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藍姍姍卻沒有想到,他們的計劃卻被正在約會的李微和凌至麒聽到了。更沒有想到的是,凌至麒借用別人的手機發簡訊藉故支走藍雨馨,結果藍姍姍醉意大發跟了去。這讓事情變得更順利。凌至麒早半個小時到了茶樓,看到藍姍姍在另一碗茶裡下了藥。於是乘兩個人不在,凌至麒將兩隻碗調了包。所以,藍姍姍最想不到的是,那碗下了迷藥的茶是被她自己喝下去了。
對此一無所知的藍姍姍竟然還自以為這個陰謀結束的很完美。她興奮的打電話告訴劉之陸不用等了,讓他下來送自己回家。藍姍姍的腳現在痛的著不了地。
劉之陸五分鐘便下來了,只見到藍姍姍一個人,卻不見藍雨馨。於是追問。藍姍姍如實相告。劉之陸大怒,哪有到了嘴邊的肥肉讓它被搶的道理。當即高之陸就要出去追藍雨馨,卻被藍姍姍拉住,警告他,如果追出去,下迷藥的事情一旦暴露,誰也別想逃脫干係。
肥肉沒有了,忍忍也就罷了。劉之陸可不想和那些穿制服的打交道。所以,儘管心裡窩著火,看到藍姍姍的腳踝確實腫了,也就嚥下了這口氣,扶起藍姍姍,送她回家。
當劉之陸將車停在蕭亞明的別墅門口後,藍姍姍自己覺得不僅僅腳疼,而且渾身都開始燥熱起來,她剋制不住的總是偷瞄身邊的這個男人,總有一種渴望被他抱住的渴望。藍姍姍不明白這是怎麼了,意識越來越縹緲。
“揹我進去。”藍姍姍淺意識裡迷迷糊糊地記得自己這麼對劉之陸說。
劉之陸起初只是覺得有些不解。為什麼藍姍姍的說話語氣有氣無力,而且眼神迷離。當他把藍姍姍背進房間後,藍姍姍把手從他的衣領插進去撫摸他的臉膛,並從耳後一口咬住了劉之陸的耳朵。瞬間,劉之陸全身像被電擊了般迅速沸點到極限。原來,這才是個妖女。
藍姍姍被劉之陸直接扔到沙發上。因為藥性發作,此時的藍姍姍姿態撩人的一下一下拉扯自己的衣服。衣衫不整,蘇胸半祼,劉之陸血衝大腦,急促呼吸,最終無法剋制餓狼般的衝上去,把藍姍姍壓在身下……
一陣激烈的雲yu之後,在兩個人還沒有來得及穿衣整理的時候,門響了,蕭亞明回來了。
這是怎麼了?明明一切似乎就要成功了,等到藍雨馨名聲敗壞,蕭亞明就會真正屬於她一個人的了。眼看就要得到了,卻突然被生生的抽離,這樣的打擊不如從來就沒有得到的希望。而現在,藍姍姍卻以這樣的一種形像給了蕭亞明一個拋棄自己的理由。藍姍姍不能接受,絕對不能接受。
而劉之陸一邊穿著衣服,一邊無所謂地看看蕭亞明,順便問了句:“回來了!”
對於蕭亞明,劉之陸是相當不服氣的。為什麼藍雨馨就能看上他,對自己卻一直視而不見。此時,與其說劉之陸無所謂,還不如說他有些得意。蕭亞明的未婚妻被自己睡了,他名符其實地給蕭亞明戴了頂綠帽子,這種成就感也就劉之陸會引以為傲。
沒有想到的是,蕭亞明並沒有暴跳如雷,怒火中燒,而是意外的說了句:“你們繼續。”然後轉身就走。關門的一剎那,還留下了一句話:“記得把這個女人帶走。”
屬於冬天的烏雲總是層層疊疊的,像密不透風的見網。
藍雨馨火急火燎地趕到李微那裡的時候,卻發現根本沒有什麼車禍現場。只看見李微坐在車裡,悠閒地吃著零食,還大笑地講著電話。
藍雨馨一陣猛敲車窗玻璃。李微一看是藍雨馨,急忙掛了電話。
車裡面十分暖和,藍雨馨一上車就忍不住地打了幾個冷戰,然後拿冷眼瞪著李微看,意思是在問為什麼撒謊?
