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害怕這麼血腥的場景,但是好奇心作祟,忍不住又想看。
最終還是睜開了眼睛,發現晏清塵已經將風月臉上的疤痕全部割掉了,只有一片血肉淋漓。
捂著嘴,忍著想吐的衝動走到晏清塵身旁。拿出懷裡的手帕替他擦掉額頭的汗水。
“阿素,去把那壺酒拿給我……”
晏清塵抬頭看著身後桌上的那壺酒,示意我將它拿來。
“給……”
將酒給晏清塵,只見他用酒沖掉匕首上的血,再用匕首劃破自己的左手掌心。
一滴滴鮮紅的血珠滴落在風月血肉淋漓的臉上,晏清塵閉上眼睛,嘴裡輕輕地念著什麼。
我想我再一次見到了神蹟,只見風月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竟然以肉眼可見般的速度迅速生長起來。
反觀晏清塵,臉色一片慘白得嚇人,本就沒有血色的薄脣此刻竟然成了烏青色。
傷口上血越來越少,已經滴不出來了,晏清塵卻撩起衣袖,拿著匕首朝胳膊劃去。
“不要――”
尖叫一聲,我正要阻止晏清塵卻被陸謙遙給拉住了。
“笨丫頭,你現在衝上去,難道是想他死嗎?”
陸謙遙的話,猛然將我劈醒。看著臉色越來越白,嘴脣越來越青的晏清塵,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後悔了,真的後悔了!如果知道晏清塵是用這種方式醫治風月的臉,我說什麼也不會求他。
我真該死,我怎麼可以因為風月而傷害晏清塵呢?
晏清塵,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說?為什麼要答應我這麼任性無理的要求?
風月的臉漸漸地恢復了原樣,而晏清塵卻閉上眼睛,無力地向後倒去,匕首落在地上“叮”的一聲。
“晏清塵,嗚嗚嗚……”
掙脫陸謙遙的縛束,衝上去抱住要倒下的晏清塵。
“別在這傻哭,趕緊將他扶到**……”
陸謙遙過來幫我將晏清塵抱到了**躺著,從懷裡拿出一個小青花瓷瓶,倒了一粒淡黃色的藥丸塞到晏清塵嘴裡。
“你在這照顧他,我去給他抓藥……”
陸謙遙急急忙忙地走出了門外,念寶立馬走了進來。
“阿姐,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念寶看到昏迷躺在**的晏清塵,愣住不說話了。
“念寶,你趕緊去拿些藥和紗布來,我等下在告訴你……”
忍著哭泣,吩咐念寶去拿藥給晏清塵包紮傷口。
念寶速度很快,我說完沒多久就拿來了。
動作輕柔地給晏清塵上好藥包紮好傷口,替他掖好被子。
“念寶,你把風月姐姐送到我房裡,再去燉一些補血的食物……”
“嗯,好的阿姐……”
念寶抱走了風月,房裡只有我和晏清塵,一片寂靜。
望著晏清塵削瘦蒼白的臉,心裡很難過。
“阿塵,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再也不會做這種傻事來傷害你了……”
我知道晏清塵聽不見,可是這不重要,只要我記住就好。
陸謙遙抓了藥回來,吩咐下人去煎了。也把晏清塵轉移到另一個乾淨的房間。
直到晚上,晏清塵仍然沒有醒。給他喂完藥,便讓丫鬟準備了熱水。
晏清塵竟然出奇的輕,連我抱著
他覺得好輕鬆,感覺連大風都可以吹跑。
退下晏清塵的衣服,發現比以前瘦了好多。摸著都是骨頭,難怪這麼輕。
自己也退了衣服,和晏清塵一起沐浴。
以免晏清塵的長髮打溼了,便想將它挽起來。摸到他頭髮時,卻發現他的頭髮有些枯燥。
莫名的心酸湧上心頭,淚水滴在浴桶裡砸出了一朵朵透明的花。
“……哭什麼?”
沙啞乾澀的聲音依舊那麼好聽,輕輕地在耳邊響起。
抬起頭,晏清塵果然醒了。虛弱地靠在浴桶壁上,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著。
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晏清塵,輕輕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晏清塵啊,你看也被我看了,摸也被我摸了,親也被我親了……”
“就差沒入洞房了……不如……”
仰著頭,眨著淚眼,笑嘻嘻地看著晏清塵。
唉,就差沒入洞房了,不如干脆直接嫁我或者娶我算了!
“……不如什麼?”
