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麼辦?”張寒楓看著被自己扶著的少女,一臉的愁容。
方才蕭鴻軒和黑髮少年對視的時候,她覺得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緒在心中燃燒,因此也就怎麼注意到安靜居然偷偷的將少女交給了她。此刻,看著蕭鴻軒和安靜兩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兩人注意一下形象。儘管,拉拉手,摟摟腰什麼的她早就司空見慣。
看了看臉色潮紅的少女一眼,安靜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愁容:“是啊,怎麼辦呢?我們又不認識她,不知道她在哪裡住,怎麼送她回去?”
一時之間,兩個女人同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心中鬱悶頓生。
見兩人滿是愁容,蕭鴻軒笑了笑,走上前去,伸出手想要觸碰少女。
“啪!”
一聲脆響,蕭鴻軒默默無語收回了自己的手,看了看上面的紅印,又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安靜。他的目光深邃,此刻,竟然透露著些許的委屈,眸光中滿是“你為什麼打我”的控訴。
下意識將蕭鴻軒的手拍開,安靜在聽到那聲清脆的聲音之後就隱隱覺得後悔。此刻,看著蕭鴻軒一副委屈的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得覺得自己的頭有點痛。
“你想才想做什麼!”過了一會兒之後,安靜在心中糾結完畢。糾結的結果就是:自己將蕭鴻軒的魔爪拍開,是一種非常正確的選擇。至於理由?很簡單,一個男人對著一個喝醉酒的衣衫看起來有點凌亂的美麗女孩伸出手,還能夠做什麼?儘管知道這是自己強行找到的藉口,但是安靜就這麼光明正大的使用了。
蕭鴻軒沉默了看了看安靜,收起了自己臉上的表情,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一看她有沒有帶手機,說不定能夠讓她的家人或者朋友過來接她。”
“是嘛。”安靜脣角微微的抽搐了片刻,隨即低低的說道:“要說嘛,不然也不用……”說著,她就伸手準備在女孩子的身上尋找手機。
“你們,是不是忘了?”張寒楓用一種非常無奈的表情看著兩人,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這個女孩子穿的是裙子。怎麼可能將手機放到自己的身上。”
兩人一聽,表情瞬間變了幾變。微微的咳嗽了一聲,安靜朝著周圍看了看,卻並沒有發現女孩子的包包。
“是這個嗎?”有人走了過來,手中拿著一個粉紅色的手提包,詢問著幾人。
安靜和張寒楓對視了一眼,齊齊將目光落在了女孩子的身上。
“喂,看一看是不是你的包包。”安靜搖了搖女孩子,將她的頭抬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喝酒喝得太多的緣故,女孩此刻恍恍惚惚的,只是用眼神瞟了一眼包包,晃了晃頭後便再次閉上了眼睛。
“她,這是什麼意思?”安靜和張寒楓兩人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種名為鬱悶的情緒。
“開啟看看吧。”蕭鴻軒說著,直接從那個人的手中接過了包包開啟。
安靜見狀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蕭鴻軒將包包開啟之後,翻了翻,找到一個粉紅色的錢包。
“你做什麼?”安靜看見他的動作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頭。
揚了揚手中的錢包,蕭鴻軒微笑著說道:“裡面應該有身份證一類的東西,看一看就知道了。”
聞言,安靜不再作聲。
將粉紅色的錢包開啟之後,蕭鴻軒果然在裡面找到了一張身份證。拿出來與眼前的少女比對了一下,蕭鴻軒點頭說道:“是她的,沒錯。”
那個送包包過來的人並沒有其他的心思,見到包包的主人找到之後,對著安靜他們幾人笑了笑,轉身離開。方才,他其實也是圍觀人群中的一員,對於安靜他們幾人的做法很是欣賞。幽幽的嘆了口氣,他心中暗暗的想到:可惜了,無論如何我都沒有這種勇氣。
“謝謝!”安靜對著送來包包之後離開的人的背影大聲的說道。
“走吧。”蕭鴻軒說著,從張寒楓的身上將那個女孩子背了起來。原本,他覺得抱起來其實更好一些。畢竟,他還是挺想看到安靜為自己吃醋的模樣。不過最後想一想,還是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安靜和張寒楓跟著蕭鴻軒走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怎麼了?”張寒楓看著她門道。
皺了皺了眉頭,安靜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東西。抬眼看了看正在前方等著她們的蕭鴻軒,笑了笑,說道:“沒什麼,我們快走吧。”
見安靜沒有說的打算,張寒楓也就不去詢問,加快腳步跟上了蕭鴻軒。
到了車前,蕭鴻軒將女孩子放到了座位上,然後看著安靜兩人,問道:“你們準備怎麼處理她?”
看著蕭鴻軒倚靠在車身上的模樣,安靜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亮光。不過很快的,她就在蕭鴻軒的話中抽了抽嘴角。
呵呵,處理?人能夠用處理這個詞來形容嗎?
