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己的情緒用身體表達完之後,楊津抱起已經連手指都不願動上一下的林雨,起身去了地下室的浴池。
    簡單沖洗之後,池子裡的熱水也準備好了,楊津抱著林雨坐了進去,一邊愛撫他胸口的肌膚,一邊輕聲問道:“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嗎?”
    “記得,怎麼了?”林雨隨口反問。
    “那時候,你是不是也剛殺過人?”
    “那天啊……”林雨想了想,“那天剛從外地回來,勉強也可以算是‘剛殺過’吧,雖然已經過去一兩天了。”
    “你都是去外地動手?”楊津好奇地問道。
    “除了崔明朗。”林雨沒有否認,“兔子不吃窩邊草,在家附近動手總是難免留下痕跡,被人順藤摸瓜就糟糕了——怎麼想起問這個了?”
    “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每次殺人之後都這麼……妖豔動人。”楊津捧住林雨的臉頰,將他的臉蛋轉了過來。遺憾的是,昨晚見過的那種妖魅豔麗已經不復存在,此刻的林雨臉龐上只剩慵懶。
    聽到楊津的形容,林雨扯了扯嘴角,抬手拍開楊津放在自己臉龐上的手掌,“你也夠變態的。”
    楊津輕笑一聲,把林雨的身子橫過來,讓他側身坐在自己腿上。“說真的,如果我早知道你有這種愛好,沒準會和你結為一對鴛鴦大盜。剛才看你殺人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要是你每次殺完人都是如此的……風姿綽約,我肯定想盡辦法也要讓你如意。”
    “呵呵,說真的。”林雨不無嘲諷地笑了笑。
    楊津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也知道自己就是隨口一說,哄林雨開心。以前的他再怎麼胡來也不敢鬧出人命,就算那時候真能知道林雨的喜好非同常人,他所能做的也就是幫林雨保密善後——不,或許連善後都會猶豫。
    這麼一想,楊津忽然意識到他也變了,變得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楊津自嘲地嘆了口氣,轉頭在林雨的脣瓣上親了親,認真道:“以前的話,確實有點困難,但現在,就算我沒法和你一起殺人,那也肯定是因為我的能力問題,而不是因為我不願意。”
    “我知道。”林雨瞭然一笑,“一個小時前就知道了。”
    “不是兩三個小時嗎?”楊津故作愕然地問道。
    林雨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左手卻向下一滑,在楊津的小弟弟頭上重重彈了一下。
    楊津頓時痛得一呲牙,報復性地握住小林雨,卻沒敢用勁,只示威似的擼了兩下,接著便徹底起了色心,身子一翻,將林雨壓在了池邊。
    浴池裡頓時波濤翻滾,浪裡白條。
    由於五個人中只有喬習慣早起,楊津他們居住的房子裡也一向不存在早餐這個概念,於是直到第二天中午,五個人聚在一起吃午餐的時候,楊津才從莉莉那裡得知,林雨竟然把美味飯莊的頭頭兒發財哥給弄死了。
    莉莉從蕎麥那裡聽說這個訊息的時候也很驚訝,她以為林雨是過去殺決明子的,沒想到竟然把發財也給順道收割了。
    “發財也死了?”林雨同樣愣了一下,“發財是瘦高個還是矮胖子?”
    “矮胖子。”莉莉肯定地說道,“我在外城的時候見過他兩回,跟武大郎似的,當時誰也沒想到他竟然能混出頭來。”
    “沒人復活他嗎?”喬插了一句。
    “目前還沒有這樣的訊息。”莉莉搖了搖頭,“就蕎麥那興奮勁來看,應該是沒有復活。”
    “決明子呢?有她的訊息嗎?”林雨問。
    “蕎麥也沒說。”莉莉再次搖頭,但接著就道,“這時候誰還管決明子是死是活啊,大家都等著看美味飯莊怎麼分崩離析呢!對了,你怎麼把發財弄死了,他不是老大中的老大,很厲害的嗎?”
    “很簡單,攻其不備。”林雨淡然答道,“跟我上一次在遊戲場裡殺決明子一樣。”
    “攻其無備,出其不意。”喬眯了眯眼,“你以前也是這麼殺人的嗎?”
    “我這也是條件所限。”林雨聳了聳肩,將莉莉的追問就這麼敷衍了過去。
    莉莉他們似乎也忘了林雨是牧師加醫師的雙職業,但就算記得,恐怕也不會想到林雨竟然是靠著醫師這個職業賦予他的能力殺掉仇敵。
    楊津默不作聲地吃了口菜,忽然想起他們剛進內城的那天,在林雨法術束縛下突然死掉的黑人。當時誰也沒能看出他的死因,但現在想來,估計也是林雨偷偷使用了某種藥劑,這才在轉瞬之間就取走了那傢伙的性命。
    楊津正走神,喬已向莉莉問道:“蕎麥是不是覺得發財的死與我們有關了?”
