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邊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她還未來得及抬頭房中燈火便忽然熄滅了。
“奇怪。”她嘟囔了一句,這天氣也沒見颳風啊,怎麼把燈都吹熄了。
她懶得再去點燈,索性也不再看那些賬冊了,摸著黑走過去準備把窗戶闔好就去睡覺。
方一走到窗邊卻忽然被人從身後一把攬住,嚇得她張嘴便要驚呼,還未開口卻聽耳邊傳來一聲再熟悉不過的呼喚:“澄兒……”
“……任奕?”
蘇澄不可置信的轉過身去,正看到對方在黑暗裡燦若星辰的眸子。
“任奕……真的是你?”
她伸手輕觸他的面頰,似乎仍舊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直到那眸子的主人又對她露出了那熟悉的溫暖笑意,才知道現在站在她面前的確實是他。
她開心的一頭扎進了他懷裡,緊緊的抱住他:“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任奕……”
任奕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輕撫她柔軟的髮絲,不斷用自己的面頰輕蹭她埋在他懷中的小腦袋:“是我,澄兒……是我……”
“你怎麼來了?怎麼不跟任一一起?他剛剛才走。”她抬頭有些不解的問道
任奕淺笑著輕撫她的面頰,他看她這兩日和任一相處的甚好,還以為她已經忘了自己,以為她要轉而投入別人的懷抱……
他以為她不會告訴他任一來過,以為她會瞞著自己,可她卻這樣毫不設防的跟他提及,讓他都為自己的那些懷疑感到羞愧……
“我知道,我已經來了兩天了,一直在看著你。”
“兩天?那你這兩天都在哪兒啊?怎麼不出來呢?”
他笑著指了指房頂:“我是揹著皇上偷偷跑出來的,讓他知道了會受罰,所以就藏起來了。”
“那……你就在外面凍了兩天啊?冷不冷啊?”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不冷,看著澄兒,就不冷了。”
“……傻子……”
她又輕輕靠近了他懷裡,抱著這個總是讓她覺得溫暖的少年:“你跟他說說讓他帶你一起過來不就好了,也省的這麼在外面凍著啊……”
任奕想起任一離宮前讓人在宮中尤其是清暖閣周圍“加強護衛”的情景,脣邊笑意微寒。他就是想把他困在宮裡自己一人前來尋他,又怎會帶他一起呢……
他輕吻她的髮絲,將她稍稍從懷中扶起,拉起她的兩個手腕兒,露出那兩隻材質完全不同的鐲子:“澄兒喜歡哪個?”
蘇澄看了看:“都喜歡啊。”
任奕送給她的那隻銀鐲質地普通,但花紋繁複精美,又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歷史韻味,她一見到就十分喜歡。
任一送給她的那隻鐲子沒有雕刻任何紋飾,但因為是用救過她性命的象牙裝飾打造的,所以也甚合她心意。
他看著那兩隻鐲子輕撫她的手背:“若是……只能選擇一個呢?”
縱然蘇澄性格大大咧咧,對這種事情反應總是慢半拍,卻也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笑著毫不猶豫地將那白色的象牙鐲子摘了下來順手丟到了一旁:“喏,這樣可以了吧?醋罈子?”
任奕哪裡想到她會這般輕易的做出選擇,先是一怔,緊接著笑著將她抱起來轉了一圈兒,方一落地還不待她反應便吻上了她的脣,在她脣邊迷戀的輾轉:“澄兒,我好想你……”
蘇澄淺笑,踮起腳尖兒迴應他。
兩人的呼吸都漸漸急促,他卻吻著吻著停了下來,染著**的眼睛有些茫然,頗為疑惑的低頭看了看她胸前。
“怎麼了?”她微微有些喘息,眼中似蒙著一層水汽。
“……澄兒……其實……不用墊著饅頭,以前那樣也……”
“……老孃……”
儘管任奕及時捂住了她的嘴,但那句驚天動地的老孃還是驚動了院子裡的曹鐵成。
“小姐,沒事兒吧?”
“沒……沒事兒,有……老鼠!”她趕忙說道。
“老鼠?打死了沒啊?”
“已經跑了,沒事兒了,曹伯伯你去睡吧。”
“哦……那就好,有事兒就喊我啊。”
“好。”
她聽著他離去的腳步聲才稍稍鬆了口氣,任奕卻是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看著剛剛被她自己扯開了一些的衣襟,以及即使是黑暗中也能隱隱看出的美好線條,鼻端不受控制的流下了兩行鼻血,這……確實……不是……饅頭……
…………………………
任奕離開的比任一還要匆忙,不過跟她呆了兩個時辰便走了。
她許久沒有見到他,硬撐著不睡覺和他聊天兒,說起之前給他送去的信件和禮物時才知道他竟都沒收到,一時間又是氣憤的不行,直罵任一小心眼兒,她不就是帶著平安消失了一段兒時間嗎,至於連她的信都不幫忙轉交嗎。
任奕不想浪費和她在一起的寶貴時間去談及別人,便說讓她以後都不必再將信交給劉錚了,他隔段時間讓阿山親自過來取一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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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兩人就這麼有一句沒有一句的聊著,她終究是敵不過睏意,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任奕伸手輕撫她柔嫩的面頰,靜默半晌後動作輕柔的將她抱起,輕手輕腳的放到了**。
床鋪內側已經躺了一團小小的人影,他厭惡的看了一眼那熟睡的孩子,又淡淡的將目光收回,滿目柔情的落在她身上,俯身在她脣邊輕輕一吻。
房頂傳來兩聲輕微的響動,他不捨的看了一眼她熟睡的面龐,終究是起身離去。
“任奕……別走……”
睡夢中的她發出一聲呢喃,下意識的拉了拉兩人尚且握在一起的手。
任奕微怔,愣在原地半晌沒有動作,直到房頂又傳來兩聲聲響才最後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緩緩抽出了自己的手:“澄兒,總有一天,我們再也不用分開……”
蘇澄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房間裡早已沒有了任奕的身影,她有些失落的看了看視窗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鐲子,覺得昨夜彷彿是做了一場夢,夢醒了,夢中的人也消失了……
“呀……呀……”
平安發出一陣咿呀聲,她這才想起旁邊兒還有這小傢伙兒呢。
“啊……”
一聲驚呼又差點兒掀了房頂,前幾日剛剛害的任一在尿炕裡睡了一晚的她昨天就因為睡得太晚忘了給孩子把尿而被尿了一床一身,這真是……現世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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