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開一間廂房,蕭受冷著臉的拎著諸葛溫柔走進去。無視**糾纏萬分的兩人,扔下一句話就轉身離開。
“獨孤,你帶回來的女人,”扔下諸葛溫柔,“自己搞定!”
不理會身後傳來的怒吼,蕭受解氣的走出房門,末了還自覺好心的把房門帶上。
路上還遇見等著找他算帳的仙兒,等他好不容易勸服仙兒,回房看到璇璣躺在**睡的舒舒服服的,心裡不禁有些哀怨。但在看到璇璣平和的面孔時,又覺得如果能永遠讓她這麼依賴自己,讓他做什麼都行。
輕輕的上床抱著她,伴著她淺淺的呼吸入睡。
日正中午,在出了南平城西門的官道上,一輛華麗的馬車在三匹高大的駿馬的拖動下穩健的前行。駕車的是個像熊一樣的男人,一臉憨厚正氣。
李四聽著車內的聲音,太陽穴陣陣抽痛,這到底有完沒完。
把諸葛溫柔救回來後,眾人才發現她不可一世的刁蠻性子,還喜歡拿火藥隨便扔!
向來瀟灑不羈的幾個人自然是沒辦法忍受她的,商量了半天,一致決定把她扔給雷霆堡在各處設立的聯絡站,讓他們派人把她送回雷霆堡。
但是很不幸的,南平城裡的聯絡站的負責人剛好在幾天前前往雷霆堡去議事了,剩下的人不敢接下這尊大佛,請求他們把人送到附近的南山縣聯絡站,交給那裡的負責人。
無奈的,他們只好親自送她去附近的南山縣,慶幸的是,從南平城到南山縣的路途並不遙遠,坐馬車只需一天的時間。如果是快馬奔走的話,六七個小時就能趕到。急於擺拖她的眾人自然是毫無猶豫的想選擇後者。
臨出門前卻被諸葛溫柔鬧騰了半天,說她累了,不想騎馬!對其他人毫無耐心的獨孤景想打暈她直接扛走;蕭受卻突然想起她不是俘虜,是他們千辛萬苦救回來的人……
於是,有了這輛馬車……
看著前前方騎馬的幾人正在談笑風生,想到自己的窘境,唉,自作孽不可活呀!還沒哀嘆完,身後又傳來一陣陣的尖銳的聲音。
“停車!”諸葛溫柔尖聲叫道,“快停車!我才不要跟這個沒頭髮的醜女人坐在一起!”說著還用力的敲著車門.
“……”
“我可是堂堂的雷霆堡小小姐!你們居然給我做這樣的破車?!!”
“……”一字訣:忍!
“該死的!你會不會駕車啊?!”
“……”忍常人所不能忍。
“該死的,我要下車休息!”
“……”忍!忍!忍!
“該死的,外面的那個莽夫,你快給我停車!聽不懂我的話嗎?!我讓你停車,聽見沒有!!”怒罵向噴射機一樣噴射而出。
李四聽見她的話,忍耐的深吸一口氣,吸氣吸到一半,實在是忍無可忍,揮鞭用力的一甩,發洩似的大叫,“駕!——駕!”
被抽痛的駿馬發狂的拔腿狂奔,車子向離弦的箭一樣快速的向前飛去,馬車突然的晃動又引起車內女人的尖叫怒吼。
“該死的……※#¥@¥*”一串少兒閨女不宜的髒話破口而出。
突然,一切聲音戛然而止。
仙兒移開手,重重的吐了口氣,世界終於清靜了。
正罵的爽快的諸葛溫柔突然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來,伸手拔掉脖子上正搖搖晃晃的金針,怒視偷襲她的仙兒,習慣性的張口大罵。
沒有聲音。仙兒滿意的看著她開開合合的嘴巴,很高興的發現自己學醫的另一項好處。
“你敢動手,我就折了你的手!”一直不出聲的璇璣突然冷冷的道。
這就是諸葛溫柔,那個他們一直說要救的人。
好不容易救出來了,現在,她卻恨不得把她扔給魔教!
該死的,當初是誰說要救她的?!
忍了好久的璇璣毫不掩飾眼裡的不耐,惡狠狠的盯著諸葛溫柔,,看到她想對仙兒動手,終於忍不住開口喝道。
諸葛溫柔沒有想到那個一直都不開口的女人會突然開口,那冰冷的聲音嚇得她動作一頓,抬眼看過去,剛好看到她惡狠狠的眼神,心裡突然覺得毛毛的,竟然鬼使神差的收回了手。
璇璣看到她終於安安分分的收手閉嘴,不想再看她那刁蠻的嘴臉,決定閉目休息。
看著璇璣面無表情的閉上眼,諸葛溫柔越想越不是滋味。她可是堂堂雷霆堡的小小姐,就連五大門派三大山莊都要給她三分面子,而他們這群無名小卒,居然敢這樣對她?!
想到幾天前自己在明月湖被那個獨孤景打暈扛回來,在山莊裡又被那個蕭受戲耍一番,可惡!她與他們勢不兩立!
恨恨的咬牙,盯著璇璣看了好一會兒,自那天被蕭受打暈後,她身上的火藥都被拿走了,而她的武功卻只是平平,打不過眼前這個沒頭髮的女人,不過,有朝一日,她一定會把他們給她的羞辱一一還給他們!!
二十八章
璇璣壓根不關諸葛溫柔在想什麼,這幾天過的太混亂了,就連最適合用來思考的夜晚都被某個無賴佔據了,難得現在沒有人在她耳邊騷擾她(請無視某個怒目的女人),她需要趁這個時候好好的想一下。
腦海裡無意識的飄過幾個場景,混亂的她已經想不起來時間的先後性。
場景一
“小璇,”仙兒神色凝重的看著她,“你知道自己的體質嗎?!”