“藍雨馨,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打電話約你,你卻和藍姍姍約會,氣不過,所以才用這一招把你叫來了。”李微主動撒嬌認錯,“對不起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這樣的事情也能拿來開玩笑,太過分了。”藍雨馨假裝很生氣的樣子。
“看在我給你買了一堆東西的份上,別生我的氣了。”李微指指後座上的大包小包。
李微和凌至麒聊過,關於藍姍姍下迷藥的事情,一定不能讓藍雨馨知道,不止是藍雨馨心理承受壓力,更怕的是藍雨馨知道藍姍姍喝了那碗茶後,她會忍不住去救藍姍姍!
“怎麼買這麼多東西?”這也太浪費了啊!以後結婚了,一定要節儉點!”藍雨馨說道。
“知道了啊!這次不是去巴黎嘛!怕你太委屈自己,所以把東西多準備了一點!”李微不捨得藍雨馨離開。
“我會盡早趕回來的,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呢!”藍雨馨很感謝自己身邊有這麼好的一個朋友。
“你真的不打算告訴蕭亞明你要走的事情?”李微小心地問道。
藍雨馨沒有回答,只是把目光透過擋風玻璃投向了遠方更灰更暗的天際。許久才悠悠地說:“不用了,我們兩個都需要時間看清楚彼此的心和自己的心。”
手術之後,蕭至孝的身體恢復的很好。藍雨馨有空了會去醫院看望一下爸爸,陪他說會話。但每次去,都會覺得失落。難道蕭亞明真的只是因為自己僅僅是可以給蕭至孝捐贈肝臟的人才會對自己說出那些違心的話,做那些違心的事?那麼,那條手鍊呢?又算什麼?
“千迴百轉”,藍雨馨一直沒有捨得還給蕭亞明,究竟是捨不得手鍊,還是捨不得忘記送手鍊的人?藍雨馨在無從選擇的時候,總有些自欺欺人。
三天之後,藍雨馨在母親、凌至麒、李微、厲清揚的目送下登機飛向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
也許應該就此畫上句號,也許應該到此結束。可是,緣分就是如此,有些感情,即使被時間和空間阻撓,卻依然抵擋不了在彼此心裡心根發芽的牽掛。
一年多的時間在一天天的更替中過去了,當春風又吹綠了大地,吹開了花朵的時候,蟄伏了一個冬季的生機重新開始盎然。
蕭亞明的公司因為管理井然有序,規模是越做越大。只是,這位鑽石王老五卻一直單身至今。自從藍姍姍在別墅的醜聞被劉之陸暴露後,整日以淚洗面,最終得了嚴重的抑鬱症。而她與蕭亞明之間的訂婚也宣告無效。
明白蕭亞明為什麼堅持一個人的也許只有凌至麒和已經懷孕六週的李微知道。為了等藍雨馨回來參加他們的婚禮,凌至麒和李微把婚禮一次又一次的延期,以至於李微身懷六甲還沒有穿上婚紗。
藍雨馨也是倍感內疚和榮幸。所以,從巴黎回來的當天就給李微打電話,告訴他們,自己提前半個月回來了,讓了們可以把婚禮提前了。
春天的陽光是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溫暖的很。
李微挺著大肚子,站在太陽底下向路邊張望,那模樣像是在翹首以盼自己的丈夫。可惜,大家會錯了意,她在等藍雨馨,一個走了一年多的女人。
藍雨馨來了。一頭的捲髮,風衣,皮靴,化了淡雅的妝,氣質高雅,完全不像當時離開的那個藍雨馨。看來,藍雨馨在那個遙遠的國度找到了更好的自己。
“你終於回來了!”李微伸出雙臂擁抱藍雨馨,忍不住哽咽起來。
“李微,都說懷孕的女人特別情緒化,但我怎麼看,你是越來越矯情了!”藍雨馨一邊替李微搽眼淚,一邊調侃地說。
“沒良心的!”李微轉泣為笑,拉著藍雨馨上樓。
