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風雲 2
“奴婢看見官兵封了醉鄉樓,裡面的訊息封死了,奴婢脫了人去打聽,可還是沒有一點音訊!”
那丫頭嚇得不清,聲音中都有顫抖的聲音。
此時的浮素也無心再與她計較:“叫人備馬車!要快!”
一行人繃緊了神經立即忙作一團,空中醞釀許久的層層烏雲再次碰撞出驚天動地的雷響,飛馳的馬兒在白石板大街上急促的跑著,發出噠噠噠噠的馬蹄聲響。
馬車中的浮素沉默而陰鬱,兩天前她才和這個叫做嚴子付的商人搭上關係,嚴子付出口訂下了三萬箱膚雪糕,若是這單生意做成了,她甚至能再開一家極品舞樓!
只是,明日就要交接貨物了,若是今日出了差錯,後果不堪設想!
馬蹄噠噠了兩聲在錦安府門口停了下來,浮素身披一件潔白的狐裘大衣下了馬車,潔白的狐裘將她的臉色襯托得格外晶瑩剔透,如羽的睫毛下一雙半開的亮眸。
一個小廝見是貴人模樣的女子拜訪,臉盲彎腰哈背前來問浮素來意。
浮素垂眼看了下人一眼,眼睛裡露出輕蔑的神情。
浮素一旁的丫頭連忙客氣道:“勞煩告知暄王,浮素小姐求見。”
那小廝不敢得罪眼前的貴人,便道:“暄王說了不見任何人,小姐還是請回吧!”
浮素笑了笑,道:“我與暄王是舊識了,你若通報他,他定會賣我個面子的!”
那小廝有些為難,臉色也沉了下來,正在想要如何打發走這個小姐時,玟夫人帶著一群下人出現在了正門口。
“把門開啟,讓她進來!”殷婭楚聲音裡透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浮素嘴角微微上揚,這個女人是誰?聲音竟如此傲慢!
兩個小廝緩緩將門向左右兩邊拉開,浮素端莊進了錦安府的大門,那一刻,浮素只覺得偌大的錦安府似是在等待著一個女主人,她所期待的那一天就快要到來了!
浮素進了錦安府,偌大的錦安府莊嚴而巍峨,所到之處皆是俯首行禮的下人。
殷婭楚時不時斜著眼睛看一眼浮素,心裡莫名的覺得奇怪:這個女子竟與南溪有幾分相似!
難不成走了南溪,又來了個浮素?
殷婭楚早些日子派人打聽過了,這段日子暄王時常去一個叫聽風樓的舞樓,更是點名浮素姑娘彈曲。
殷婭楚眉頭輕輕鎖著,行至一所宅院,她忽然停了下來,轉身對浮素道:“暄王如今有要是處理,不如浮素姑娘先在此等候,等暄王忙完了,自會前來看望姑娘了。”
浮素淡淡一笑:“有勞夫人了。”
殷婭楚陪著回笑,笑容有些僵硬,浮素自然看了出來,不過浮素喜歡這種感覺,那種嫉妒的眼神會令她越來越強大!
待殷婭楚退出了宅子,浮素看了一圈眼前的宅子,所用之物應有盡有,她滿意的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權力的味道!
殷婭楚命人在外面守著,任何人不得出入,兩排健壯的家丁唯命是從,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而此時,寒清容緩緩步入霍氏宗祠:“聽說冕兒查了醉鄉樓?”
“是的夫人,聽說還帶了個公子回來!”春桃俯首為寒清容點香。
“公子?誰家的公子?”
“回夫人,是南街的鑫公子,聽說就是這公子將南街經營得風生水起。”
“原來如此,看來冕兒身邊又有得力干將了!”
寒清容將高香插在祠堂前,堂前的星石竟散發著微若的光芒!
寒清容連忙拿起星石仔細看了又看,確認祠堂的星石又亮了起來!
“快,快去叫星主來!”寒清容太過激動,嘴脣有些顫抖起來。
“是,夫人!”
“還有,封鎖霍府,不許任何人出入!”
“是夫人!”
春桃連忙跑出了祠堂,一刻也不敢耽擱。
“霍家星運石亮,必有後福!”寒清容手持佛珠,垂眼祈禱。
凌雲閣。
南溪雙手被反綁在紅木椅子上動彈不得,此時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椅子旁那張鑲玉的矮桌。
“你在看什麼?!”霍冕踏進屋子,看著不停掙扎的南溪心裡升起團團怒火。
南溪未回答他,仍舊不停的摩擦著手裡的繩結。
霍冕走近了那張鑲玉的矮桌,將南溪那把古銅色的寶劍憤然扶在地上,南溪的目光便隨著那把劍一起落在了地上。
霍冕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南溪,額角有青筋暴起:“你扮作男子勾引白敬廷,你可知道,你在挑戰我的極限!”
南溪卻不以為然,目光有些呆滯,她沒有心情和他在此耗費感情,如今的她仍舊沉浸在重逢的悲傷中。
“回答我!”霍冕重重捏起南溪的下巴,雪白的肌膚瞬間泛紅。
南溪垂眼皺眉,此刻她完全搞不懂眼前的這個男人究竟在做什麼:“你究竟要幹嘛?”
“你接近白敬廷到底有何目的?”霍冕再次逼問南溪,手裡的力道也愈發的大了起來。
“霍冕,我只說一次,你聽好了,我不知明白你為何要苦苦相逼,我與白敬廷是今日才認識的,我不懂你們之間有何過結,也不想參與,你可以放我走了嗎?”南溪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無力,她此刻身心俱疲。
南溪雖然沒有對霍冕用好口氣,可是霍冕聽出來了,她說的都是真的,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多想,一向冷靜的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變得這般狂躁不安了?
屬於他的東西,他從來都是信心滿滿,可唯獨對她,這個叫做南溪的女人,他卻毫無辦法。
今日聽士兵來報,說她與一男子在街頭舉止親密,他幾乎發狂,她太愛她,愛到不許別的男子接近,連碰一下也不可以!更別說有絲毫其餘的想法!
“來人,鬆綁,帶鑫公子更衣!”
終於平靜下來的霍冕,看著南溪此刻狼狽的模樣忽然心疼起來。
她的頭髮凌亂的搭在額間,衣服上也沾了塵土,手腕上還被勒緊的繩子勒出了紅痕。
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麼,竟將她這麼硬生生的綁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