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爾,你和無慮去車裡待著吧。”
莫爾聽後,立即抱著無慮起身上了車。
前後有兩輛車,莫爾和無慮坐在一起,她和卡維坐在一起。這樣的安排也是因為卡維現在是在解毒的關鍵時期,不能受孩子的干擾。
每個車門都有一把鐵鎖,這是為了安全起見。
柳念看著莫爾和無慮上車後才稍稍安心。
此時的卡維因疼痛而變的狂躁起來,他眼睛裡充血,如一頭困獸瞳孔裡,出現一絲殘暴凶狠。
“萊勒,你不會有事的,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柳念緊緊與他相擁,不斷地喚著他。
正是她的呼喚使得僅存的一絲理智才沒被摧毀,摟著她,口中喃喃:“阿念我愛你,阿念……”
剎那間,天空亮了起來,就好似置身在烈日灼灼的陽光下!
柳念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仰頭看著天空,強烈的亮芒刺的她睜不開眼。
舅舅說過,這是要離開這裡的徵兆!
可是他們現在離開,舅舅會不會去找天佑的麻煩?最起碼她現在還沒有離開的打算。
她要等卡維完全康復,她要帶他去那個山洞,她要化解舅舅的仇恨。
“阿念……看,那是九星連珠……”卡維悶哼著。
“是的,也就代表著我們要離開這裡了。”柳念下意識的開口:“萊勒,我還沒打算離開。”
莫爾看見夜空的異樣,抱著無慮下了車。
卡維幾乎搖搖欲墜,雙手顫抖握住她的肩膀:“聽我說,你趕快帶著莫爾和無慮回到現代去。”
“那你呢?”柳念感覺到一股致命的危險氣息漸漸向他們靠攏!似乎預料到了什麼,她想也沒想,將卡維推到九星光芒的聚焦點中:“我感覺舅舅在向我們一步步迫近,他會殺掉你的,你先離開!快!”
他堅持走出九星圍繞的正中央,苦勸著柳念:“如果我離開,冷夜的仇恨就永遠得不到化解!”
柳念拼命的搖頭,淚如泉湧:“不,我要你離開……”
“傻瓜!帶著孩子趕緊離開!我很快就會去找你的。”卡維推著莫爾和她。
夜風變成了寒風。
寒風把一道殘酷熟悉的聲音吹到柳唸的耳朵裡:“阿念,你居然背叛了你的使命!這個男人是我們的仇人!你忘了前一世你是怎麼死的嗎?”
柳念捂著耳朵,不在受冷夜的蠱惑:“不是的!他不是她的本意!我只知道,他愛我我也愛他,我們可以用愛來化解這場可怕的詛咒!”
“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竅!”冷夜一襲黑袍出現在卡維和柳唸的面前。
此時,卡維捂著胸口,拼命支撐著自己即將倒去的身體!
柳念看的好不心疼,本能的護住他和孩子:“舅舅,我知道是你叫碧羅琳在宮裡種的那些毒花,看看那些死去的無辜百姓還有被劇毒折磨的他,你的怨氣還沒消掉嗎?如果他像你這樣殘忍絕不會受人擁戴的!”柳念雙手附在卡維的身後。
並沒發現,卡維已經不知不覺移動她的位置。
冷夜震怒,手指一彈,將莫爾懷裡的無慮輕輕捲入自己的懷中。
柳念慘叫一聲,在這種似白晝的夜空中顯的異常詭異。
“媽咪!救我!媽咪!”無慮在冷夜懷中不停地亂動。
文青跟在冷夜的身後,看著無慮,眼裡漫過一絲惻隱。
“舅舅,求你……他還是個孩子……”柳念聽見無慮的哭聲,心都要碎了。
“他是個孽種!”冷夜的聲音如同地獄惡魔!
“冷夜,放了孩子,把我的性命取走。”卡維沉著的盯視著冷夜。
冷夜仰天長笑:“還以為縮在女人身後不敢出頭呢!孩子可以抱過去,不過我要看著你在我面前慢慢死去!”
“不!你把我殺了吧!放了我的孩子和丈夫!”柳念義憤填膺的怒視著冷夜。
唰的一聲,匕首在九星光芒的照射下耀眼生輝。
幾乎同時,卡維握著那把鋒利的匕首深刺入自己的胸膛……
頓時,鮮血如注……
柳念看著滿身是血的卡維,險些昏厥。
“放了我們的孩子,我會讓你……實現自己的心願……”他的脣已經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按住柳唸的手,低聲說:“救兒子要緊。”
柳念捂住嘴巴,心口劇烈顫抖著。
淋漓的鮮血使冷夜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意,尤其那是卡維身上的血。
冷夜把無慮無情的丟在地上。無慮小小的身體在地上爬著,一邊哭著。
柳念飛奔過去抱住無慮。
文青微微動容。
“怎麼?卡維國王看起來好像沒有誠意。”冷夜殘冷一笑。
“舅舅不要太過分了!他已經是將死之人,你就不能放過他嗎?”柳唸的心開了一個瘡洞,她感覺鮮血正一點點從身體裡流失。
“走來,我不需要你來同情。”卡維突然用力將柳念推到九星之下。
柳念想要移開,卻被那強勁的光芒刺的睜不開眼……
*
“念……你怎麼樣了?”
