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饅頭給你可以鬆手了吧?”小荷說道。
乞丐吞了吞口水,似乎也是餓得不輕了,手卻還是不肯鬆開。
沐若清有些煩了,眼看著段恆言的身影已經消失很久了,她變越發著急起來,說道:“好了,銀子給你,饅頭也給你,你還不鬆手我就要報官了……”
一聽到報官乞丐嚇得不輕,急忙抱頭饅頭包子也不要了,說道:“不要抓我,是剛剛那位公子讓我拖住你們的!真的不關我的事!”
原來如此,沐若清想起剛剛段恆言偏頭同一旁的乞丐說話的情景,便一下子明白過來了。
原來他早就發現自己了,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呢。還好小荷知道酒樓的名字,不然還真就被他甩下了。
沐若清低頭看了眼蹲在地上的乞丐,她嘆了口氣,將饅頭和銀子塞給了他,說道:“給你,我不報官了,你快走吧!……”
終究也只是個可憐人,許是醫者的善良吧,沐若清還是忍不住有幾分同情他。
乞丐拿著銀子和饅頭,又衝她磕頭道謝,說道:“多謝夫人,多謝夫人,你真是個好人!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沐若清笑了笑,只是說了一句:“借你吉言吧!……”
說罷,她便拉了小荷趕緊地走了。
她現在覺得最好的好報就是讓她追上段恆言,再沒別的了。
沐若清帶著小荷又找了捷徑,兩個人在小巷子裡穿來繞去,倒是有幾分暈暈乎乎的了。
估摸著被拖的這麼會兒段恆言可能已經和對方見面了,她走路甚至是能感覺到帶著風了,似乎自己也從來沒有這般急促過,就連著小荷都必須小跑著才能追上她。
兩個人兜兜轉轉,也不知道是繞了多少彎路,問了多少人,才終於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沐若清遠遠地便望見了那個記憶之中的酒樓的名字,好像就是那個了!
酒樓便近在眼前,她面色一喜,疾奔過去。
結果卻剛巧撞到了抬頭正想說抱歉,就看見了段恆言那張哭笑不得的臉,找人拖都沒拖得住她還真是執著啊。
被抓了個正著她也只好尷
尬的笑笑,說道:“那個……這個……”
沐若清連說謊都說不出來了,竟然還先一步被他發現過了,找乞丐來拖住她的事也不敢質問。
“不是說過不要來了嗎?”段恆言可真是沒辦法了,幾分好笑地問道。
“我是擔心你嘛。”沐若清的聲音有些軟軟地,帶著幾分委屈。
段恆言搖搖頭,頗為無奈的看著她,他早就猜到他的話她定然是不聽的,沒想到自己故意叫人攔都攔不住她,簡直頭疼啊。
不過,她待自己這般,自己的心裡,也怕是幾分歡喜的吧。那幾分頭疼的話,便也就可以免去了。
沐若清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悠著,心裡卻是在暗想著,反正也都撞見了不如大方承認了,都在樓下了他還能趕她走不成。
這麼一想沐若清還是有點勇氣了,連帶著腰板也挺直了不少,幾分央求一般地說道:“我如今人都到了這裡了,你帶我也一起去吧。反正,我們倆一起,總能給你多雙眼睛吧。再說了,我醫術也還好,還能謹防對方下藥什麼的!……”
段恆言搖頭嘆氣揉額頭,動作是一氣呵成:“真拿你沒辦法,走吧!……”
可不敢說他現在是滿臉的黑線了,這丫頭的理由什麼時候,這麼多了呢。這還是一開始嫁過來的那個文文靜靜的小女子嗎,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這麼潛移默化地變了這麼許多了。
不過,無論她變成了什麼樣子,他都是喜歡的。
沐若清一聽道他鬆口,面上的喜色更是不加任何掩飾了,若不是在大街上,只怕她倒是要手舞足蹈起來了。
兩人攜手一道上樓,廂房已經準備好了。
掌櫃的親自將他們領了去,廂房內點這薰香,似有若無的味道淡淡地傳來。
沐若清卻在此刻警惕萬分,她輕輕地嗅了嗅,確定沒有迷香之類才端坐在椅子上,背脊直直的,認真的檢查著桌上的茶具。
“清兒,這不會有什麼事兒的,好歹這裡也是個鬧市的,況且還有這麼多人,你怕什麼呢!”段恆言看著她的樣子,有幾分好笑地說道。
沐若清卻是很冷靜地搖了搖頭,附到段恆言的耳邊,小聲地說道:“我可
是專門來保護你的,這些可都是要好好檢查的,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啊!……”
她的臉上帶著笑意,這次第一次自己可以真正地同他一起分擔,她的心裡自然是高興到不行的。
段恆言笑眯眯的看著她,暗自腹誹,她還真是要把自己的能力發揮到至極的感覺啊。
被他盯得有些久了,沐若清倒是有幾分不好意思了。的確她也倒是沒看出什麼危險了,一切都很正常。
她訕訕的收了手,正要開口說句沒事時,房門被敲響了。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兩個人的心卻是突然地緊張了起來,似乎是有一絲怪異一般。
兩人格外緊張的看向了門口,就見大門被緩緩推開來,但來的那人卻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的。
段物非?
真的是他?竟然是他?!
段物非見了他們一臉詫異,嘴角卻是不經意地勾了勾,臉上卻沒有半分的笑意,只是言語之間冷冷淡淡,道:“呵,倒是都來了……”
段恆言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把沐若清護在了自己的手臂後面,抿了抿嘴脣,也是冷冷地語氣,道:“呵,倒是好久不見了……”
段物非順勢便走近了兩人,一旁的夥計立馬給他拉開了椅子。
他的眼神似乎只是在沐若清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間,那眼神裡有著太多的複雜神色,可是也只是一瞬間便也就收回了視線。
可是,縱使是如此,段恆言卻還是感覺到了他明顯的敵意,果真是不應該帶著沐若清來的。
沐若清的眼神此刻卻是如同一隻小獸一般,她似乎是惡狠狠地等著段物非,心裡滿是沐若玉的可憐巴巴的樣子和撕心裂肺的神情,還有她可憐的女兒,靈兒還那麼小,他怎麼就那麼狠心,讓他們母子相隔!
縱然他們有過童年的回憶,可是此時,他們也不得不是對立的了。
“你還回來做什麼?!”沐若清的語氣冷淡,只是一味地盯著他問道。
段物非似乎是一怔,沒想到沐若清竟然對他有了那麼明顯的敵意了。可是他終究還是學會了掩飾,只是淡淡地一笑,並沒有說話,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只是一味地藏在了心裡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