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
唐家,大得出奇的別墅裡,大廳中央橫擺著一套名貴的真皮沙發,沙發上坐著一名貴婦,手裡正拿著一本書,貴婦戴著眼鏡,看書的神情卻還是讓人覺得有些銳利,那眼神似乎能洞穿人的心思一般,只要讓她看上一眼便有種無處遁形之感,在她旁邊,一隻長毛金色波斯貓懶洋洋地眯了眯眼,跟她的主人一樣,懶得看旁邊的人一眼。
唐晨陽正在殷勤地為自己的姑姑削蘋果,不過看他這樣子就是從來沒做過這樣的活計,旁邊的傭人看著他手裡的那隻被削得慘不忍睹的蘋果,本來挺大的個兒,現在居然出奇得向香蕉的體型靠攏了。
唐家的主事者唐芬眼皮都不抬一下,翻了一頁書,直到聽到削蘋果的唐晨陽突然一聲尖叫,那隻小的可憐的蘋果咕嚕嚕地滾在了地毯上,那雙哀怨的像被遺棄了的小狗一樣流露出的眼神讓唐芬眼神一動,把手裡的書一放,看向他,“唐晨陽,又在外面惹事了?”
唐晨陽撅嘴,那雙明媚的大眼睛眨啊眨,姑姑怎麼每次都這樣?好像是他在外闖了禍才會這麼殷勤地做事一樣!
“姑姑!”
“招惹了哪家的千金了?還是睡了人家的老婆了,人家老公找上門來了,揚言要砍了你了?”
嘎?這些事他有做過嗎,有嗎?有嗎有嗎?
唐芬看了唐晨陽一眼,又收回了眼神,靜靜道:“沒事,姑姑早已為你買好了墓地,你隨時可以睡進去!”
嗷——
唐晨陽嫵媚的小臉一跨,站起來,湊了過去,把那隻金絲貓抄起一扔,自己佔據了姑姑身邊的最佳位置,“姑姑,是阿寧啊,阿寧想請你打官司!”
唐芬神色不動,淡漠道:“讓他跟我助理聯絡,安排檔期!”
唐晨陽心花怒放,姑姑這樣說了,是不是就意味著。。。。。。
“律師費一分不少,開庭前必須支付完,不接受分期付款!”
唐晨陽的腦袋耷拉了下來!
好吧,在女權至上的唐家,這個唐家唯一的小公子,在外叱吒風雲,在家卻溫順得比貓咪還貓咪。
*
“剛才那家銀行為什麼不進?”樑子墨有些疑惑,開著車在這附近轉悠了好大一圈了,旁邊的女人目光一直看著車窗外,搜素著所謂的中國農業銀行。
都啥年代了還去銀行取錢?樑子墨臉上的疑惑更甚。
其實對於這些日常生活只需刷刷金卡的富貴公子來說,他們沒必要進銀行。
即便是取錢吧,哪家銀行不能娶?不是有聯名卡嗎?幹嘛非要找農業銀行?
張靜怡不理他,跟這種人交流有些費神,這些平民化的生活規則是他們這些人永遠不可能明白的。
“喂,張靜怡,你啞巴了?”樑子墨一路都在說話,但好像都在對著空氣說一樣。
張靜怡突然指著前方的路口,大叫:“左拐左拐!”
“這裡不能左拐,拜託,你個交通法盲!”樑子墨低罵一聲,將車開向直道,要從前方的轉盤才能調頭開回來。
張靜怡好不容易見到農業銀行,也沒把樑子墨罵人的話當回事,當車一停,她就急匆匆地下了車,走到提款機前,不過排隊的人還挺多的,她手裡拿著那張工資卡,有些著急地看著前面排隊的人。
樑子墨左等右等還是不見她回來,見她還在那裡傻站著排隊,頓時鄙夷地瞪直了眼睛,旁邊就有家華夏銀行,笨女人!
他下車,走到張靜怡面前,高大的身軀把她活生生給比了下去,顯得更加渺小了。
“看著我幹什麼?”張靜怡看了看自己的穿著,她出來前照過鏡子的,就是忘記了洗臉而已。
“那邊不是有銀行提款機嗎?”樑子墨冷然回答。
“跨行取錢是要手續費的!”張靜怡翻了翻白眼。
樑子墨嘴角抖了抖,敢情繞了這麼遠的路,非要找到農業銀行就是為了剩那麼幾塊錢的手續費,尼瑪,他座駕的油錢都不止這些好不好?
白痴!
樑子墨在心裡暗罵道,靠在一旁的站了個丁字步,也不管過往行人詫異而驚訝的目光,偶爾見到漂亮的妹妹還會好心情地吹一聲口哨,惹得人家羞紅了臉。
“沒節操!”張靜怡低咒一句,耳尖的樑子墨卻聽了個仔細,把口哨吹得更響了。
總算是輪到她了,張靜怡從自己包裡拿出一張記錄紙,熟練地按著轉賬鍵,看著工資卡上的金額,扁了扁嘴,嘆息一聲輸入了一個金額,確認!