原來,凌至麒正在廚房裡大顯身手呢。為迎接藍雨馨的歸來特意精心地準備著晚餐。李微剛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被凌至麒趕回了客廳,說廚房油煙太重,孕婦聞多了會不舒服,讓她陪藍雨馨在客廳裡聊會天就好。
這樣的畫面簡單而溫馨,家有家的味道。安逸、舒適。最重要的是彼此深愛。
“你真幸福!”藍雨馨對李微有感而發。
“我也覺得上天對我太好了,好的我都擔心這是場夢。”李微說。
“又開始矯情了!”藍雨馨覺得李微現在的智商大不如從前。
“一年多了,你一直一個人,是放不下蕭亞明嗎?”李微不理會藍雨馨的調侃,專挑重點問。
“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也別這麼直接好不好?”藍雨馨答非所問。
“我看,是你和蕭亞明才矯情呢,彼此掛念,又彼此折磨,活該!”李微氣憤地說。
藍雨馨不語。可誰又能知道看不透一個人的心就算在一起,難道就不會彼此折磨。就像手腕上的這條手鍊,一年多了,也無法確定被送時的初衷代表的究竟是什麼。
飯菜都上桌後,甚是豐富。吃了那麼久的西餐早就膩了,看到這麼多自己愛吃的菜餚,藍雨馨不顧淑女形像的大塊朵頤。
三個人吃喝說笑,不亦樂乎。
最後的重點卻是讓藍雨馨在婚禮的前一天幫忙彩排一下。主要是為了讓李微眼過一遍,怕李微婚禮當天一緊張,出醜不說,影響到了胎兒就不好了。再說李微挺著大肚子,彩排走來走去,肯定受不了。
推辭了一番,藍雨馨抵擋不了李微淚眼婆娑的撒嬌攻勢後答應了。想想自己還沒有出嫁,卻要新娘彩排,悲催了點。
一個星期之後,蕭亞明剛剛結束內地分公司初步建立的巡視考察工作。回來的當天就聽說藍雨馨已經從巴黎回來。這個訊息,蕭亞明期盼了一年多的時間。這一年多,有太多的思念、擔心與牽掛。原來,有一種感情不僅不會隨著時間越久越淡,而是一點點地越積越多,然後堆積出更深的愛意。
給她的自由已經到期,我不能再放走她。蕭亞明暗下決心,無論如何,要抱得美人歸。
可是,凌至麒的一個電話瞬間擊碎了剛剛立下的決心,讓蕭亞明猝不及防。
這個藍雨馨,該死的女人。怎麼可以把自己嫁給別人。蕭亞明怒火中燒,氣憤不已地拎起公文包,三步並作兩步地趕去婚禮現場。
高速急駛車子的蕭亞明一路上眉頭緊鎖,滿臉的怒氣,不停的用力摁著喇叭,恨不得自己可以生出一對翅膀,直接飛過去。人就是如此,當一樣東西擺在那裡無人問津的時候,你也會猶豫不決,而一旦有人留意表現出感興趣的模樣,你就會生出一種即將失去的緊迫感。
蕭亞明現在正是如此。
這邊,司儀到們,攝影師到們,音箱到位,各位嘉賓入座,新郎新娘暫缺,一切只欠東風準備就緒。
藍雨馨以為彩排不過是走走過場,可來到婚禮場地的時候卻被嚇到了。
婚禮現場佈置的上夢幻般的宮殿,五彩繽紛的氣球,粉紅絲帶上的香檳玫瑰,一切都美麗到像是真的婚禮現場似的。藍雨馨愣怔了好久,直到李微拿著婚紗走到她面前,她才覺得這不夢境。
“藍雨馨,去換婚紗。”李微發號施令。
“為什麼呀?不就是個彩排嗎?怎麼跟真的一樣?”藍雨馨心裡七上八下的,搞不明白什麼狀況。
“都這個節骨眼了,你怎麼怯場了?我可告訴你,幫人幫到底,絕不能鏈子。”李微堅定不移地表明立場。
“誰說怯場了!只不過我怎麼覺得像是被你稀裡糊塗地給嫁了呀。”藍雨馨進退兩難。
“別瞎想了,快走吧!”李微拉起藍雨馨去了試衣間。
當音樂響起的時候,藍雨馨著一身潔白的婚紗緩緩走上紅地毯。
只是藍雨馨的表情雖然甜美的微笑著,但是很不自然,反而僵硬。給人一種緊張的感覺。其實,藍雨馨的心裡的確是非常緊張的。如果早知道婚禮彩排是跟真的一樣,即使李微軟硬兼施磨破嘴皮,她也絕不答應。現在是趕鴨子上架,下不來了,只希望宋的排練一次透過,快點結束。
就在藍雨馨還沒有找到穿上婚紗做新娘子的感覺,出現的“新郎”更是陌生的讓藍雨馨有種自己是不是已經穿越的錯覺。彩排不是應該凌至麒上聲嗎?怎麼換人了?替補啊?
