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人熟悉的臉孔
你是我守候的溫柔
就算淚水淹沒天地
我不會放手
每一刻孤獨地承受
只因我曾許下承諾
你我之間熟悉的感動
愛就要甦醒……”
清婉的鈴聲緩緩響起,於小楓拿起電話,是江寒飛打來的。
“林若琪?你現在能來一下醫院嗎?我有些急事要找你。”江寒飛的聲音似乎是有些刻意的壓制。
“什麼事情?”於小楓有些疑惑,江寒飛找她會有什麼急事呢?
“嗯,也不是什麼大事情,你先過來再說吧。”
“哦,好的,我這就過去。”於小楓結束通話電話,關了電腦,洗了把臉就匆匆出了門。
“你先坐吧。”林若琪走進江寒飛的辦公室,只見他一臉嚴肅的表情。林若琪忐忑的坐了下來,心裡隱隱泛起一陣不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丈夫,下午在醫院昏倒了。”江寒飛緩緩說著,“目前,經過初步診斷,應該是腎積水。而且,看起來情況可能比較嚴重。”
“腎積水?什麼意思?比較嚴重?有,多嚴重?”林若琪挺直了脊背,雙手緊握成拳。腎積水?顧浩寧怎麼會有腎積水?他不是,他不是隻是有胃病的嗎?
“顧先生已經被送到泌尿外科去了,那邊的醫生正在給他進行詳細的檢查。”看著林若琪茫然無助的表情,江寒飛實在不忍心對她說出更殘忍的話,只得婉言安慰,“腎積水是腎病的一種,如果單側腎積水嚴重,但對側腎功能良好的話,那麼切除病腎就可以了。”
“那,如果兩側的腎,都,都有積水,會,怎麼樣?”林若琪幾乎語不成句,她不知道這種病有多嚴重,她一聽到腎病,下意識的就會想到那恐怖的三個字——“腎衰竭”,顧浩寧,他不會這樣的,一定不會這樣的!
“這種情況一般不多。”江寒飛無法正面回答林若琪的問題。如果,雙側梗阻出現腎功能不全,就很可能併發尿毒症,而這個詞,離“死亡”兩個字,只有一步之遙。
“嗯,我想也是的,不會這麼巧的!浩寧,他今天上午不是還好好的?他一定沒事的,對不對?”林若琪自動把江寒飛說的“這種情況一般不多”理解為“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她撐著桌子站了起來,“我丈夫現在是在泌尿外科?我能去看看他嗎?”
“當然可以。”江寒飛也隨著林若琪一起站起來,“我帶你去吧。”
“方醫生,這是顧浩寧的妻子林若琪,之前曾是我的病人。”江寒飛把林若琪帶到泌尿外科,副主任醫師方宇剛給顧浩寧做完檢查。方宇嚴肅的表情,讓林若琪心裡一沉,“我丈夫,顧浩寧,他的情況嚴重嗎?”
“進辦公室說吧。”方宇拿著病歷,走進了辦公室,江寒飛也陪著林若琪一起走了進去。
看到江寒飛也跟了進來,方宇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想到這個病人是在普外的病區昏倒,最早也是江寒飛接診的,也就不太介意,當著江寒飛的面和病人家屬溝通了起來。
“病人主訴後腰疼痛的症狀已經持續三個多月了。”方宇看了一眼剛落座的林若琪,匆匆的翻著檢查結果,“目前,初步檢查判斷是腎積水,而且,兩側都已經有了受感染的跡象,需要住院接受進一步的詳細檢查。我們已經和病人說了他病情的嚴重性,但他卻堅持要出院。原則上他簽字之後我們沒有權力強迫,但出於對患者和家屬負責的考慮,我想還是需要詢問一下你的意見。”
林若琪的手指死死的扣著座椅的扶手,幾乎是要陷進去。整個人,就好像突然墜入冰寒的海底,渾身發冷。那個一直在心口盤旋不去的詞,如毒蛇的紅信,在她心頭嗤嗤作響,幾乎讓她的語句抖成了碎片,“會,會出現腎衰竭嗎?”
“如果他堅持出院不進行治療的話,就很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方宇的話並不是危言聳聽,實際上,現在病人已經有這種趨勢了,只是還需要確診。
“很可能,會出現,腎衰竭?”林若琪愣愣的看著方宇,卻見他只是低著頭,徑直翻閱著檢查單。
她再轉過頭看向江寒飛,他卻也垂下了眼,似乎,沒有察覺到她的注視般,兀自沉默著。
深深吸了一口氣,林若琪扶著桌子,緩緩的站起來,脣角微微的抖動,終究,是扯出了一抹堅定的笑容,“好,我知道了,我會勸他留下來。”
江寒飛站起來,嘴脣動了動,卻仍是無語。只能沉默的看著林若琪轉身,和他擦身而過,緩緩的,走出辦公室。
“唉,這妻子當得……丈夫都病了這麼久了,她早幹嘛去了?”關上辦公室的門,方宇搖搖頭,都到了這麼嚴重的地步才發現,這個當妻子的也太粗心了。
“之前這個病人家屬出了嚴重車禍,她自己也是一個月前才出院,她丈夫對她幾乎是不聞不問的!”江寒飛的解釋衝口而出,尤其是最後一句話,甚至是有些抱怨的語氣。方宇不禁有些錯愕,江寒飛,他幹嘛這麼激動?
“我科裡還有事,先過去了。”看到方宇驚訝的眼神,江寒飛有些尷尬,匆匆點了點頭,拉開門就走了出去,心裡已是一片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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