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夠了,紀瑞晞。”紀瑞晞講到那裡的時候,突然被徐莫艇打斷了。
“紀瑞晞,我不得不說,這個故事的確很感人,而且紀芙雅的遭遇,也算得上讓人同情。但是,這根本不能成為她可以被原諒的藉口。不能因為她自己受過嚴重的情殤,她就習慣在以後每一段感情裡,都不折手段地報復她的情敵。”徐莫艇言辭犀利地反駁他。
“徐莫艇,我也習慣去同情弱者,我也覺得安以寧很無辜很可憐,但她是我的親妹妹,我已經失去一個妹妹了,所以我一定要好好保護小雅。”紀瑞晞也好不退步地回答。
“好,紀瑞晞,你想讓我放過她是不是?那我們就來做一個約定。”徐莫艇思忖片刻,默然開口。
“答應,從今天開始,忘記紀芙雅對安以寧所造成的所有傷害,也不會再和她多做計較。但是同時,你也必須承認,安以寧,將會屬於我。”
“安以寧,將會屬於我。”徐莫艇話音剛落,紀瑞晞的眉頭,就微微蹙緊。
幽靜的醫院走廊,兩個身型相似的男人對峙而立。
“紀瑞晞,我知道,其實你對她,也有某種莫名的情愫,不是嗎?”看到驟然沉默的紀瑞晞,徐莫艇冷笑著試探他。
“徐莫艇,你明明知道她和宮宇辰有過的一切,也能夠猜出我的心意,所以你是非要介入我們之間,把她爭到底了嗎?”紀瑞晞也冷聲反問他。
“紀瑞晞,過去的已經永遠成為過去了,我已經不想管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恩怨怨。因為現在連老天都在幫我,你沒聽到醫生說的嗎?她記不得了,她很有可能就這麼忘了一切,忘了所有的人,所以,我要讓她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我。”說到這兒,徐莫艇意味深長地笑了。
“所以呢?徐莫艇,你是勢必要得到她不可了?”紀瑞晞語氣冷冽地質問他。
“沒錯,紀瑞晞,顯而易見,宮宇辰不會是他的良人,至於你,有了你妹妹的牽絆,我想安以寧也不可能原諒你吧。”說到這兒,徐莫艇微微停頓了一下。
“我不和你的妹妹紀芙雅計較,我也答應向所有人包括宮宇辰保守這個祕密,讓你妹妹能夠心安理得地守著自己的愛情,而至於安以寧,還是讓我來擁有吧,只有我,才可以守護她所有的美好。”
“徐莫艇,那你能答應,你可以一直對安以寧一心一意,並且呵護備至嗎?”紀瑞晞思忖片刻,臉色深沉地反問他。
“哼,紀瑞晞,未來的事情誰都無法預料,但至少我能保證,我不會朝三暮四,不會讓她揹負‘小三’的爛名聲,更不會……讓自己的妹妹,去欺負她。”徐莫艇面容冷峻地反脣相譏道。
“好,徐莫艇,你的約定,我答應,安以寧,屬於你。”紀瑞晞沉聲答應,當他說到“屬於你”的時候,他深重的聲音,明顯有著輕微的顫抖。
“阿晞,那就多謝你承讓了。”說著,徐莫艇笑著把手臂搭在了紀瑞晞的肩膀上
。
“其實你比宮宇辰要好的多,怪只怪,你的心裡,還裝了你的好妹妹。”
徐莫艇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突然震動起來。
掃視了一眼來電顯示,徐莫艇笑著接起了手機。
“喂,伯母……嗯,好,你先不要擔心,我現在來接你,我陪你過去。”十幾秒鐘的通話之後,徐莫艇掛了電話。
“阿晞,你的計劃一切順利,他們已經成功地相信安以寧已經死了,眼下只剩下最後的證明了,我現在就陪她母親去認屍。”說著,徐莫艇的手臂慢慢放下來,收起手機,悄然轉身。
“等一下。”徐莫艇剛走出幾步,紀瑞晞卻突然沉聲喚住了他。
“為了讓所有人都能夠相信她真的已經死了,我看你,還是需要好好跟宮宇辰演一場戲才好。”紀瑞晞默然走到他的面前,低聲提醒他。
“你放心,紀大老闆,論演技,你們兩個,從以前就比不上我。”徐莫艇不以為意地答應,然後笑著撥開了擋在面前的紀瑞晞,帶著意味深長的表情,揚長而去。
看著徐莫艇轉瞬消逝的背影,紀瑞晞的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握成了拳頭。
警局的辦公室內,此時陷入了一片死寂,直到,辦公室的門被陡然開啟。
“怎麼樣,徐警官。”一個高大的身影才剛掩門而入,辦公室內坐立不安的宮宇辰立刻衝了上去,迫不及待地質問他。
“宮先生,經過死者頭髮的化驗,的確和身份證上安以寧小姐的DNA吻合,所以我們已經斷定,被燒死的小姐,就是安以寧,而且,我們已經聯絡到了她的母親,她應該就快到了。”徐警官有條不紊地對宮宇辰分析道。
