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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后難寵-----正文_第六十九章 心亂如麻4

作者:寧心鎖
正文_第六十九章 心亂如麻4

略一思忖,看著他神情微怔的樣子,端木暄似笑非笑的問道:“王爺這是在挽留暄兒麼?”

“你值得本王挽留麼?”早已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見她如此問道,赫連煦視線微轉,不再看她。

他志在皇權,在大事未成之前,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事情,破壞他與左相之間的關係。再者,他本就不願讓端木暄坐上後位,即便日後事成,也斷然不會為她而拿功臣開刀。

他的反應,早已給了端木暄答案。

心裡,酸酸的,端木暄微撇了撇嘴。

微微仰頭,透著幾分倔強,她迎著赫連煦的目光,悽然問道:“我只再問王爺一句,請王爺如實相告。”

視線,重回她的身上,赫連煦靜默以待。

桌下的手,緊緊握起,端木暄囁嚅問道:“若天長地久,於我,王爺可會動情?”

心,不自覺的跳快一拍。

“你開什麼玩笑!”迎向她翹首以待的眼神,赫連煦端起茶杯淺啜一口,有些輕~佻的回道:“本王不是警告過你,莫要愛上本王麼?”

忽然之間,端木暄的心底好像破了一個洞。

她的心,一直沉,一直沉……

“王爺放心,我一定,一定不會愛上你!”輕輕的,她莞爾點頭。

心下微恙,赫連煦冷嘲著:“知道本王不會愛上你,所以你眼下打算毀約了。”

“與王爺的約定,我記在心裡,王爺大可放心,即便拿了休書,該演的戲,我還會陪王爺繼續演下去。”無視他眼裡的嘲諷,端木暄雙眼微眯,眸底藍光閃過:“不同的是,等到事成,我便會離去罷了。”

他曾說過,終有一天會讓她仰視他。

是以,日後她登上帝位之日,便是她離去之時。

此意一定,再不回頭!

聽到她要離去,赫連煦心底驀然一沉,滋生出一種莫名滋味。

眉宇鬱郁成結,他脫口問道:“今日救你的人,該是無憂吧?”

在鳳南樓時,姬無憂曾提及要與他談筆交易,但最終沒能成行。回到王府,此刻端木暄又改變主意,甘願放棄日後母儀天下的機會!

自然而然,他便將二人想到了一起。

不知他為何忽然將話題扯到姬無憂身上,端木暄柳眉蹙起:“救暄兒的,確實是侯爺!”

對他,她已不再寄予希望。

關於姬無憂的事情,也便不再怕他有所誤會。

“呵……”

冷冷一笑,赫連煦沉著臉站起身來,轉身便向外走去。

“王爺?!”

端木暄扶著桌子起身。

停下腳步,他轉身看向端木暄,“明日一早便進宮去吧,煙兒要見你!”

聞言,端木暄呼吸一窒!

納蘭煙兒要見她?!

為何見她?

“明日,是她的壽辰,皇上聖旨已下,但凡三品以上官員女眷皆要進宮向皇后朝賀,所以,明日你會見的,不僅是她,母后也會列席!”

“若明日這戲演的好,本王賞你休書一封!”凝著端木暄,赫連煦咬牙一笑:“容你同無憂雙宿雙棲!”

赫連煦的話,讓端木暄有些哭笑不得。

待她反應過來,知他定是誤會了,不過此時,他早已離去。

而她,並不覺得有必要去多做解釋。

想到納蘭煙兒點名要見她。

這一夜,端木暄躺在**輾轉反側,卻總是無法入眠。加之半夜的時候,身上的傷口又疼了起來,無奈,卯時未到,她便伴著月色起身,開始準備進宮時要穿戴的東西。

一早,翠竹過來伺候的時候,她早已穿戴妥當。

因迎霜身上有傷,原本,此次進宮她並未打算帶上她,但早膳之時,迎霜過來了,道是一點小傷,對她算不得什麼,且一定要跟她一起進宮。

實在拗不過她。

無奈,她只得帶著迎霜進宮。

上了車輦之後,端木暄才知,此行赫連煦也是要同去的。

今日的他,一身淺色長衫,比平日少了些許稜角,多了幾分溫文。

視線,輕輕掃過剛剛上車的端木暄,他轉頭看向窗外,不曾出聲。

原來,他說她是厚臉皮女人,如今想來,他誤會她要和姬無憂雙宿雙棲,合著該是用水性楊花來形容她的。

心下悻悻然,端木暄默不作聲的坐於車輦一側,望向不同方向。

一別數日再次入宮赴宴,端木暄的心裡不免多出幾分感嘆。

掀起車簾,走馬觀花的看著外面雄偉巍峨的宮殿,她淺笑嫣然。

見狀,赫連煦冷哂著挖苦她:“在這裡待了那麼多年,還沒看夠?!”

