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母脾氣暴躁,有多暴躁啊?”蘇九問。tu./
“其實只要你在看書,不看電視不到處亂跑,他們也不會暴躁到哪裡去。”張小花說。
蘇九有種被張小花糊弄著上了賊船的感覺。她第一次覺得自己25歲的成年人智慧不夠用,就這樣輕而易舉被十六歲剛滿的張小花領著走了黑道,還沒有反悔的權利。
走了十幾分鍾,到地兒了。蘇九仰頭看著眼前這棟應該放在戰爭地區展示戰爭帶來的惡果的房子,覺得還不如現在死了比較安全。
“有點破舊。但是還能住人,不用擔心。”張小花善解人意的說。
蘇九覺得這房子說不定下一秒就能塌下來把所有裡面的人壓成肉餅,但忍了沒說,雖然現在她看起來已經適應了身邊有隻幽靈在晃悠的事實,但實際上她一直覺得是自己在做夢來著。就算她深深知道丫的這不是夢。
上了黑洞洞的樓,蘇九條件反射往兜裡摸手機,摸了兩下才意識到自己換了個身體,就問張小花,“你手機放哪兒了?”
“我沒手機。”
“……”
如果幽靈能從半透明的乳白色變成活人特有的面板色澤,或許現在張小花的臉上就是緋紅色的。
“那個東西每個月要交話費,費錢。用處又不大,就沒買。”張小花說。
蘇九沒吭聲。她生在富足之家,從來沒為錢擔過心,也不是很清楚什麼叫做缺錢花。現在突然冷不丁的跟她說手機那種必需品也算費錢的行列,她有點接受無能。
摸黑爬了四層樓,張小花指揮著蘇九找到了鑰匙,開啟左邊的那扇鐵門。
開門的時候蘇九恍惚覺得自己到了重慶渣滓洞,那會兒去旅遊,看見有工作人員用長串的鑰匙開渣滓洞的一扇門,門被開啟的聲音就跟這個一模一樣。恐怖極了。
“我媽上早班,現在肯定睡了。我爸還在上夜班,今晚上不回來,你小點聲。”
蘇九點點頭,躡手躡腳的走進去。黑糊糊的房間環境讓眼睛一時之間找不到方向,站了會兒適應了一下黑暗度,張小花又指揮著她摸著牆和傢俱慢慢挨進了臥室,門是開著的,裡面有淡淡的光。燈光來自於一盞小檯燈,燈光微亮,連照明基本要求都夠不上。
不過至少能夠看見一些東西,比完全抓瞎強。
“誰給你留的燈?”蘇九問。她認為以張小花的勤儉程度是不會隨便開燈不關就走人的。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留燈了。
“我爸。他每次上夜班走的時候都會記得給我留燈。”張小花露出一抹笑意。看起來很溫暖。
蘇九心中一暖。她父母不常在家,追求無國界醫生的事業,讓她從小學會獨立自主的活著,沒餓死冷死愁死自己,也沒走上什麼不歸路還能成為一個社會有用的人,是她的幸運。只是親情這一環,她體會不夠深。但是能懂。
把房間的燈開啟,這才看清楚了整個房間的模樣。這房間比蘇九以前住的公寓裡的浴室一半大都不到,擺了一張小床和一張書桌,小床尾部有一個木箱子,書桌邊上放著一把椅子,其他就基本沒有下腳的地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