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蘇九搬家是請專業搬家公司負責,從打包整理運輸到拆包重新歸置一條龍全程服務。省心省力只是不省錢而已。
現在張小花家搬一次家則必須自己動手只為省錢。
張父向鄰居借了一輛小麵包當作搬運工具,張母和蘇九負責將東西全部打包,再隨同張父一趟趟把東西搬進小麵包裡。
所有傢俱包括鍋碗瓢盆之類的都統統被張母送給了借他們麵包車的鄰居。因為李優一在搬家之初強調過他租給張家的房子裡一應俱全,頂多他們把衣服存摺比較輕便不能更換的東西搬過去,其餘諸如什麼桌子椅子凳子小電視機破沙發都不必搬過去,說搬過去純粹是影響觀瞻的效果。
這麼說來其實借小麵包車是多餘了,他們三個人自己用手拿都能把東西給一次性全部拿完。只是張母考慮到要搬去的地方是個在本市享有極佳聲譽的優質小區,如果一家三口大包小包提著跟破爛式的東西進新房,估計從此門房大爺會當他們真是收破爛的。
蘇九沒有告訴張母門房大爺現在已經更名為物管保安了,同時也沒告訴張母——除非張母是出高價讓專業搬家公司給幫著搬家,那樣才稍微有點行款以外,其他甭管是用麵包車還是三輪車甚至是再高階點是夏利qq之類的,那都是被門房,不,是讓保安在心底鄙視的結果。
髒兮兮的小麵包載著幾大包半舊或全舊程度不等的衣服和幾個人,雄赳赳氣昂昂的跑了一個小時,最後停在了新村電影院中最貴的小區桃花源門口。
一個和昨天不是同一個的保安朝小麵包走過來。
“對不起,本小區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推銷。”保安透過玻璃看見小麵包裡面的衣服包,雖然不確定裡面裝著什麼,但憑經驗他認定這群人是來做推銷的。
“我們不是做生意的。”張父表明自己的來意。可惜沒抓住重點。
“對不起,我們這裡也不提供非業主車輛停車服務。”保安恪盡職守。
“我們住這裡。”蘇九抽出房卡遞給保安。她擔心再說下去保安會要求打電話給已經死翹翹的蘇九要她親自過來證明這一堆人的身份。
保安接過房卡,將信將疑打量張家一家三口。他記憶裡沒有這裡哪一套房子是眼前這開著如此破舊的小麵包車的人買的起的,就算是分期付款在他們有生之年估計也是大難事。
“李優一事先給的我。”蘇九對張父張母解釋房卡的來歷。
讀卡器證明了蘇九拿著的房卡是真實可信沒有造假的。
保安看見電腦螢幕上面的住戶資訊驚了一下,他把讀卡器還給蘇九的時候,臉上表情至少比昨天那個保安恭敬了一百倍以上。
“原來是您幾位,失敬。陸總已經關照過了。幾位請進。”保安臉上彷彿堆上了他這一輩子所有的笑容,萬分熱情的給張家鞠著躬歡迎張家三口。
張父張母懵了。他們出生這麼多年頭一次遭遇如此規格的禮遇,巨大的反差讓他們心理承受出現不能應付的先兆。在駕駛小麵包進入小區的整個過程中他們都有做夢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