藍雨馨看到陌生的新郎伸出手衝自己微笑,她也只好硬著頭皮把手遞過去,尷尬的一笑。然後兩個人在司儀的主持手指引下緩緩入場。
人生第一次,藍雨馨體會到上了臺卻下不來,欲哭無淚的那種感覺。
禮花響起,掌聲響起。
藍雨馨雲裡霧裡地看著所有的陌生人都在笑顏逐開。漸漸地,心裡突然想到了蕭亞明,兩隻耳朵什麼也聽不到,只看到司儀的嘴巴在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麼,說完了,司儀就把話筒遞給藍雨馨等待回答。就在藍雨馨手足無措,尷尬迷茫的時候,一句響亮的“我不同意”如劃破天際的響雷,驚呆了所有的人。而此時唯獨只有藍雨馨從剛才的迷糊中一下子清醒過來。是蕭亞明,氣喘吁吁的蕭亞明。
蕭亞明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藍雨馨的眼前,一把拉起藍雨馨的手,雙眼怒瞪著她。眼前這個女人怎麼可以不打聲招呼就要嫁給別的男人為妻。沒有我的同意,她怎麼可以撇下我?蕭亞明用另一隻手把藍雨馨用力攬進自己的懷裡,然後霸道的俯身吻上藍雨馨的雙脣。
眾人突然掌聲連連,口哨聲,歡笑聲響成一片。
藍雨馨難為情的用力掙脫卻始終逃不掉。這究竟是怎麼了?誰能給出答案?一年多沒有見面,心裡的掛念沒有任何改變,想象過無數不同的再見面場景,卻想不到會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許久許久以後,當藍雨馨和蕭亞明相擁一起站在陽臺看餘暉落日的時候,每每談起那次的婚禮彩排,還是會笑作一團。
原來,在藍雨馨回國以後,李微就從藍雨馨的言語中知道,她沒有放下蕭亞明。只是這兩個人都倔強的守住自己的心待在衚衕裡,不付出不受傷,像刺蝟一樣,用假裝的無所謂讓自己看起來真的無所謂。其實心裡對彼此的在乎早已經根深蒂固。於是,李微和凌至麒精心布了一個假婚禮的局。
蕭亞明從內地回來的那一天,凌至麒火急火燎的告訴蕭亞明,藍雨馨一回國就要舉辦婚禮了。還煽動蕭亞明,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如果再不抓住,藍雨馨也許這輩子就真的成了別人的老婆。
所以,在彩排的婚禮現場,蕭亞明才會那麼義無反顧地單膝跪地,向穿著一身潔白婚紗的藍雨馨說:“嫁給我吧!我愛你!”
“你知道嗎?那天的你就像駕著七彩祥雲來救我的白馬王子,特別的帥!”藍雨馨依偎在蕭亞明的懷裡幸福的說。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隨便離開我。”蕭亞明深情地吻了一下藍雨馨的額頭。就像那條“千迴百轉”的手鍊,製造誤會,解開誤會,終究讓兩個人千迴百轉之後執起手,相約白首不分離。
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蕭文雯卻整天嫂子長嫂子短,姐姐美姐姐好的跟在藍雨馨的屁股後面,只為讓藍雨馨幫她約會厲清揚出來,順便在厲清揚面前替她說好話。
大家都知道,蕭文雯是徹底掉入了厲清揚的世界裡,而她所等待的只是厲清揚世界裡只有她蕭文雯的時候,把自己嫁給厲清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