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在電話中聽說她晚上會過去嘉華公司看他,非常高興,並一個勁叮囑她乘坐哪路車,在哪個位置下車,自己會到公司門口來接她。
一到下班時間,柳涵煙直接擰起自己的包包走向公交車站,然後帽子、墨鏡武裝上,省得招惹不必要的炙熱目光和某些狂徒不安分的舉動。乘公交到某站下來,又轉去郊區嘉華公司方向的車。一直顛簸了一個多小時,這才來到坐落在京南下轄縣的嘉華公司。那明亮的路燈下,果然站著一個熟悉的挺拔身影。“紹叔叔。”柳涵煙一邊下車一邊向正繞首期盼的袁紹揮了揮手。“小。”和五年前相比,顯得成熟俊冷的袁紹臉上瞬間漾開開心溫和的笑。他快步上前來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這半年,每次見面都要裝扮一下,害我總是不能第一時間認出你來。”
“這樣路上也安全一點。”柳涵煙揚脣嬌柔的笑。“過幾天我買部車子,以後接送你就方便了。”袁紹溺愛的撫撫她的秀髮,帶著她走向嘉華宿舍區大門。“好啊。你都好幾年沒開自己的車了,買回來後好好過過癮。”柳涵煙非常贊同的輕笑。
嘉華陶瓷公司佔地很寬廣,生產車間大部分都是快捷的板房結構,只有辦公樓和職工宿舍樓才是正規的現代化樓房。夜幕下不甚分明,一眼望去,大多是一些影影綽綽的影子;遠處,那二十四小時三班倒的生產車間,發出“轟轟”的吵雜聲,亦如星空下蟄伏的巨獸。而職工宿舍樓卻在緊靠公路綠化帶的圍牆裡面,和正門的辦公大樓排成一排,向門面一樣擋住了裡面顯得有些簡陋的生產廠房。
“那件事、真的沒事了嗎?”袁紹仍有些擔心的問。“沒事。”柳涵煙篤定的搖頭,她知道袁紹指的是商業機密那件案子,“空浩然上午肯定的告訴我,已經完全沒事了。”黎亞楠的惡劣行為都已經浮出水面,他自己都無法在嘉泰呆下去了,還能有什麼事?當然,藍髮凌浩然並沒有告訴她這些細節。“那就好,那就好。”袁紹眉目舒展的點頭。
其實,他以前是不支援柳涵煙進嘉泰去報復黎亞楠的,就怕她報復不成自己還有危險。可柳涵煙進了公司以後才跟他說起這事,他勸了幾次,最終還是執拗不過她。那次聽說她墜樓了,他魂飛膽喪、差點嚇死;還好趕到醫院後知道她奇蹟般的問題不太。本以為一切都過去了,倆人終於可以在一起了,誰知道黎亞楠既然猜測到是柳涵煙盜取了他們嘉泰公司的商業機密。憤怒、狂暴的一心要送她進監獄。弄得這兩個月電話都不怎麼敢打。現在,總算撥開烏雲見太陽了。袁紹感到渾身特別輕鬆,下意識的摟緊了她的肩頭:“小,那我們春節可以結婚了吧?”
“嗯……”柳涵煙笑柔慢慢凝固,猶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說。”“是空浩然嗎?他想回過頭來找你?”袁紹面容僵硬起來,非常敏銳的問。這當然是原因之一,但是……柳涵煙主要想講的是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啊。但在這路上,她實在開不了口,因此只得微喟一聲:“等到了你宿舍,我再告訴你吧。”“好吧。”袁紹只能暫時安耐住心中的疑問。
袁紹的宿舍在管理職員樓的第三層,位置很好,四季陽光充足。兩室一廳,不算大,卻很精巧。不過,在柳涵煙的印象中,還是沒有以前的江海那套臨江的房子好。那套寬敞明亮的大房子,在她腦海中記憶深刻。
那裡,才是她記憶中的家。可是,那個家因為黎亞楠,很快就沒了。其實,她覺得自己那樣報復一下黎亞楠,只是讓他的嘉泰陶瓷貨物加壓,損失了一些錢財,真的是很輕很輕,根本不及他帶給自己痛苦的百分之一。不過,空浩然說了,他不會讓黎亞楠有好下場的。那麼,黎亞楠接下來的日子應該更加不好過吧?
袁紹拉著柳涵煙參觀了一圈他簡單卻收拾整潔的宿舍,然後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下巴蹭著她烏黑柔順的秀髮醉心道:“小煙,小煙,不要讓我再等了,我們春節就結婚吧?下個星期就去領結婚證,可以嗎?”他當然還是熟悉和認可“小煙”這個名字,所以倆人單獨在一起時,他都會這麼叫。
柳涵煙緊緊環住自己最親近的人滿含痛楚道:“我也想啊,可是……”“你上次住院的時候不是都已經答應我了嗎?本來都準備元旦就結婚的。現在又怎麼啦?”袁紹很是不解的問。十年了,他們相依為命已經十年了,他喜歡她也有七八年了,連她父親柳可清都默許了,怎麼還不能在一起呢?
