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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做妾攬江山-----第40章 周氏做湯麵,趙氏送藥酒

作者:夏伊泉
第40章 周氏做湯麵,趙氏送藥酒

周氏樂呵呵的說道:“今兒個是元溪的壽辰,老婆子我就越俎代庖,說上兩句討喜話,當然我也不多說,免得又討人嫌……咱們王府遷居至徽州城已有數年,每每歡慶日子,我都會想起在京城的那段時光,京城作為整個浣封國最富庶之地,齊聚王侯將相、能人異士,有背景有權勢之人只多不少,而你們老爺,我的兒子元溪卻在這樣一個地方出人頭地、佔據一席之地,我老婆子高興啊,能有這麼個有出息的兒子,我老婆子一輩子就算沒白活,雖然咱們現在落魄至此,但也不是沒有翻身之日,別看你們老爺近些年不聲不響、低排程日,其實暗地裡一直在想辦法回京述職,咱們這些後宅女眷別的不能做,每日把元溪伺候的舒舒服服、輕鬆愜意,他才有精力去走走關係、聯絡聯絡……如果咱們能回到京城,有面子的不止溪兒,還有你們,所以你們啊,也別老是爭風吃醋,多做點兒正事,比什麼都強……行了,我老婆子也不說了,省的你們心煩。”

周氏滿臉感慨之色,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嘆了口氣,見氣氛有些凝重,咧嘴一笑,招呼著:“都吃呀,我老婆子一個人可吃不下這麼些。”

片刻,壽宴又恢復初時的熱鬧,該敬酒的敬酒,該吃菜的吃菜,該嘮嗑的嘮嗑,畢竟是家宴,沒恁多的規矩,不過老夫人一席話,倒是給在座諸位心中留下一絲疑惑。

周氏原是商起家的官宦女子,最忌諱的便是‘規矩’二字,在京中多年早已將後宅行為規矩摸個透徹,不差絲毫,今兒個怎得一而再,再而三自稱‘老婆子’,還說了一通不合時宜的話,有些東西她們心中明白便可,從不會挑到明處,就是她們自個兒也曾走過關係,央求孃家人幫扶一二,想讓老爺留在京中,卻仍舊不行……時至今日,她們也未停了這份心思,周氏居然當著全府上下講明此事,實在怪異的很。

在座諸位中唯有林初晗心中明瞭,當年瑞安王壽宴上,周氏也是說了此番言論,做了鋪墊,在之後的日子中,她充分利用府中每一絲力量,以求瑞安王回京無憂,所以今日只是個引子,不久之後,瑞安王便可重返京城,其中下了大力氣的便是老夫人周氏最厭惡、最喜刁難的——姨娘柳氏。

一家子吃吃喝喝,填飽肚子之後,便是府中姨娘少爺送禮的時刻。

“我也沒什麼東西好送,你身為瑞安王,一府的主子,有什麼是你沒有?所以為孃親手給你下了一碗長壽麵,祝你壽命處長同日月,壽如山海更悠哉。”周氏話音剛落,孫媽媽便端著一碗長壽麵走了上來,放在林元溪面前,林元溪望著眼前這碗普普通通的長壽麵,一張老臉忍不住紅了紅眼,半響說不出話來。

“你還記得嗎?我兒,早年為娘嫁給你父親的時候,還只是個妾,當家主母是個嚴厲、不饒人的,對咱們娘倆一直不怎麼好,府裡下人也是狗眼看人

低,短缺了什麼還要自己出銀錢,連你過壽的時候都沒頓好東西,娘就想啊,沒人給咱慶祝,咱們自己慶祝,我就親自下廚給你下了碗長壽麵,裡面放了多多的青菜,外加兩個大大的荷包蛋,筷子一戳,甜絲絲的蛋黃就淌出來,溢的整個碗都是,每次為娘讓你用湯勺吃,你都不聽,非用筷子,整整一大碗蛋黃面都被你吃的乾乾淨淨,連湯都喝的不剩,真不知道你那小肚子怎麼裝下這麼多面條……”說起林元溪兒時的往事,周氏面上充滿回憶之色,一副慈愛之相,眸中閃爍著真情實意,讓人嘆息。

“兒子當然記得,兒子怎麼會忘。”當年若非母親的支援,變賣所有嫁妝,還厚著臉皮朝瞧不起他們母子的外祖父借了銀子,也不會有今日的他,骨肉血親、母子連心、相伴相守、相依為命的情分不是他人能比。

“你看我老婆子今兒個是怎得,也變得多愁善感起來……”周氏用帕子悄悄擦拭眼淚,穩了穩心神,道:“快吃,兒子,嚐嚐為孃的手藝退步了沒有?”

