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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到妻來-----第五十五章 萬虎牌炸藥包

作者:南尤
第五十五章 萬虎牌炸藥包

“辛末你要幹啥?”我驚嚇住了,疾步走了過去。

辛末沒回頭,“我在準備一個月的乾糧。”

“你、你受什麼刺激了?”

辛末眼神迷茫,“我愛上了一個網友,準備和他每夜決戰到天亮!”

“這麼懸乎?”

“沒錯,你趕緊的,要買什麼趕緊買,等會兒沒地兒給你放東西了。”

“我就要你的乾糧好了。”

“滾你的,這是我的,只可以遠觀,休想褻玩焉。”

我抖眉,宣洩地控訴,“你丫讀書讀傻了吧!”

她突然停了下來,軟趴趴的身子倒了下去,“嗯,我就是傻了,才會相信顧淳的話。”

我買了單,辛末已經恢復了正常。她提著東西,默默走在我身後。

我們一高一矮提著東西,很默契地不談感情這個問題。

然而事實不按照劇本發展。

小區門口赫然停著一輛黑色賓士。而賓士車的主人就倚在車上,低著頭,看不清模樣。

辛末淡淡地笑了,推了推我,強行搶過我手裡的袋子,澀澀地說:“去吧。”

“可你……”

“別裝偉大了,心都跑了,回來我跟你說。”

我只好點了頭。

辛末很瘦,瘦到跟林黛玉差不多。行動如弱柳扶風,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她的身材很好,只是隱隱透著一股倔強勁兒。

她從不會哭,或者說在別人面前哭。卻在我面前撒過嬌,脆過弱,蠻過橫。我是該幸運,還是該悲嘆。

“衛祁。”他的聲音彷彿在風中一吹就散開了。

我撅嘴,還是慢騰騰地走了過去。

他伸手攬住我,“生氣了?”

我沒說話,只是雙手垂著,不去抱他。

“我怕,”他頓了頓,“上次帶你去和餘嫋他們見面,發生了點意外。他們的態度和語言……”

他只是怕我受到傷害?

我繼續嘟嘴,“我沒說過什麼啊。你幹嘛自責。”

他笑了笑,“我沒自責。只是,想要負責而已。”

“怎麼負——”又是一個瘋狂地吻。

風撩起了他的頭髮。他黑色的風衣被風開啟,完全可以包裹住我。

黑色給他穿上了一層神祕的衣服。也給我倆人緊密的身影穿上了一層神祕的衣服。

我想,這個畫面,拍下來,一定很美。

一吻結束,他舔了舔我的耳垂,得到意料之中的顫慄,他滿意地笑了笑。

“你喝酒了?”我現在嘴裡都是酒味。

他笑了笑,沒說話。

我氣急,“你煩……你胃子本來就不好了。幹嘛還要喝酒。”

他再次攬住了我。

手機卻響了起來。

是哪個混蛋破壞這麼溫馨的時刻?!

我滑開電話,一個好聽的聲音就傳來:“衛祁,畢獻拒絕了我的邀請。我好傷心,我都拿你當幌子了!”孫鴻雷!

我真想一個雷劈了孫鴻雷啊!

他的聲音很大,畢獻也聽到了。他挑眉,鬆開了我,然後站在一邊。

我不耐煩地說:“大哥你要哪般啊?”

“小祁子,我想明天再去攔截。反正我天天都去,他總有一天會答應的?”

“你不怕他請保安?”

“不怕。反正他請保安我也要去。還有我要去他家攔截,你知道他家在哪裡不?”

看到畢獻眉宇裡閃過一絲不耐煩,我也怒了,立馬衝著電話吼,“麻煩你不要打我男朋友的注意了!好不好啊!”然後收線。

接著就是沉默……沉默……

他埋著頭,看不清楚表情。

我一直都叫他老師,從沒說過什麼男朋友。突然說,會不會很自戀啊?

他會不會覺得我很小心眼啊?

