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面的話說的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姜靈兒的確是對她們都挺好的,每次宮裡來了新的布料,姬靖總是會讓姜靈兒先行挑選,等她挑選剩下的,在分給各宮各房,而姜靈兒低調處事,總是跟大家一起分享,有的時候甚至讓她們先去挑選,並不是討她們的好,而是姜靈兒覺得自己的衣服夠多了,即便是在多的花色,做出來的不也都是衣服。
姜靈兒一向是對她們和和氣氣的,若是誰張小蝶被寵慣壞了,不如說是她們才對,至少張小蝶自始至終從沒變過,而她們是一天比一天能鬧騰,說話也越來越多了起來,如今都敢在她面前嚼舌根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後宮之中的女人不都是這般樣子,不然她們不得大王寵愛,平日裡也沒個事情做的,這也算是打發打發無聊了。
姜靈兒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跟她們聊些什麼好,剛才她說完那番話後,全場就沉默了,她也就沉默了,見她們也沒有一個人有走的意思,可為難住了姜靈兒。
春桃看出了姜靈兒的心情,就岔了句話,打破這種寧靜的氛圍:“聽說孫婕妤喜歡養花弄草,永安宮裡什麼花草也沒有,素雅的厲害,也不知道孫婕妤是否明日能帶上點兒花花草草來。”
還沒等孫婕妤開口,姜靈兒就打斷了春桃的話:“花花草草就不用了,我不稀罕那些個東西,沒想到孫婕妤還有這些喜好,不過是我不喜歡的喜好,有生命的那些花兒啊草兒的,我都用它們祭拜死人了。”
自從蘇牧之死後,百花居便消失在了鎬京城之中,那時候姬靖也出了事,沒有人再支撐百花居,因為蘇牧之的死,姜靈兒再也不喜歡那些花的什麼了,偶爾弄點花草,也是為了祭拜蘇牧之的在天之靈。
顯然姜靈兒說這些話的時候,有故意的成分,方才她們不都說了,應該壓制壓制,姜靈兒也覺得是這麼回事,只不過她們要姜靈兒壓制的是張小蝶,而姜靈兒想要壓制的是她們。
“臣妾之罪,臣妾知罪,明日就把那些花花草草全部讓人給處理掉,一個不留。”這話的確是把孫婕妤給嚇到了,換了哪個不知道實情的人也都會給嚇壞的。
孫婕妤立馬跪在地上扣頭認錯,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種花有什麼錯,可既然姜靈兒不喜歡,還談到了祭拜死人身上,那便是打錯特錯了,也不知道姜靈兒口中的是已死之人,還是將要死的人,若是第二種,恐怕自己是命不久矣了。
姜靈兒這一震,可嚇壞了在場所有的美人婕妤們,她們見孫婕妤跪在地上,頭冒虛汗,也一個個的跪地磕頭,嘴裡喊著知罪。
姜靈兒笑了笑說道:“我可不知道你們犯了什麼罪,我也沒說你們有罪,這都是在做什麼,趕緊起來,看把你們嚇的,大白天的還害怕談及死人,沒想到平日裡面挺能說的你們,還有這麼膽小的時候。”
現在姜靈兒心中是笑開了花,也算是為張小蝶報仇
了,讓她們在嘴巴里沒有一句好話,她要對誰好對誰不好,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也由不得這些個女人交。
起初的時候,宮裡的女人還要多,她這裡根本就坐不開,之後她讓願意回家離宮的,都各自走了散了,反正姬靖真正碰過的人沒有幾個,基本上都是欣賞之用,偶爾碰的那些個,也是在喝醉的時候把她們當做了姜靈兒,姜靈兒也不會責怪姬靖,更不會怨他,自己還不是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姬靖都能容忍,自己還能有什麼不快的地方。
兩個人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是跟姬靖這麼深厚的感情,姜靈兒自然也不願意呆在這四四方方的圍牆之中,被困的厲害。
她雖然從小就呆在紀國的王宮,但確不喜歡宮中的生活,所以很小的時候,就由大哥姜印天帶著她出宮遊玩,也算是玩兒野了,幾天不出去就難受的厲害,此後就越來越討厭王宮中的生活了。
最開心的時候,莫過於逃婚之後來到鎬京,那才是真正的自由,而且是天天都能自由,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喝多了沒人管束,愛喝多少喝多少,也不用拘泥於自己的身份。