取出卡之後,張靜怡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兩日未露笑容的她臉上浮起了一絲難得的笑容,但怎麼看都覺得是故作牽強,裝出來的。
“阿姨,我是薇薇的好朋友靜怡,薇薇讓我給你寄了兩千塊錢呢,你要記得去銀行查一下哦!”
樑子墨豎起了耳朵。
“啊,薇薇啊,她被醫院派出去學習了,學習時間可長了呢,要一個月,學習是軍事化管理不讓帶手機的!”
“她走得太急了,沒來得及通知您一聲呢,這不?剛發了工資就讓我替她匯給您了!”
“阿姨,天冷了,您多注意身體,需要什麼您直接給我說一聲,薇薇暫時不在,我替她照顧您!”
“。。。。。。”
一通電話打了足足有十分鐘,掛了電話的張靜怡在原地站了很久,抬起頭拼命去看頭頂的昏濛濛的天空,垂下臉時,眼眶已經紅了。
“要我為你吹吹眼睛裡的沙麼?”好聽的男低音在她耳邊響起,張靜怡急忙跳開一步,紅著眼眶瞪著樑子墨,“走了!”
聽出來了,蘇沐薇那隻菜鳥,每個月的實習工資不到三千卻要給母親寄兩千回去,一個月不到一千塊的生活費,他很疑惑,那隻菜鳥是怎麼活下來的?
回到車裡的張靜怡想了很久才開口,“樑子墨,那個,薇薇的醫療費。。。。。。”
樑子墨很詫異地看著她,覺得這女人還真是白痴!薛寧都承認了是菜鳥的男朋友了,就她的醫療費要需要給?
或許當事人還不知道,薛寧走廊上的那句話已經在全院傳開了,也就有了聚眾鬧事的人所說的,e市醫院院長為庇護女朋友坦言私了的轟動話題了。
“那肇事者總該有賠償吧?”張靜怡這才想起撞了薇薇的那個姓齊的男人,她那晚思緒混亂,太多的事情雜揉在一起讓她失去了頭緒,現在想起來,不由得覺得這事應該有賠償才對。
樑子墨看了她一眼,靜靜地說道:“蘇沐薇是自己撞上去的,有關部門最後認定蘇沐薇該負全責,而那個司機出於人道主義主動賠償了十萬,錢應該很快就能匯到了!”
車薇車她。“才十萬!薇薇的一條命才值十萬!”張靜怡的聲音很低沉,聯想到好友至今昏迷不醒,這兩日的住院費用和醫藥費用也應該花去了不少,區區十萬塊,要康復費,後期治療和身體調養,這一點點哪裡能夠?
“你說薇薇是自己撞上去的?”後知後覺的張靜怡這才挑到了那句話的重點,有些驚異地看著樑子墨。
樑子墨點點頭,“凌晨大門口的保安見到她失魂落魄精神有些失常,走路還有些跌跌撞撞地出了醫院大門,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她為什麼這麼傻?張靜怡心裡一冷,想起兩天前御澈來時臉上的表情,她突然想笑自己好傻,程祕書給薇薇的錢,她真該拿著,她當時逞什麼能啊?
她心裡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御澈,這個男人就是害得薇薇被車撞了的凶手!
樑子墨看著張靜怡一會哭一會兒笑,最後臉上露出一種無比憎惡的表情,覺得這女人該不會是傻了吧,一個人的面部表情能在一分鐘之內這麼多變嗎?
*
市政府大門口,程茹撐開擋雪傘遮住了頭頂飄起的雪花,剛從停車場走出來,雪地溼滑,她神情專注地看著路上的雪,走路也格外小心。
“程祕書!”
聽見有人叫她,程茹抬起了頭,隨即露出官方標準的笑容來,“傅書記,您好!”ucu8。
傅明宣穿著黑色的長款大衣,身後緊跟著的是他的助理。
“怎麼最近都不見御副市長?”
“副市長去k市考察了,為期半個月!”程茹應對自如。
“k市?”傅明宣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去外地考察難道都不用手機?
傅明宣流露出一抹難解的笑容,自己的女兒這段時間一直悶悶不樂,本來挺看好的一段良好姻緣眼看著就要促成,最近怎麼又出問題了?看來得找機會好好跟御家二老談談。
“我正有一事要跟副市長談談!”傅明宣那雙精明地眼睛看向程茹,但程茹臉上一直是淡淡的笑容,絲毫沒有因為他話鋒的突然轉變而有一絲變化。
“傅書記,副市長十天後會回來,您大可直接找他談!”
“哦!”傅明宣突然壓低了聲音,“我聽說郭雄去了省裡,而且很順利!”
————親們,這是一部高/幹文,會涉及到這些,呵呵呵,關於官場的爭鬥,茗香不怎麼擅長,但茗香會盡量寫好,茗香不懂的有很多,寫出來的有些不符合現在官制的大家就當穿越的看哈,畢竟,這文是以愛情為主線的,呵呵呵還有醫學方面的知識有漏洞,茗香不是專業人士,呵呵呵,親們,請多多包涵,o(n_n)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