“……母親做的長壽麵永遠是最好吃的。”林元溪少見的真情表露,端著由周氏親手烹製的麵條,呼哧呼哧的,大口大口的嚥了下去,記憶中的味道鑽入腸胃,熱燙燙的湯麵滑入胃囊,就是這種味道,這種母愛的味道支撐著自己,在一場場鮮血四濺、馬革裹屍的戰場中,活了下來,走了出去,成就一番輝煌的事業,揚名立萬、光宗耀祖,讓他那個繼承家業的嫡兄和林氏嫡系大驚失色,後悔將他們趕出錦西王府。

趙氏捏著帕子抹了抹微紅的眼角,語氣不穩道:“看老爺吃得這麼香,妾身都想吃了。”

“這可沒姐姐的份兒,一大碗湯麵,全都是老爺的,老爺快些吃,您要是吃慢些,說不得姐姐就要和您爭搶一番。”蘇氏少見的接著趙氏的話頭往下說,原先有絲悲傷的空氣,頓時消散,場面再次變得熱熱鬧鬧、歡歡喜喜。

“看妹妹說的,姐姐怎會同老爺爭搶,姐姐若是想吃自個兒做去,母親親手烹製的湯麵可不是誰都能吃上一口,妾身也就喝上一點兒湯沫子,嚐嚐味兒就行。”趙氏笑嘻嘻的握著周氏的手掌,一副晚輩孝順長輩的場面。

“就你嘴甜。”周氏慈愛的拍了拍趙氏的手背,道:“行了,我的禮送了,該你們了,可不許學我啊,把你們屋裡藏得好東西、好物什都拿出來瞧瞧。”

“是,母親。”趙氏恭敬的應著,衝一旁侍候的王媽媽使了個眼色,王媽媽便從下人手中接過一個托盤,走了上來,趙氏柔聲道:“這是妾身給老爺準備的二十年瀘州金氏藥酒,滋補養身、疏筋活血,喝了對老爺身體大有裨益,聽說還能延年益壽、返老還童呢。”

王媽媽將兩罈子金氏老酒擺放在桌面上,林元溪開啟其中一罈,扯掉壇口上塞著的紅綢子,一股子濃香芬芳的酒氣撲面而來,聞之讓

人精神一振,腦海清明,顯然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酒。

“可是名揚天下的金氏地窖一千品酒?”林元溪迫不及待的替自己倒了一杯,稍顯心急的端著酒杯抵在鼻尖嗅了嗅,濃烈的酒香摻雜著名貴藥材的香氣,經過二十年的沉澱,鑄就了百年老字號金氏藥酒,據說,每一年,金氏藥酒的掌櫃都會埋下一千壇精心配製的藥酒,足足二十年才會啟封,每到此時,來自各地的權貴、王侯、富商、名士接踵而至,只為求一罈藥酒,而這種調配過的藥酒不僅味美醇香,對人體更是大有好處,令每一個好酒之人忍不住垂涎、流連。

林元溪也只是聽說過,從未有機會品嚐,今日一聞果然不同凡響,抬起下顎,仰頭將白瓷杯盞中的藥酒一口飲盡,頓時一股辛辣味在口中流竄,帶著一絲香甜和醇厚,尤其是藥酒下肚猶如一團烈火的焚燒,焦灼而不燥熱,火燎而不傷身,一絲絲暖流向四肢蔓延,好似泡在溫泉中一般,由內而外,每一根毛髮都在叫囂著舒坦、清爽……

“老爺猜對了,正是百年字號金氏藥酒,這是妾身拖老父親幫忙弄了兩壇,想著老爺沒日沒夜帶兵歷練,操勞軍務,勞筋苦骨、傷筋動骨,妾身看著心疼,老爺有空的時候就喝上一杯,滋養滋養身體,迴旋迴旋,說不得還能再把南蠻野人給打回老家去。”趙氏大方得體道,心中得意的很,她為此可是花了大價錢,也不枉她費盡心思。

“好……好酒。”林元溪豪爽道,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母親倒了一杯,便讓王媽媽收了下去,此等好酒,要留著慢慢品呷。

“姐姐如此有心,倒叫我等姊妹的賀禮拿不出手,這可咋辦?”姨娘唐氏在另外一桌吟吟笑著,其他人紛紛附和。

“就是,就是,下回得讓咱們先給老爺道賀才行,才不會顯得我等禮物寒酸。”另外一名姨娘道。

“好了,好了,你們就別羨慕,要是你們有心,也給老爺弄罈子藥酒來不就得了,自己沒本事還怨人家。”蘇氏說話間仍不忘刺一刺趙氏,譏諷趙氏別有用心,一般過壽何須此等大禮,要知道這種藥酒可不是有銀子就能買到,中間關係鱗次櫛比,少不得一番爭搶奪物,話頭一轉,道:“倒是羅姨娘是怎了,老爺過壽居然也不出席,知道的以為她身子不好,在後院歇息,不知道的還以為對咱們老爺心中埋怨,不樂意出門子。”

“可不是,今個兒是多重要的日子,即便身有不適,也該出來給老爺敬杯酒才是,羅姨娘居然稱病不出門,實在是不知禮數。”姨娘唐氏扯了扯胸口的帶墜前襟,婀娜多姿道,狐媚的丹鳳眼一挑,透著萬種風情,可惜她離得有些遠,林元溪並未看見。

周氏皺了皺眉,心中有些不悅,畢竟是個高興日子,羅氏稱病告假,雖說有理,卻讓人忍不住疑竇,難道羅氏竟連出來吃頓飯的力氣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