“我、我肚子裡又有孩子了……”趁著袁紹身體撤離了一些,柳涵煙掙脫出他溫暖的懷抱,終於鼓起勇氣,欲言又止的說出。“什麼?!”袁紹不禁膛目結舌,“你再說一遍。”“我肚子裡又有孩子了。”柳涵煙咬咬脣,非常窘迫的小聲說。“又有孩子了?”袁紹倒吸一口涼氣,蹌踉的後退了兩步,目光死死盯住小臉煞白的柳涵煙,“是誰的?”到底是空浩然還是黎亞楠?!他們為什麼老要和自己搶?!就因為他們是富二代,有錢嗎?!
“不是的,不是的。”柳涵煙滿臉焦急的慌忙搖手,“不是你想想中那樣的。孩子至少有三四個月了,空浩然回京南還不到兩個月吧?我也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麼來的。我想,可能是和五年前京南幾位女同學一樣,無性而孕吧?”“這樣啊?”袁紹聽說之後不覺長舒了一口氣,“既然這樣,我明後天陪你去把孩子拿掉就是了。”“可是……”柳涵煙有些遲疑的,“我怕拿掉這個孩子以後會影響今後的生育。”接著,柳涵煙把自己身體的情況和有些女孩流產後就失去生育能的是事實說了一遍。
“這樣啊。”袁紹搔了搔自己的頭髮,“要不你生下來吧,對外就宣稱是我的孩子。反正現在計劃生育放開了,好多人都偷生了第二胎,上戶口時罰點款就完事。等晚兩年,你再幫我生個屬於我們倆個的孩子,可以嗎?”柳涵煙眼眶中霎時蘊滿了激動的晶瑩淚水,她就知道袁紹對她很寬容很憐惜,她禁不住一頭撲進袁紹懷裡:“可以的!當然可以的!我就是怕把這個孩子拿掉了,以後懷不上,不能為你生孩子了啊!”
/>
袁紹也很是開心與激動,他禁不住俯下頭來,將自己炙熱的脣壓向懷中人兒那粉嫩欲滴的櫻脣。喜歡了這麼多年,雖然因親情抱過她,但畢竟不是戀人關係,他還從沒有吻過她。但他知道,今晚時機成熟了,他要品嚐自己的小蘋果。感覺他噴在自己臉上越來越炙熱的呼吸和逐漸放大的臉,柳涵煙突然有一些茫然與無措。熟悉了眼前這人的親情,看他就要像戀人一樣吻自己了,她突然很慌亂很不適應。真的要這樣嗎?為什麼自己感覺不對?這念頭一晃過,柳涵煙就禁不住猛然將嘴脣偏向一邊。結果,那滾燙炙熱的脣吻到了她潔白的臉上。“怎麼啦?”袁紹微微一怔之後,不解的撤離了脣。
“我、我……我沒有準備好。”柳涵煙的臉霎時紅成了火燒雲。真的好窘迫的說。袁紹盯著她的臉審視了一番,突然放開她微微一嘆:“飯在鍋裡,菜在微波爐裡熱著。我們先吃飯吧,都這麼晚了,你一定餓了。”其實,袁紹不會做菜,但為了蘊造家的氣氛,他下班後特意去餐館炒了幾個菜打包回來。米飯倒是他自己用電飯煲煮的。“恩。”柳涵煙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先吃飯,然後接著聊。”可柳涵煙吃完飯就犯困了,袁紹便體貼的接過碗去洗:“你洗洗睡吧。孕婦容易困,何況你坐了這麼久的車。”
“好的。”柳涵煙打著哈欠點頭道。她平常不是這樣的,今天這是怎麼了?莫非知道自己懷孕了,身體起了自我暗示作用?可她洗漱完來到副臥室一看,怎麼都沒鋪被子的?翻翻櫃子裡,除了毛毯就是一床線毯。這都是夏天和秋天用的,大冬天的怎麼蓋?洗好了碗的袁紹搓著手過來期期艾艾道:“小、小煙,我以為,我們都要結婚了,可以睡在一個房裡了。所以、所以沒做準備。”
“啥?”某妖孽男在影片前瞪著眼睛看著,他緊握著拳頭,心因為他們的親密疏遠而七上八下。開始,因為袁紹要吻柳涵煙而氣得掉過頭去一拳砸在桌子上。隨後看到柳涵煙躲開了,這才鬆了一口氣。現在輪到要睡覺了,怎麼出這么蛾子了?他也不想想,他把柳涵煙帶到他房子之後,哪次是自己一個人睡一個房間的?雖然沒做那啥,但也親親蜜蜜的擁在一起睡了好不好?
“你是我女人,我當然可以。但他袁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