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本來我還想著,易家交到你的手裡比較合適,但是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外公的苦心,他為什麼寧願給人做嫁衣裳也不要你來繼承呢?因為你的心術不正。現在,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既然外公要把易家給我,那麼,屬於我的東西,我會爭到底。”
“施欽雨,有你後悔的一天!”易文龍惱羞成怒,拉起喬婭就走。
施欽雨笑著,聲調揚得高高的:“舅舅走好!”
等到易文龍的背影消失在門廳,她的小臉上,笑容倏地凝結,轉而成了一種受傷的冷漠。
秦慕雲走過去,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接到管家的電話,他便丟下高層會議驅車趕了回來,他知道易文龍是個什麼樣的人,怕她吃虧,可是,她還是受傷了。
他捧起她冰冷的小臉,溫柔的吻著:“寶貝,對不起,是我回來晚了,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施欽雨默默地推開他:“不用說對不起,不是你的錯。”
秦慕雲的心底一陣揪疼,他知道,因為親情的傷害,她的欽雨,又在心裡築起了厚厚的城牆,拒人千里之外。
他再次擁她入懷,執拗的吻向她冰冷的脣,試圖將他的溫度,溫暖到她的心裡去。
他知道,易文龍不會就此罷休,如果他無法阻止所謂親情對她的傷害,那麼,他會堅定的站在她的那一邊,給她一個溫暖的港灣。
施欽雨無法拒絕,被迫承受著,直到他主動放開她,她的眼睛和嘴脣,依舊是冰冷的。
秦慕雲挫敗的搖搖頭:“竟然都不能調動老婆的情緒,看來是我技藝太爛,有待提高。不如,我們再多切磋切磋?”
欽雨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捏起拳頭去羞惱的打他,而是歪著腦袋問:“你以前跟那個女孩,沒有切磋夠麼?”
秦慕雲一下子沒有轉過彎來:“哪個女孩?”
“就是長得跟我一樣的那個,你找的替身,這麼快就忘了?”
秦慕雲的臉頓時陰沉了幾分,這易文龍,還真是什麼都跟欽雨說了。
“怎麼?戳到你的痛處了?聽說,當初你可是把她寵上了天。”
秦慕雲摸著下巴,玩味的盯著施欽雨:“老婆,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
“吃醋?”施欽雨尖聲叫了起來,“我才沒有那麼無聊。”
吃醋是談不上,可是聽說他寵著一個長得和自己一樣的女孩,心底到底是有些不舒服,那真是一種奇異的感覺。
秦慕雲勾脣笑了:“老婆,你這個樣子,欲蓋彌彰。”
“哼,我只是想不到你會那麼心狠,好歹人家也跟你親密相伴過,你居然把她給……要是有一天我惹到了你,是不是也準備把我給滅了?”
“是,我會把你大卸八塊,一片片吃到肚子裡去。”秦慕雲捏捏她粉嫩的小臉蛋,“瞧瞧你小氣的小模樣,我雖然跟她有過肌膚之親,不過是把她當成你了嘛,而且,不是你想象的那麼冷血,調查清楚後,我只是叫她把那張臉整了回去,因為,你是我的唯一,誰也不能代替。”
他伸臂,從背後環住她,下巴在她發頂輕輕摩挲著。
施欽雨的心,漸漸融化成一團。
第二天,秦慕雲收到了法院的傳票,易文龍一紙訴狀,將他告上了法庭。
傳票被直接送到了秦氏集團大廈,惹得公司上下議論紛紛。
秦慕雲鐵青著臉,親自打電話給集團商貿部,勒令停止與易氏的所有經濟往來、合作專案,並且大肆拋售易氏股票。
易氏股票在一小時之後跌停。
易文龍打電話來,語氣幽沉中夾著怒意:“秦大少爺,都說你是商家精英,這次怎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這易氏,遲早是要給欽雨那小丫頭繼承的,她的就是你的,你這樣打擊易氏,不是在拿著自己的錢打水漂嘛?”
秦慕雲冷酷的勾脣:“我樂意。只要這易氏一天沒有姓施,我分分秒秒都能把你收拾服帖了。”
“好好,算你狠,我就不信,你就不能顧及老爺子和欽雨的感受?”
“外公雖然疼欽雨,但是畢竟是你的父親,若是你都能眼睜睜看著他氣死,我也沒有辦法。至於欽雨,沒了易家,她還有秦家,她照樣可以做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少夫人。倒是你,沒了易家,我看你還有什麼?”
電話那頭的易文龍明顯一陣遲疑,再開口,底氣已經不足:“秦家老爺子不會允許你這麼胡鬧的。”
秦慕雲冷漠的淡笑:“若是你敢傷害到欽雨,我會在老爺子找上門來之前,先收拾你!”