在紀國的時候,因為她的身份,許多事情做不得,比如看見誰家男子張的好看,就上去調戲上幾句,摸摸臉蛋兒,定是做不得的事情,即使自己跟姜印天在宮外玩兒,那也是自己的大哥在身邊,她不是沒這麼幹過,只是國候半個月姜印天不肯帶她再出去了,不但如此,還打了她一頓屁股。
姜印天雖然寵愛她這個妹妹,可要是不像女兒家做的事情,或者是她調皮任性了,那打還是真的打的,因為姜印天知道,平日裡父親都不捨得教育她,姜靈兒又是個女孩子,不能不加管束,自己就是又當大哥又當嚴父,所以才對姜靈兒特別的在意心疼。
春桃看大家都不說話了,還在那一直跪著不敢起來,主子倒是笑眯眯的,春桃就直接的替主子發了一話:“各位婕妤娘娘,美人們,都趕緊起來吧,這裡是永安宮,不是什麼牢房逼供的地方,你們不用這麼害怕,我家主子說的雖然都是實話,只要你們好好的,我家主子自然也不會怎麼樣的。”
這番話也算是春桃的一點兒補充,當是最張小蝶的小小心意,她是真心的把張小蝶當做是自己的妹妹,方才張小蝶被她們那麼說,春桃心裡也是不樂意的,只因為她的身份是一個下人,也不好說什麼,而且她知道,姜靈兒一定不會由著她們胡言亂語,這不之後就給她們來了一個下馬威。
大家聽了春桃的話,也都放心的起了身,那畢竟是姜靈兒的貼身宮女,說句不好聽的,春桃說的就等於姜靈兒說的,春桃的意思就等於是姜靈兒的意思,原本她們來這裡是想整治張小蝶,沒想到卻整治到了自己的身上,尤其是種花養草的孫婕妤,尤為的心驚膽寒。
這也不能怪春桃,姜靈兒從來沒跟春桃提及此事,春桃不知道,也就那麼隨口說
說,以為緩解一下氣氛,誰知道讓姜靈兒有機會來一狠勁兒,春桃還以為姜靈兒是故意說自己不喜歡的呢。
眾人起身後,都也不敢說話,坐在自己的作為上默不作聲,姜靈兒看了看,跟春桃使了個眼色,春桃立馬就明白了個過來,跟眾人說道:“各位婕妤娘娘,美人們要留下吃晌午飯嗎?”
春桃這麼一說誰都明白,這是在下逐客令,她們也都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方才嚇出了一身冷汗,原本都想要離去了,就是心裡怕的厲害,一個不敢提及,各個都不敢提及。
之前也不是這個樣子的,都把永安宮當自己家是的,想進就進,沒事了想走的時候,站起身行個禮,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可今天她們卻不敢了,因為聽到春桃說了不是,聽話才能活命。
眾人現在麻溜的起身,各個都識行的大禮之後才離開的,臉上都是擔驚受怕的樣子,生怕自己一句話說的不好,就命喪九泉之下了。
等她們都離去走遠了,春桃這才笑出聲來:“主子你方才看見了沒有,她們一個個嚇的臉都綠了,尤其是那個孫婕妤,想必回去之後,就不會再養花草了,主子您可真行,這都能讓您接上由頭。”
春桃看姜靈兒平時和和樂樂,沒想到使起狠嚇唬起人來的時候,還是厲害的很,不愧是從小在王宮裡長大的,見識的多了就是不一般,她都等於在這宮闈中呆了兩年的時間,可還是不行,不管是在楚國的往公還是大周的皇宮,要不是跟了姜靈兒這麼一位好主子,恐怕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喪了的性命,可能現在早就已經成了一枚冤死鬼。
姜靈兒拿來茶杯,盯著杯子中的茶葉花,臉上也說不上是笑還是哭:“我說的那些話是真的,我不喜歡花草也是真的,自從我的一個朋友死後,那些花草就是用來祭拜他的,所以祭拜死人也是真的,只是她們想的太多了些,不能怪我。”
春桃停止了笑聲,她能感覺到姜靈兒身上的傷悲,也就轉了一個話題,不在繼續花草的事情:“奴婢是真不明白,您之前都要放她們出宮了,她們還一個勁兒的要留在宮裡,其他的人也都拿著銀子各自過各自的生活去了,她們這些個就是不走,大王也不喜歡她們也不寵幸她們,還留在皇宮裡到底圖什麼,難道是一群女人勾心鬥角,覺得有意思?”
姜靈兒知道,春桃之所以不懂,是因為不曾喜歡上誰,若是哪一天有了感情,而且是得不到的那種也就懂得了:“出了皇宮,她們的心裡恐怕會空空的,即便是跟了哪個男子在一起,也永遠不可能有什麼感情,至少不會像現在看到大王一樣的感情,你以為她們總是來我這裡是為了什麼,每次留那麼久又是為了什麼,真的是覺得皇后不行,我才是這後宮主人所以才這樣嗎?如果你這麼認為就是想的太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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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