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撕畫
直升機很快便回到了一號公館,在草坪上停了下來。
聽到外面響起的轟隆的聲音,家裡的傭人還以為是發生了地震。
李媽和幾名傭人走到門口,開啟門,才看到一輛直升機停在前院的草坪上。
直升機停穩,夜司爵冰冷的聲音:“下來。”
童若初回過神來,解開安全帶,從直升機上下來。
夜司爵拽著她的手腕便將她往別墅里拉。
遠遠的就能感覺到夜司爵渾身綴滿著寒氣,家裡的傭人不免一個個躲的遠遠的,害怕殃及到自己。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李媽一看這陣勢,就知道大事不妙。
“少爺……”李媽想要勸一勸,可只是喚了夜司爵一聲,夜司爵停也沒有停留一秒,拽著童若初便上了樓。
看著夜司爵雷厲風行的背影,李媽不免嘆了口氣。
這又是發生什麼了?
夜司爵拽著童若初回到她的房間。
將她往前一扯,鬆開了手,童若初釀蹌了幾步才站穩。
即使不去看,也知道此時他正用一雙“嫉惡如仇”的眸子狠狠的瞪著自己。
“解釋。”
童若初只是低垂著眸子,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甚至連害怕都沒有了。
平靜的語氣回答:“我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既然夜司爵是和夏妍希一起找來,想必夏妍希肯定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了。
包括……顏紹禮便是自己的初戀,便是送那本書給自己的人。
童若初這樣的反應更加的激怒了他,胸口的怒意越聚越攏,一雙眸子充血猩紅。
“怎麼你想和他舊情復燃?”夜司爵的聲音冷如寒潭。
童若初只是不言,因為她知道回答了,只會令夜司爵更加生氣。
而童若初的不言,在夜司爵這裡,就是默認了。
她就是想要和那個男人舊情復燃,所以才去那裡找他!
餘光瞥到牆上的畫,一副是真跡的《昂蒂布早晨》,一副是那次慈善晚宴,自己看出童若初想要才拍下的由顏紹禮捐出的畫作。
可他現在才頓悟,童若初之所以想要,是因為那是他們一起畫的畫麼?
童若初是不是每天看著這幅畫,都在想著和顏紹禮曾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如此想著,強大的嫉妒吞沒了夜司爵的理智。
夜司爵走了過去,取下牆上的畫,重重摔在地上。
裱著畫的畫框,玻璃碎裂在地上。
夜司爵拿出那兩幅畫,將它們撕得粉碎。
看到夜司爵的舉動,童若初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大喊道:“你在做什麼?”
他竟然把價值上億元,全世界僅有一副的莫奈的真跡給撕掉了!
童若初不止心疼錢,更心疼這個世界上少了一張名家的畫作。
而在夜司爵看來,童若初這樣激動的反應,只是因為自己撕掉了這幅畫,撕掉了她和顏紹禮之間的回憶。
顏紹禮那雙猩紅如同野獸一般的眸子緊緊盯著童若初。
“我不止一次的警告過你,你現在是我夜司爵的女人,只要我不願意放你走,你到死都不可能從我身邊離開!”
扔著這句張狂的不可一世的話,夜司爵離開童若初的房間,“砰”的一聲,重重將門帶上。
回到自己房間,夜司爵也將掛在牆上的畫取下來,將畫框砸碎,拿出裡面的畫紙,想要將畫撕碎,卻遲遲下不了手。
夜司爵重重將畫紙扔在地上。
知道夜司爵上樓後,李媽來到童若初的房間。
一將門開啟,便看到地上一片狼藉,被撕碎的畫和一地的玻璃渣。
童若初蹲在地上,在玻璃渣子裡撿著破碎的紙片。
這個男人一定是個瘋子!再怎麼樣也不能夠把真跡撕掉啊!作為一個愛畫的人,童若初自然心疼不已。
雖然自己和顏紹禮第一次共同完成的畫作也被撕碎了,但童若初更加心疼這幅真跡,畢竟這可是大師之作,沒了就不可能再有了,哪怕復原了,也不是原先的那一張了。
尖銳的玻璃渣劃破童若初飽滿的指腹,劃破了一道口子,有血珠湧了出來。
見狀,李媽連忙迎了上來:“童小姐,你別撿了,別再劃到手了,我去給你找創口貼。”
李媽連忙扭身離開房間去給童若初找創口貼。
童若初望著手指上的傷口,十指連心,指腹上哪怕是採血時用針戳一下,都讓人感到十足的疼痛,更別說割開一道口子。
可現在,童若初卻一點也不覺得疼,也許是心口傳來的疼痛,已經蓋過了一切。
李媽很快拿著創口貼回到房間,幫童若初將手指包上。
“童小姐,您和少爺又發生什麼事了?”李媽不免關心的問。
童若初只是輕輕搖搖頭,跟李媽說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
李媽長嘆了口氣,“童小姐,我跟在少爺身邊這麼多年,我看的出來少爺對童小姐您不一般,不管怎麼樣我都希望童小姐和少爺能夠好好的。”
自己和夜司爵好好的麼?童若初覺得,這也許是永遠不可能的事情吧。
“童小姐,這些碎片還要留著麼?”
童若初看著地上碎的可以當拼圖的碎片,搖了搖頭。
一幅畫被撕碎了,就算拼貼起來,也不是原來那張畫了。
他有錢,他任性,他捨得撕掉這一億多的話,她除了惋惜,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算了吧。”
李媽便將玻璃渣和畫的碎片一起清掃乾淨,離開了房間。
傭人得到指令來到夜司爵的房間。
一開啟門,便看到一地的玻璃渣,和落在地上的畫。
“先生有什麼吩咐?”
“把這些收拾乾淨,拿去扔掉。”
傭人將玻璃渣清掃乾淨,撿起那幅畫,還是確認的問了一下:“這幅畫也要扔掉嗎?”
傭人知道這是童若初給夜司爵畫的畫,他一直很寶貝的掛在自己房間的牆上。
傭人的問題又一下子點燃了夜司爵的火氣。“我說了拿去扔掉!”
傭人被吼的害怕的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多問什麼,連忙打掃完離開房間了。
夜司爵鬆了鬆領帶,只覺得胸口的怒意依舊在翻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