“媽咪醒醒,媽咪醒醒……”
耳邊傳來溫柔和稚氣的聲音。
柳念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席夢思**。
有四個孩子圍在她的身邊,還有一個漂亮的少婦。
其中有一個孩子她自然認識,那就是兒子無慮。
不過另外兩個倒是似曾相識。
“我這是在哪兒?”柳念看著少婦。
少婦說:“這是陰冥島,你失蹤了這麼久,萊勒一直到處找你。”
柳念眼睛一亮:“他人呢?”
少婦失落的搖搖頭:“他……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柳念聽完,抱著胳膊淚眼朦朧:“他為了救我……遭舅舅陷害了……”
“媽咪不哭。”一個大點的男孩子輕輕拍著她的背,懂事安慰著她。
她抬眸,看著男孩:“你是……無塵?”
無塵點點頭,像是吃了糖果一樣甜蜜。
“你舅舅?冷夜嗎?”
柳念這才認真打量起少婦,她穿著一身簡便的白襯衫,襯衫的衣角下打了一個蝴蝶結,修長的腿上穿著一條牛仔褲,那雙眼溫柔親切,帶著洗滌塵世的清純。
她感覺她和她很熟悉。
她是……
“念,我是夏夢,難道你忘記了以前的事情嗎?”可是為什麼卻單單記住了萊勒?
“夏夢?”這個名字好熟悉,柳念握住她的手,確信她們之前關係不扉,最重要的是,她經常聽見舅舅在深夜裡唸叨著這個名字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夏夢,救救萊勒,你可以阻止舅舅……”
她好像被傷心衝昏了頭腦,已經分不清這是是古代還是現代。
“他們在哪裡?”夏夢很好奇他們失蹤這麼久到底去了哪裡。
“我們去了三百年前的亞威,還有天夷山,舅舅和文青要殺他……夏夢……他沒有錯,舅舅好殘忍……”她語無倫次的,夏夢神情凝重,以為柳念是受到了什麼精神刺激。
一旁的莫爾見夏夢不信,忙出面澄清:“王后說的沒錯,我就是那個時代的人。我叫莫爾,是王后的貼身宮女,這是國王和王后的兒子無慮王子。”
夏夢看一眼一身古裝打扮的莫爾,又看了看無塵身旁的無慮,他們的眉目神情和萊勒那麼的相像!
夏夢有些信了。
莫爾將一切告訴了夏夢。
夏夢嘆一口氣,如果真是這樣,恐怕任何人都愛莫能助。
“念,你要堅強要振作,看,你還有三個孩子,他們多可愛,萊勒叫你回來是想讓你和孩子好好活著。”夏夢語重心長。
柳唸的心得到一絲慰藉。
夏夢希望她好好休息。便要叫陰冥島的屬下帶著孩子出去。
“我想抱抱這些孩子。”柳念伸手。
夏夢默許。
無塵無垢和無慮以及夏夢的孩子景兒都爭先恐後的撲到她的懷中。
柳念笑中帶淚,將他們個個擁進懷裡,悲傷的心有一片刻的踏實。
走出臥房,一位黑袍屬下眉頭凝重的迎上去稟道:“閣下,總統夫人派人過來要接走無塵小少爺。”
夏夢乾脆的說:“叫他回去告訴琪菲,總統先生臨走時把孩子託付給了我,我才是孩子的監護人。”
那位屬下告訴夏夢:“總統夫人大概是想培養小少爺。”
夏夢冷哼:“她是想做一個垂簾聽政的掌權者。”
到了第二天,柳唸的心情似乎好了點,一早上便帶著四個孩子出去了。
她來到曾經和他在一起的那個花房。花開依舊,鞦韆依舊,她和孩子們坐在那裡靜靜的晃盪著。
“媽咪,我們爸爸去哪裡了?”無垢仰著漂亮的臉蛋,好奇的看著媽媽。
柳念親一口她的臉頰:“你爸爸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有一天他會騎著馬,手中拿著小禮物回來看你們。”
無塵支撐著小下巴:“那他豈不成了白馬王子?”
景兒咯咯笑了起來。
唯獨無慮垂著腦袋,似乎很內向。
柳念愛憐撫摸著無慮:“和哥哥姐姐在一起不開心嗎?”
無慮搖搖頭。
柳念問:“那是為什麼?”
無慮抱著柳唸的脖子:“我想爸爸。”說完,哇的一聲哭了。
“無慮乖,等你長大懂事的時候爸爸就會回來看你。”柳念幾度哽咽。
“媽咪騙人。”無慮怎麼都忘不掉滿身是血的爸爸,是那個壞蛋抱著他要挾爸爸……
柳念安慰著他:“媽媽沒騙無慮,爸爸就在我們身邊,只是你看不見他,因為他時時刻刻都在暗處保護著我們。”
無慮睜著無邪的眼睛,閃爍著開心的光芒。
“為什麼我們看不見他呢?”無垢問。
“笨蛋,因為爸爸會隱形。”無塵瞪一眼妹妹。
無慮覺得哥哥說的很有道理,真的相信了媽媽的話。於是立即變的活潑起來。
孩子的笑聲使柳唸的心情變的開朗。
回到陰冥殿,柳念發現十幾名深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那兒。
看起來像是來者不善。
柳念帶著孩子悄然繞去了後殿。
到了吃午餐的時候,夏夢蹙著眉頭走了進來。
“外面那些人是幹什麼的?”
夏夢看著柳念,心中嘆氣,看來她對以前的事情真的沒有記憶了。
“念,有什麼方法可以使你恢復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