易文龍默默地掛了電話。
本來想要激將一下秦慕雲的,沒想到那小子根本不吃這一套,反而噎得他夠嗆。易文龍緊緊地捏起拳頭。既然決定要背水一戰,那麼,哪怕陪光了易家,他也不會撤訴。明天的法庭上,即使不能贏他,也要將他的名聲搞臭,至少讓他在秦家,失去繼承人的位置。
正式開庭的日子到了。
秦慕雲,秦氏的大少爺,居然站到了被告席上。
易文龍鐵了心的要整他,早早的就把訊息放了出去。得到通知的各路記者聞風而動,蜂擁而至,把A市的法院圍了個水洩不通。旁聽席上,坐滿了A市的各界名流。
易文龍西裝革履,意氣風發,帶著他的律師團,昂首走到原告席上坐下。
相較這邊的龐大隊伍,被告席那邊則顯得冷冷清清。
直到開庭前的一分鐘,秦慕雲才在阿坤的護送下到達。他只帶了一名助手:西傑。一邊走還一邊不忘交代公司事務。
西傑和阿坤坐到了旁聽席上,秦慕雲信步走向被告席,強大的氣場震懾了場內的眾人。他的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彷彿此刻,他走向的不是被告席,而是紅地毯。到了位置,他泰然坐下,不卑不亢的看向易文龍。
易文龍遠遠地朝他一笑:“秦大少爺公務繁忙啊,到這地方來都還不忘帶工作助理,倒是把律師給忘了。怎麼,你沒有請辯護律師嗎?要不要我借你一個?”
秦慕雲也微微勾脣,淡淡的迴應:“易先生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很快,法官威嚴的走向主審位置,眾人起立表示尊敬之後,庭審正式開始。
易文龍的律師開始宣讀他的訴狀,認為他的外甥女施欽雨回來後,秦慕雲利用她失憶的這一特殊情況,騙取她的信任並結婚,易文龍認為,秦慕雲這樣做不僅不道德,而且是別有用心,目的,就是看中了施欽雨易家繼承人的身份,要求法官對他們的婚姻,判決無效。
此言一出,旁聽席上一片譁然,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肅靜、肅靜!”法官威嚴的敲著小錘。
隨後,律師出具了各種證據材料,包括秦慕雲和施欽雨在酒吧的相遇,秦慕雲在西餐廳和秦浩搶女人,然後抱著施欽雨進了房車,在海邊過夜……
等到證據出示完畢,法官問秦慕雲:“被告秦慕雲先生,剛才原告方所提供的證據是否屬實?”
秦慕雲勾脣,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笑意:“難得易先生對我的私生活這麼感興趣,材料收集得挺多的,基本屬實。”
“那麼,易先生關於你對施欽雨小姐騙婚的指控是否屬實?”
“騙婚?施欽雨本來就是我的妻子,何來騙婚一說?”
易文龍頓時激動得站了起來:“當初你們並沒有結婚。”
“是的,”秦慕雲掃視了一眼旁聽席上的眾人,“如果大家對三年前的那次尼克號沉船事故還有印象的話就應該知道,我的未婚妻就在那艘船上。當時,因為打撈無果,她被列為失蹤人員,可是她最尊敬的舅舅,易文龍先生,卻急急忙忙的去上報了死亡,銷了她的戶口。”
旁聽席上一陣唏噓之聲。
易文龍有些慌了:“那樣的事故,誰知道呢?當初,你不是也找過嗎?”
“我是找過,並且從來沒有放棄。”
秦慕雲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在靜靜的大廳裡迴盪。
“當初,欽雨就是回來跟我結婚的,禮堂、婚紗……當我把什麼都準備好的時候,唯獨失去了新娘。遇到這樣的事情,很不幸,但是,冥冥中,我總覺得,她一定活著,活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裡,在默默地等著我。終於,在一個小酒吧,我找到了她。我們舉行了婚禮,不過是繼續了三年前的愛情,又何來騙婚之說?”
旁聽席上立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一些太太、夫人已經在拿絲巾擦淚水。
易文龍一看情況不妙,立即反駁:“但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施欽雨失憶了,她根本就不認識你,更談不上愛你,這個時候你急匆匆的硬拉著她結婚,不是騙婚是什麼?”
說完,他淡淡的看向旁聽席,一個小夥子立即站了起來:“對呀,既然施小姐已經不愛你了,我們每個人都有追求她的權利。”
秦慕雲看向旁聽席,狹長的眼眸微微一眯,迸射出一道危險的光芒:“何家大少爺是吧?你想追求欽雨嗎?”
何少爺被看得有些氣短,但仍然硬著頭皮,脖子一梗:“是又怎麼樣?”
秦慕雲轉臉看向西傑:“把手裡的何氏股票全部丟擲去。”
何少爺的臉色瞬間變了:“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