一陣夜風吹過,將安靜和張寒楓兩人的長髮吹起。一時間,透過路邊的燈光,看著對面的兩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蕭鴻軒心中升起了一種非常奇怪的念頭。
微微的咳嗽了一聲,看了看躺在車子離如同一灘爛泥的女孩子,看著張寒楓,問道:“不知道張小姐有沒有……”
“沒空!”張寒楓飛快的打斷了蕭鴻軒的話。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激動了,她微微乾咳了一聲,笑了笑,露出一個十分為難的表情,說道:“我一個人,可能大概比較吃力。”說完,她將自己被風吹亂的頭髮攏在了耳後,笑著看著安靜兩人。
風吹過,安靜伸出手將自己隨風飄揚的頭髮給壓了下去。看了看張寒楓,低頭沉思了片刻,安靜笑了笑,說道:“學姐,我知道了。”
“那就多謝了。”張寒楓對著安靜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原本這個女孩子就是因為她的一時心軟才會救下來的,按道理將人交給她照顧是沒錯的。只不過張寒楓還有事情,又不能夠對安靜他們明說,只好支支吾吾用這種方法糊弄過去。幸好,安靜並沒有拆穿她的謊言。
“我去把車開出來。”張寒楓笑了笑,轉身離開。
看著張寒楓離開時那瀟灑的背影,安靜心中不由得暗暗想道:難不成是自己理解錯了?
“痛……”正當安靜看著張寒楓的背影出神的時候,躺在車子裡的女孩子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句什麼。安靜沒有聽清楚,湊上去一聽,這才發現女孩子說的是“痛”。
皺了皺眉頭,安靜將女孩子翻身起來,然後來來回回的給她檢查了一遍,並沒有在她的身體上發現什麼傷口或者是淤青之類的東西。
“上車。”安靜對著外面的蕭鴻軒喊道。
上了車之後,蕭鴻軒通過後視鏡看了看,問道:“要送她去醫院嗎?”都醉成這樣了,帶回家有可能是麻煩。
安靜搖了搖頭,將女孩子的手機從她的包包裡拿了出來。她其實並不打算將女孩子帶回去,所以,找到她的家人或者朋友是最好的解決問題的辦法。
拿著女孩子的手機,安靜剛要開啟,手便一下子頓住了。這個……她朝著蕭鴻軒揚了揚手中的手機,問道:“你會解鎖嗎?”
看來這個女孩子還是個非常注重保護自己的隱私,手機螢幕是加了密碼的。安靜低頭看了看,發現居然還不是螢幕鎖,而是數字鎖。
蕭鴻軒回頭看了一眼安靜,問道:“怎麼,手機有螢幕鎖。”
嘆了口氣,安靜開始試圖解開上面的密碼。蕭鴻軒並沒有發動車子,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安靜的一舉一動,脣角不自覺的上揚。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之後,安靜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終於,她實在是受不了了,將手機狠狠的塞到了女孩子的包包中。
“怎麼設定得這麼難破解!”安靜憤憤然的說道。
蕭鴻軒側頭看了安靜一眼,笑著說道:“先帶著她回家吧。等她酒醒了之後,在詢問她就可以了。”
聳了聳肩,安靜只好點頭答應。側頭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孩子,非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蕭鴻軒發動了車子,很快就回到了白家別墅。
“你把她抱到樓上去。”安靜看了看女孩子的身量,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伸出一隻手指著少女對著蕭鴻軒說道。
沒辦法,如果讓她扶著少女走還可以,但是讓她將少女給抱起來,安靜覺得自己還真的沒有那麼大的力氣。
看了安靜一眼,蕭鴻軒有些不情不願的彎腰將少女給抱出了車中。
開啟門,安靜便讓蕭鴻軒將少女給安排到了客房中。
“張媽!”安靜對著門外大喊了一聲。
門外安靜極了,過了一會兒,仍舊沒有人回答。安靜微微的蹙起了眉頭,剛要繼續開口,卻猛地頓住了。
“唉,我居然忘記了。”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安靜有些無奈。張媽前幾天就回家為兒子的婚事操勞去了,根本就沒有在家中。
眨了眨眼睛,安靜將視線落在了一旁頗為無奈的看著自己的蕭鴻軒身上。
“你想說什麼?”蕭鴻軒見安靜看著自己的眼神有那麼幾分的微妙,不由得心生警惕。
“呵呵。”安靜對著蕭鴻軒笑了笑,然後指了指女孩,說道:“她現在酒醉不醒,張媽又沒有在家中,所以……”
蕭鴻軒拿出手機看了看,點了點頭,然後在安靜的目光下,他非常鎮定的說道:“公司有事情需要我處理,你先照顧著她吧。”說著,就準備轉身離開。
如此明顯的撒謊技術,安靜要是看不出來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在藍調的?”安靜心中鬱悶,不過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件事,連忙詢問試圖溜之大吉的蕭鴻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