淡淡一笑,溫聲道:“他其實也沒犯什麼事兒,只是夜半在這湖上吹笛子罷了!”她說著,便抬手一指扁舟上的那名太監:“偏生我下午多睡了會,入了夜便睡不著,聽了這笛聲,便尋了來,卻沒料會驚動了你們!”
戴虎一時猜不出她的意思,只得諾諾連聲。看
夏縈傾微笑一下,又道:“其實我只是想喚他出來,與我說幾句話兒罷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戴虎便是再傻,也明白了夏縈傾的意思,趕忙答應了一聲。
只是他雖答應了,畢竟還是沒走,那扁舟這會兒卻終於到了岸邊,舟上那名太監跌跌撞撞的下了扁舟,卻是渾身發軟,連跪也不會,只是癱軟在地上。
戴虎見他如此,心中疑心早已盡釋。但因職責在身,不敢不防,仍是揮一揮手,眾侍衛一擁而上,卻將那太監圍在中間,細細的檢視了一回。那太監其實身無長物,手邊也只得一枝短笛,搜查完後,那戴虎回頭看一眼夏縈傾,畢竟道:“世子妃……”
夏縈傾溫和道:“你們已搜查過了,他既然並無問題,就煩勞你們將他抬回四時晴雨軒吧!我卻還有幾句話想同他說!”
那戴虎倒也爽快,聞言之後,便一擺手,示意兩名侍衛叉起地上那名太監,護送夏縈傾回四時晴雨軒。夏縈傾的身影才剛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口,便有一人自陰影之中踱了出來。
淡靜的月光徐徐灑落在他的身上、面上,愈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度沉凝。
這人,赫然便是洛栩昀。
戴虎對他的出現並不如何意外,朝他行了一禮後,道:“世子爺!”
洛栩昀淡淡的擺一擺手,道:“去向這宮裡的人打聽打聽,看剛才那人究竟是誰?怎會這麼巧,偏偏這會兒在此吹笛?”戴虎垂頭一一應著,及至洛栩昀交待完了令他退下,他這才領了一眾侍衛快步的退了下去。
夜風蕭蕭,明明是春日,卻偏給人一種蕭瑟秋風的感覺。
洛栩昀靜靜立在原地,許久許久,也還是沒有稍作移動。
…………
夏縈傾一路返回四時晴雨軒,兩名侍衛在門口便將那名太監丟在了地上,向夏縈傾行了一禮,告退而去。
適才鬧了這一大陣,又有兩名侍衛護送了夏縈傾回來,整個四時晴雨軒中的人哪裡還能睡得下,少不得起了身,一旁伺候著。
時間也過去了好一會子,那太監察覺出夏縈傾並無害他之意,卻也已經鎮定了許多。夏縈傾偏頭看他一眼,覺察到他適才因過分懼怕而至涕淚橫流,一張臉此刻看來卻如花臉一般,實在有些礙眼。
停步看他一眼,她回頭向香墜道:“香墜,取些熱水給他,讓他淨個面!”
香墜適才發現笛聲來自水中,只以為那太監是名水鬼,一時被嚇得不輕,後來發現不是,方才送了口氣。但畢竟已出了個大丑,此刻看著眼前這名太監,當真是怎麼看怎麼覺得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