話落,端木暄臉上的淺笑僵了下來。

“真不知無憂喜歡你什麼!”低眉瞥了她一眼,赫連煦的手,越過她的頭髻,將車簾放下。

“王爺不覺得那裡不對勁麼?”

雙眼微眯,端木暄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忽然間,她的心底,多出一種不祥的感覺。

“不對勁?”

狐疑著,赫連煦掀起車簾,瞭望四周的紅牆綠瓦。

片刻之後,他的臉色凝重的放下車簾。

“王爺也發現了是不是?”眉心顰起,端木暄詢問道。

白皙修長的手指,一下下的摩挲著手上的扳指,赫連煦思慮重重。

……

不多時,車輦在初霞宮外停駐。

輕笑著,緩緩步下車輦,赫連煦對車內的端木暄微笑著:“暄兒……”

端木暄會意,亦輕笑著,伸手搭在他的手上,然後緩緩下車。

大殿裡。

端木暄太后早已等候多時。

見赫連煦牽著端木暄進來,太后眸光一亮!

“兒臣參見母后!”

“臣妾參見太后!”

相敬如賓的對視一眼,兩人紛紛對太后行禮。

“平身!”慈愛的笑著,太后對端木暄招了招手“暄兒,快些到哀家身邊來。”

“喏!”

微微頷首間,赫連煦已然鬆手,脣角噙笑,端木暄緩緩步上高位,來到太后身邊。

“你這孩子,自嫁給煦兒,便不經常進宮……你可知哀家有多想你!”拉著她的手,太后不滿的絮叨幾句,而後不依說道:“等會兒午宴時,哀家要你作陪!”

“太后……”

輕抬臻首,望進太后眼裡,端木暄抿了抿脣,神色鄭重道:“今日無論何時,請太后寸步不離王爺身側。”

端木暄此言一出,太后神情一僵,面色狐疑,而下站的赫連煦,卻是身形微頓。

昨夜,她還向他討要休書。

合著今日即便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她該想的,該求的,也該是她自己的安危。

可她,卻在為他籌謀!

“暄兒此話何意?”雙眸微眯著看了眼赫連煦,太后臉上的笑意斂去,神情平淡。“你可是發現了什麼不妥?”

在太后身邊多年,於她的某些習慣,端木暄瞭若指掌。

此刻,太后表現的越是平淡,其心中,便越是波濤洶湧。

“回太后的話,臣妾並無發現什麼不妥!”

輕搖了搖頭,乖巧的蹲下身來,端木暄仰望著太后被風霜渲染的白華,酸溜溜的說道:“皇后有令,自她登上後位,臣妾便不曾覲見,今日定要單獨召見。臣妾所想,無非是去鳳儀殿時,不讓王爺跟隨。”

左右,尚有宮婢數人,她不知這些人中哪些人是皇上的人,所有,即便有些不妥,她也不能言明。

但眼下太后有所疑問,就算舊事重提,赫連煦會不悅,她也只得暫拿他和納蘭煙兒過去的那段情說事兒了。

可嘆,為他,她還要當回妒婦,在太后面前揹負妒婦之名!

“你這孩子,原來是怕……如今他與煙兒已是叔嫂有別,皇家禮儀清明,即便哀家不在,他也不會有逾規之舉!”語氣頓了頓,輕拍端木暄的手,太后復又轉向赫連煦:“煦兒,母后說的可對?”

“有些人,就是閒來無事,喜歡庸人自擾!”淡淡的嗔了端木暄一眼,赫連煦冷哼道。

他的反應,看在太后眼裡,似是吃不消端木暄的醋意。

寵溺的笑笑,太后扶起端木暄,“最近幾日風和日麗,外面的百花都開豔了,陪哀家到花園裡走走!”

“那……”轉眸,看向赫連煦,端木暄囁嚅問道:“王爺呢?”

不待太后發問,赫連煦蹙眉說道:“昨夜裡沒睡好,本王打算到偏殿小憩片刻。”

他的眼神,雖是透著些許不耐煩,不過聽他此言,端木暄高懸的心,倒稍稍安穩了些。

她知道,在這偌大的皇宮裡,主宰個人生死的權利,不在自己手上。如果真如她所感覺的,今日要發生什麼事情,那……也不是她所能阻止的。

但,無論被他傷的多深,她還是無法控制自己不為他擔心。

即便她的擔心,在他看來,根本就是杞人憂天!

這,就是女人!

花園裡,百花齊放,奼紫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