晏清塵抿了抿蒼白的薄脣,眼裡一片淡然。
“……不如直接入洞房了……”
生氣地用力戳了一下晏清塵胸口,他卻悶哼一聲,一臉痛苦的模樣。
“我……你沒事吧……我……”
趕緊收手,緊張地看著晏清塵,生怕他有個什麼萬一。
“……沒事……”
晏清塵虛弱得一絲力氣都沒有,額頭冒著冷汗。
本來只是生氣他那種淡然的態度才戳了他一下,幸好沒有戳出什麼問題。
“不洗了,我扶你去**躺著吧……”
從浴桶裡站起來,抱著晏清塵走到臥房裡。
找來幹浴巾替晏清塵擦乾身體,為他穿上了褻衣。
幫他弄好後自己才也穿好褻衣躺著**陪著他。
晏清塵很虛弱,沒有力氣也沒有精神,很快就睡著了。
摟著晏清塵的腰,蓋好被子也睡了。
第二天清晨醒來,晏清塵還在睡,而且睡得很沉。
在他額頭輕輕地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便起來梳洗去給他做早膳去了。
因為晏清塵時時刻刻需要人照顧,所以我乾脆直接和晏清塵住在了一起。
去廚房的時候,碰到了恢復原樣後的風月,她正拿著扇子扇火爐熬藥。
“風月姐姐,你病了嗎?熬藥做什麼?”
有些疑惑地看了風月一眼,便去找食材為晏清塵做早膳。
“這藥是熬給晏公子的,是我害得他受傷了……”
風月站起來,手裡拿著扇子,抬頭看看我又看看地面,一臉不安的模樣。
“阿素妹妹,謝謝你……也對不起你……”
我知道,風月她很愧疚很不安。可是這不怪她,是我要求晏清塵醫治她的臉。
如果可以,我寧願風月滿臉疤痕活一輩子,也不會讓晏清塵用自己的命去醫治她。
說我狠毒無情也好,我只知道,即便滿臉疤痕的人是我,我也不會讓晏清塵來醫治我。
“風月姐姐,我不怪你!可是如果時間倒流,我絕不會讓晏清塵醫治你的臉……”
沉默許久,微微一笑,淡然地開口道。
我向來是實話實說的,也不怕風月心裡怎麼想,總之我沒有對不起她。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和晏公子。只要你們不生氣就好,有什麼事吩咐我就好……”
“我能做的也做,不能做的也用命去做……”
風月見我沒有生氣,頓時開心地笑了。
“風月姐姐,你不用這樣,有什麼事下人做就好。你還是我的風月姐姐……”
微微頓了一下,繼而笑道。
“……但是以後你做了我的臣子,可就有一大堆事要做哦……”
我已經想好了,等到復位,就讓風月去月知給我當臣子,替我分憂解難。
“哈哈哈,沒問題。微臣隨時恭候陛下的命令……”
風月開心的大笑起來,還一本正經地拱手稱臣。
“好,那麼風愛卿就坐等朕的命令吧……”
自認為十分瀟灑地揚了揚頭,突然聞到一股糊味。
“風月姐姐,你有沒有聞到什麼糊味?怪怪的……”
用鼻子嗅了嗅,發現有一股很難聞的味道。
“糟了,我的藥……”
風月大聲一嚎,嚇得我一抖。
湯藥已經被大火煎幹了,裡面的草藥都熬出了糊味。
“啊――好燙……”
風月去用手拿藥罐子,結果被燙到了手,藥罐砸倒了火爐,火點燃了旁邊的乾柴,藥罐也碎了一地。
“著火了著火了,風月姐姐趕緊用水潑啊……”
廚房的火灶旁邊都是乾柴,結果廚房一下子就燒了起來。
風月拿了一個罈子往火上潑去,結果火勢猛然增大。
“天啊,風月姐姐,那個是做菜用的酒精啊……”
天啊,風月姐姐你這是要害死我啊!
風月手裡抱著裝著酒精的空罈子,傻傻的跟個二愣子一樣看著我。
無可奈何地捂臉嘆息一聲,風月姐姐太不靠譜了!
“我……我不知道……呃……我去拿水……”
風月將空罈子扔到一邊,又拿來一個罈子。
一罈子倒下去,火勢更大了,整個廚房裡都是煙火繚繞。
“……姐姐啊,那個是油啊!”
往大火裡潑油,你這不是火上澆油嘛!
看著風月無辜的模樣,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算了。
“你去那邊會看到有個大水缸,用旁邊的桶裝水過來……”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剛好站在了死角,被火困住了,早就自己親自動手了。
嗚嗚嗚,我是不是跟火範衝啊?結個婚差點被火燒死,來個廚房也要無辜的遇到火災。
驀然間,風月舉著大水缸奔向我,直接朝我潑來。
初春的井水冰涼透骨,從頭淋到腳,徹頭徹尾的落湯雞。讓我欣慰的是,我這邊的火終於熄滅……
“阿素妹妹,你沒事吧?”
風月舉著空了的大水缸,氣喘吁吁地問著我。
“我……沒……沒事……趕緊……滅火……”
環抱著身體,哆嗦著嘴脣,全身都在顫抖,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可是,水缸沒水了,我不知道水井在哪……”
風月剛說完,陸謙遙就帶著下人門趕過來了。
“你們兩個發什麼傻?趕緊出來,難道想被燒死?”
陸謙遙怒吼一聲,瞬間將我驚醒,拉著風月拔腿就往廚房外面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