他的話還未說完,他就發現,宮宇辰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難看。
“可惡。”宮宇辰默然伸出手,狠狠一拳砸在了雪白的牆壁上,似是要發洩心中無限的憤懣。
安以寧?怎麼可能就這麼離他而去了?他的腦海裡,還留著她的音容笑貌,他的身上,還殘留著他們歡愛的痕跡,他的手中,還留著她髮梢的香氣。
但是現在一切的一切,卻殘忍地在告訴他,安以寧,已經死了,而且,她被燒得面目全非,連個模糊的影像都無法分辨。
“徐警官,到底是誰?是誰造成了這場火災?”想到這兒,宮宇辰突然情緒激動地攥住了他的制服,厲聲地質問。
“宮先生,我們可以體諒你的心情,但是還希望你能保持冷靜。火災的原因我們還在進一步調查之中,現在還不能確定,到底這場火災的起因,是人為還是意外……”
“什麼?還在調查,現在人死得不明不白,你們連個原因都查不出來嗎?”徐警官話還未說完,就已經被宮宇辰冷聲地打斷了。
“宮先生,我們……”
“砰。”徐警官還欲分說什麼,卻被突如其來的開門聲所打斷了。
“徐隊長,安以寧的母親來認屍了。”幹警的話音剛落
,只見徐莫艇已經攙扶著滿頭銀髮的安母走了進來。
“小楊,你帶他們過去吧。”隊長低聲地吩咐。
“是。”小楊沉聲答應,然後引導著他們朝著門外走去。
而在他們離開的一瞬間,宮宇辰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徐莫艇透射過來的憤怒的眼神。
“我也要去見她。”說著,宮宇辰也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冗長的走廊之後,幹警小楊帶他們來到了一處空蕩僻靜的房子內。
宮宇辰不由分說地就率先衝了進去,一進門,他便感到一股莫名的陰冷,頓時侵襲了全身。
此時,那張冰冷的**躺著的,已經不是一個鮮活的女孩,而是一具冰涼的屍體。
宮宇辰心情沉重地走上前,猶豫之後,一把掀開了屍體上鋪著的白布。
“不……我的女兒……我的小寧……”當燒焦的黑色屍體驟然呈現的時候,安母立刻聲淚俱下,撕心裂肺地呼喊著。
她淒厲的聲音,久久在房間內迴盪,讓在場的每個人,都心痛不已。
“伯母,別這樣,如果小寧在地下有知,看到你這副樣子,一定會更難受的。”徐莫艇一邊攙著安母,勉強讓她支撐著站著,一邊示意身旁的幹警把她帶出了停屍房。
冰冷的房間內,終於只剩下了徐莫艇和宮宇辰。
“砰。”就在宮宇辰始料未及之時,徐莫艇的一記拳頭,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宮宇辰,都是因為你,是你害死她的,你這個混蛋。”咒罵中,徐莫艇的拳頭如同雨點般朝著宮宇辰劈頭蓋臉地砸過去。
宮宇辰沒有還手,他只是沉默地站著,任由徐莫艇發洩。
徐莫艇說的對,安以寧,是被他害死的,如果不是因為他,她根本不可能去那家酒店。
“徐莫艇,今天我不會還手,是因為我真的覺得對她很愧疚。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她這麼不明不白地離開這個世界,我一定要查出真相。”等徐莫艇停手之後,宮宇辰擦了擦最角的血漬,不容置喙地開口。
“哼,宮宇辰,你活該。”徐莫艇沒好氣地答應。
宮宇辰沒有說什麼,只是再度留戀地看了一眼屍體,默然轉身,揚長而去。
望著他掩門消逝的背影,徐莫艇的臉上,頓時變幻莫測。
次日,加護病房內,靜謐而安詳,徐莫艇一語不發地坐在床沿,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小寧,你一定要醒過來,拜託你快點醒過來。”徐莫艇看著沉睡中的安以寧,輕柔地在她身旁低喚。
不知道是不是被徐莫艇徹夜守候的行為所感動,聽到他的聲音之後,**的女人似乎有了動靜,幾秒鐘之後,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你……是誰?”惺忪的眼眸中,安以寧詫異地望著眼前的男人,語氣低弱地開口,孱弱地詢問。
“小寧,我是徐莫艇啊,你還記得嗎?”徐莫艇聲音微微嘶啞地答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