    “應該還只是猜測。”莉莉捧著裝有橘子汁的玻璃杯,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畢竟我們只是新人,要說我們殺了發財,估計發財自己都不相信。”
    “最近還是都別隨便出門了,等塵埃落定再說。”喬叮囑道。
    “安啦,早知道街區中心就那麼點樂子,給我一千生存點我也不去。”莉莉撇嘴道。
    “一萬呢?”海螺故意抬槓。
    “一萬啊……那倒是可以勉為其難一下。”莉莉嘻嘻一笑,“你給我嗎?”
    “做夢吧!”海螺翻了個白眼。
    吃完午飯,喬又把幾個人拎去了中央區的訓練場,讓他們沒時間東遊西逛。
    楊津也覺得自己應該再勤奮一點,就算沒必要真和林雨做一對殺人放火的鴛鴦大盜,起碼也不能再像昨晚那樣,只能像尾巴一樣跟在他的身後袖手旁觀。
    但在訓練的過程中,楊津卻注意到林雨似乎有所保留。雖然以前他也不曾在戰鬥中使用醫師技能,但在昨晚親眼目睹了藥劑的可怕之後,楊津總覺得林雨是故意的,是為了保留一張不為人知的底牌。
    ——是覺得他們這五個人會分道揚鑣甚至反目成仇嗎?
    楊津有些不解。
    當晚,回到住所後,趁著沐浴休息的工夫,楊津把自己的疑問提了出來。
    林雨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明說自己在防備誰,只告訴楊津,他不過是在未雨綢繆,畢竟這天底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他們五個還能不能在一起合作。
    “我呢?”楊津好奇地問,“你就不擔心我也和你反目嗎?”
    “沒關係。”林雨微微一笑,“我會直接殺了你。”
    林雨的話讓楊津背脊一涼,但接著便又忍不住想笑,伸手把林雨摟進懷裡,轉而問起那個在他們進入內城當天暴斃的黑人。
    “嗯,是一種病毒。”林雨點頭承認,“進內城前,我用造物機培育出來的,不過數量不多,而且得用一種很噁心的蟲子做媒介物,所以我沒做多少就放棄了。昨晚殺死發財的也是一種細菌,會在極短的時間裡消耗掉大量氧氣,只適合在密閉的房間裡使用。”
    “不是說還能製造真空嗎?”楊津一愣,想起了昨晚林雨告訴喬的那段說辭。
    “真空哪是那麼容易製造的,我那麼說只是不想讓他開門。”林雨撇嘴道,“我讓光王遮蔽了房間所在地的座標,禁掉了所有傳送類的道具,裡面的人只能等死。但這畢竟是需要時間的,如果喬在那時候把門開啟,裡面的人可就未必會死了。”
    “沒有效果更好——我是說,見效更快的病毒或者細菌?”楊津疑惑地問道。
    “造物機能夠製造的東西都是有限制的,比如核彈就做不出來。”林雨搖搖頭。
    楊津心裡一跳,脫口道:“你不會試過了吧?”
    “當然。”林雨一臉的理所當然,“作為地球人,一提到殺傷性武器,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核武器。”
    “造不出來?”楊津試探著追問。
    林雨遺憾地搖搖頭,“我都把結構和流程輸入進去了,造物機卻給了我一個‘破壞生態,禁止製造’的答覆。病毒什麼的也是,只能製造一些針對個體的或者使用條件極為苛刻的,像傳說中的t病毒也是禁止製造,對了,sars也不行,埃博拉倒是可以,不過也是變異後的,差不多是見光死,病原體和病毒載體一起嗝屁……”
    “你知道怎麼製造核彈?”楊津顧不得感慨造物機的環保,驚疑地看向林雨。
    “核彈難了點,但核武器還是可以的。”林雨聳了聳肩,“那東西早就是眾人皆知的祕密了,就跟冰毒似的,只要有心,從網上就能學到製作方法,各個國家也就能在原材料上控制一下。”
    “……我忽然有點驚訝為什麼地球還沒毀滅。”楊津喃喃自語。
    “或許就是明天的事。”林雨聳了聳肩,“反正人類一直都在作死的大道上勇往直前,世界毀滅的日子遲早都會來臨。”
    楊津乾笑了兩聲,無法反駁。
    休息過後,五個人一如既往地在莉莉的地盤上享用晚餐。
    剛吃了一半,莉莉就疑惑地放下筷子,開啟自己的儲存器光屏,接著就抬頭向楊津等人說道:“蕎麥來了,就在門口,說要拜訪。”
    “一個人?”喬問。
    “沒說和誰一起來,估計是一個人。”莉莉點頭。
    “他來幹什麼?”海螺狐疑地問道。
    “還能幹什麼,昨晚的事唄。”莉莉撇嘴道,“讓他進來吧,正好問問美味飯莊還有發財那些人怎麼樣了。”
    “你去看看吧。”喬一邊說一邊繼續往碗裡夾菜,絲毫沒有中止晚餐的意思。
    “就會折騰我。”莉莉鬱悶地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起身去了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