璇璣震驚的看著她,她發現了?!她只不過給自己把了一次脈,就知道了?!中國的醫術如此神奇?!
看到璇璣難得的呆愣表情,仙兒以為她不知道,於是很慎重的看著她,徑自說道,“你的體質具有高於常人的自愈能力。所以這次受傷雖然很嚴重,但是kao你自己的自愈能力也是可以康復的……”
“可是你的自愈能力似乎只是針對內傷,對於外傷的作用好像不大……”
“而且你的血液好像是屬於**型的,一個小傷口都能流血不止……”說到這裡,仙兒突然問道,“小璇,你仔細想想,以前你受傷時,傷口是不是流血不止的?”
璇璣在聽到她的話後有瞬間不能思考,她居然真的看出來了!!
印象中,自己就是屬於那個打不死的蟑螂,捱打了,痛還是會痛,但身上的淤青卻很快就會消失,不留下一絲痕跡!至於流血不止這個現象,好像……
“沒有流血不止,”璇璣條件反射的突然說道,“小傷口不會有很大的流血現象,而一般的大傷口會在身上的血流了三分之一後停止流血。”然後慢慢癒合,而她則會陷入深度昏迷,昏睡時間長短不定,得視情況而定。
記得有一回,總部讓她追殺一個背叛組織的殺手。
當她找到那個殺手時,他已經逃到了馬達加斯加島東岸的熱帶雨林,林中樹木高大茂密,高低層次不一,彼此套迭;在林內,大藤本非常豐富,有的長達數百米,穿梭懸掛於樹木之間,使人難於通行。
林中環境錯綜複雜,寸步難行的環境讓璇璣很受縛,而且對手比她早到雨林,對雨林的環境相對比較熟悉,終於在一次對陣中,璇璣被他砍中的大腿根,傷口深入骨髓。她知道在那種情況下,她必須立刻殺掉他,如果他逃了,她就隨時有可能被他暗殺掉!!
拼著疼痛,她最終冒著被子彈打穿手臂的危險艱難的殺了他,而她,身上也多了一個窟窿和幾道傷口。
當時她在熱帶雨林裡找遍了所有可能有用的草藥,都沒辦法給自己止血,最後終於流血過多的昏迷了……
等她醒來後,發現自己仍然躺在原地,身上爬滿的蟲蟻,但是傷口卻已經癒合了……
等她出了森林後,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了整整兩天兩夜了!
“小璇?!”仙兒奇怪的看著璇璣閃神的樣子,突然有點奇怪,原來小璇也會閃神的啊。
“嗯?!”從回憶中驚醒過來,璇璣有點茫然的問道。
“你剛才都沒在聽我說哦?!”仙兒低低的斥了句,那可是關乎她自己生命的大事,她怎麼能這麼心不在焉?!
“你體質不同於常人的事我沒有跟蕭受說。”
眼中帶了點疑惑的看著她,璇璣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這樣說。
“我爹曾經說過,江湖人心險惡,你的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沒跟蕭受說,是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仙兒看著她說道。
“嗯。”璇璣點了點頭。
但卻從沒想過要不要跟蕭受說,反正這種事,他應該不會在意的,還是順其自然吧。
那時的璇璣根本不知道此刻她的無意隱瞞竟會在將來給蕭受造成難以言喻的痛苦!!
場景二
腦海裡又突然轉到獨孤轉述明月湖的場景。
當時璇璣出現在獨孤景面前時,她明顯的看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知道他是奇怪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快就康復。
因為當時她的傷看起來要比李四的重得多,但在李四還要躺在**靜養時,她已經可以出來走動了。這樣一對比,任何人都可以看出異常。
可是他沒有多問,只是淡淡的轉眼看向蕭受。
“你聽到訊息那晚有什麼異常?”冷冷的問話似乎帶起一陣寒風,他還在記恨那天蕭受闖進他房裡的事!
“怎麼了?”沒有被千年寒風凍到,蕭受照常笑眯眯的問道。
無視他欠扁的表情,獨孤景仔細回想了一下,開口說道,“那……”
“話說,上官呢?!”蕭受突然開口打斷。
“你……”獨孤景惱怒的看了他一眼,不知是在惱怒他打斷自己還是因為他問了個不該問的問題。
好幼稚……
璇璣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開始懷疑自己怎麼會一時動心?!
“你嘴上怎麼破了個口子?!”很冷很冷的說道。
淡淡的抬眼看向獨孤景冷峻的面孔,璇璣暗歎了句,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居呀。但是,他不該牽扯無辜!(某作:你還無辜麼?!)
眼神一閃,她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被蕭受撞的。”她很誠實的。
眾人皆倒,就連獨孤景萬年冰山的表情也出現了裂縫,蕭受更是紅爆了臉,這麼丟臉的事居然被她嚷了出來?!
“跟上官的遭遇差不多。”在眾人暈乎乎時,她又淡淡的丟出了一句。
鴉雀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獨孤景才慢慢的回覆到常態,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他承認他沒有她有魄力。
“那晚花姑娘帶我們從密道進入明月湖……”
密道的入口是一個隱藏在蘆葦叢底下的山洞,山洞是斜凹進去的,洞口僅能容納一個人透過。外面有一塊岩石,石上還長滿了小樹,樹枝橫生,有的枝椏甚至伸進洞裡,將山洞遮擋的嚴嚴實實。
清幽的月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上,一切顯得寧靜平和,這就是獨孤景他們走出密道的第一感覺。
不對勁,獨孤景謹慎的放眼望去,發現在湖中央擺著一個乳白色的圓形的石板,月光灑在上面,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躺著一個人!
仔細勘察了一下週圍,獨孤景很肯定周圍沒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