他會不會覺得我很煩啊?

我抓了抓頭,早知道就不這樣幹了。

他率先打破沉默,輕聲笑了出來,眸子緊緊地盯住了我,裡面柔波盪漾,“我很高興。”

我笑眯眯地伸過手攬住他,頭抵在他的肩上,摩擦。

他聲音啞啞的,“衛祁,答應老師,不去上班了好不好?”

回來的時候我還沉醉在他眉飛色舞的樣子,以及那句,我很高興。

辛末跟個幽魂一樣坐在電視機面前,一副我看得津津有味的樣子,還時不時抿嘴微笑或是張牙舞爪,表示她對這個電視劇由衷的喜愛。

我嘆氣,好心提醒,“辛大媽,你電視沒開。”

辛末哦了一聲。

我坐過去,盤著腿,繼續說,“我答應畢獻不去上班了,我們仨又可以在一塊兒了。”

她嗯了一聲。

“我挺高興的。”

她喔了一聲。

“我想,你雖然在兩棵樹上掛了繩子但是你還是在一棵樹上吊死了。”

她嗷了一聲,接著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抓著我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顧淳明明跟老孃說得好好的,不去找別的女人結果還是找了,丫的寧願相信這世界有鬼也別信男人那張破嘴!”

我默默垂頭,默默站起來,默默走向廚房。

辛末疑惑,“你幹啥去?”

我抄了把白噌噌的菜刀出來,平靜地對辛大媽說,“我去砍了顧淳的姘/頭,閹了顧淳,替你報仇雪恨。”

辛末更加惆悵了,“我怎麼覺著最後是你被閹了啊?”

我差點被口水給噎住,“奶奶個熊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好伐?”

“得了吧,我改天就去找顧淳,讓他解釋清楚,解釋不清楚我就把他藏嬌的金屋炸了拉倒。”

我抖三抖眉,將菜刀插了下去。

“辛末,請問您老自己研製炸藥包?還是您真當您董存瑞?”

辛末滑開手機,點開簡訊,用很平淡很鎮靜很隨意地口氣說,“喏,你看。”

簡訊內容如下:您擔心您的老公出/軌嗎?您擔心您的老公對你不忠誠嗎?您擔心多了一條生命吧?來我這裡吧!針孔監/視器,針孔耳塞,針孔定位系統,私人獨家偵探!還有,如果您一不小心就遭遇捉/奸在/床這類令人髮指之事時,請用萬虎龍牌炸藥包,想炸哪炸哪!

我良久地沉默了……

“現在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兒還真是有菜花(才華)。”我一本正經地說。

辛末倒是很蛋定,從冰箱裡拿出一個碩大的哈密瓜,朝我扔了過來。

我穩當地接住。

“我準備把炸藥放哈密瓜裡面。”辛末冷森森地說。

我嚇得冒汗,苦著臉,想扔不敢扔,“辛末……我跟你無冤無仇,你何苦這樣!花爺是花爺,跟我沒關係啊!他不是我表哥,只是小時候的鄰居而已!啊啊!”

辛末不屑地從我手裡把瓜拿走,“看你那蠢樣。”

我流淚,“我不貪生,但我怕死。”

“我還沒買呢。等問了顧淳那混蛋再說。”她一邊說著一邊從背後抽出一把老長老長的西瓜刀,然後從中一切。

哈密瓜分成了兩半。

“你已經開始苦練刀法了?”我背後涼颼颼的。

她陰森一笑,“當然。”

於是乎整個晚上寶貴時光我都在做一件事:死命跑……圍著床跑圍著電視機跑圍著陽臺跑。

辛末也在做一件事:拿著西瓜刀死命兒追,一邊追還一邊問:“你跑個啥啊?”

“你追個啥?”

“我看你跑就想追!”

“你把你手裡的刀給扔了再說。”

“……”

此時此刻我再看了看廚房裡的菜刀,突然覺著它們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無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