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果園裡,除了馬小樂,還有另外一個人。
誰。
柳淑英。
原來馬小樂從劉長喜家暈乎乎地出來後就奔向村外,他想回果園裡睡一覺,晚上好尋機會再找柳淑英,可沒想到一出村子就碰到了。
柳淑英正焦急地找二楞子呢?馬小樂一看就明白,那二楞子肯定是吃完午飯又去捉魚了。
“阿嬸,找小康的吧!”馬小樂走上前,伸手要去摸柳淑英。
柳淑英怕被別人瞧見,左右躲閃著:“是啊!小康飯碗一放就走了,也不見個人影,挺急人的
!”
“別急,我帶你去找!”馬小樂嘿嘿笑著:“阿嬸,咋不給我碰呢?”
“你瞧這空曠的,老遠就能瞧見,啥時過來個人也不一定!”柳淑英臉上露出絲驚慌。
馬小樂聽了便收住手:“阿嬸,上午我聽小康說你昨晚和趙如意鬧彆扭了!”
“別提了!”柳淑英有點無奈有點氣憤。
馬小樂也不說,大膽地攬住柳淑英向河邊走去:“阿嬸,我帶你去找小康!”
走到河堤上,往河**一望,白花花一片,堤坡上是白雪,河灘上是白冰,遠遠地就看到二愣子蹲在冰面上守著一個小冰窟窿,專等魚兒朝上跳。
“阿嬸,看到了沒,小康在逮魚呢?沒啥事!”馬小樂身體裡的酒精開始發揮作用:“阿嬸,天這麼冷,剛好離果園不遠,去我屋裡頭熱乎熱乎,不是說嘛,年初一做啥事,一年都有,今個咱們熱乎一下,那不就代表一年裡都能熱乎麼!”
接下來哪還由柳淑英分說,被馬小樂拉去了。
然而,事還未成,門口就響起了田小娥的聲音:“馬……馬祕書!”
馬小樂一驚,小聲道:“真是不自量吶!”他拿了棉大衣塞到柳淑英手裡。
柳淑英接了棉大衣,慌慌忙地跑到了牆邊的糧囤後面。
田小娥還有點放不開,不直接說,只是講昨個夜裡在小商店裡的事,馬小樂一看不能囉嗦下去,於是就直來直去,把田小娥抱到**,三兩下便將她降服。
得到滿足的田小娥也不敢多逗留,怕被發現,下床就要走,可還沒出屋子,就聽到院門口有人大罵起來。
“馬小樂,你個缺德東西,還在鄉政府上班呢?回來就搞人家女人,今天我捉到你門口了,看你還咋個說法!”
這聲音高得有點變腔,聽不出來是誰。
田小娥嚇壞了,要躲到糧囤後面,馬小樂一看那還了得,趕緊叫住了:“田小娥過來,衣服都穿好怕啥,坐床邊別動,就說是來借魚叉的
!”
從窗戶裡向外看,馬小樂看到了趙如意,他已怒氣衝衝地走到了院中。
馬小樂趕緊躥出來,把他攔在正屋外:“趙老師,幹啥啊你,大呼小叫的!”
“你……你有臉說啊你!”趙如意氣得渾身發抖:“我,我都親眼看到了,你把我女人從河邊摟進了果園,本來我是想忍了,可想想實在又忍不住!”
馬小樂一聽,頓時明白了,估計趙如意也是去河邊找二愣子,看到了他和柳淑英在一起的,不過他也疑慮,當時他曾四下裡看了,沒發現有人走動,即使有的話,那也是在遠處,肯定看不太清。
想到這裡,馬小樂大聲道:“趙如意,平常我尊敬你喊你趙老師,可你怎麼不受尊敬啊!你說啥我摟著你女人來果園了,看花眼了吧你!”
“花眼!”趙如意依舊氣憤不已,渾身抖動:“除非是我瞎了,否則我是不會花眼的,我就是看到你摟著淑英來這裡了!”
“切,瞎掰,純粹是瞎掰!”馬小樂也擺出很生氣的樣子。
“好嘛,既然你說我瞎掰,那你敢讓我進屋搜麼!”趙如意側身要進屋。
馬小樂趕緊伸手攔了,心想看來這趙如意是確定看到他摟著柳淑英進來了,不過好在田小娥出現的巧,可以拿她來作個擋箭牌,算是丟卒子保車吧!否則趙如意要是真的發現柳淑英在這裡,那可不得了,因為他可是有點知識的人,知道怎麼找要害,要是跑到鄉政府一鬧騰,問題就大了。
主意一定,馬小樂趕緊把趙如意拉到了牆側的工具棚子裡:“趙老師,你看你,咋這麼衝動的呢?聽我好好說說!”他掏出香菸,遞了一根給趙如意點上,自己也點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慢吞吞地說:“趙老師,實不相瞞,我是摟著女人來果園了,不過不是你女人柳淑英,我跟你女人哪裡有來往的啊!”
趙如意聽了很納悶,不知道馬小樂還要說什麼?只好豎了耳朵聽。
見趙如意情緒穩了些,馬小樂趕緊說道:“趙老師,我敢保證是你看花了眼
!”
“那你說那個女人是誰!”趙如意伸頭朝屋裡直瞅。
“唉!是曹二魁的女人!”馬小樂好像很無奈:“你知道,曹二魁那狗東西對我多番使壞,對他這種人,沒啥好同情的,剛好呢我喝了點酒,那興趣來了,想找個女人,恰好就碰到他女人田小娥,所以就把她弄到這裡來了!”
“田小娥!”趙如意好像被如來佛救了,眼裡滿是希望的光芒:“真的不是我女人柳淑英,是曹二魁的女人田小娥!”
“沒錯!”馬小樂很肯定地回答,而後有小聲道:“趙老師,這事兒你可得幫幫忙,別對外人說!”
“這我知道,這我知道!”趙如意心情暢快地吸了口煙:“只要不是我女人就成,我是不會對外人講的,你放心好了,我趙如意說話算話!”
“好,夠意思!”馬小樂拍著趙如意的肩膀:“趙老師,其實你也該對我信得過,你看你去理髮店的事,讓我不說出去,我就沒說出去,你可曾在村裡聽到過啥風聲!”
趙如意搖了搖頭:“還真是沒有!”
“那不就得了,趙老師,就我那為人,你還不相信我麼!”馬小樂挺著身子,很義氣地說道:“你是老師,再怎麼說,你女人也是師孃啊!我能做那事兒嘛,唉!虧你還是老師呢?那點道理都不懂,衝動了不是!”
這番話說得趙如意連連點頭:“小樂,哦,應該叫你馬祕書了!”趙如意臉上露出了笑意:“你看我,還真是一時糊塗了,這樣吧!明個到我家喝酒去,上午你和小康捉的魚還在呢?又是道下酒的菜!”
馬小樂聽了趙如意的話,心裡一時還有點過意不去,覺著要是再去他家喝酒的話,就說不過去了,往狠裡說就是沒人味,於是道:“不了不了,趙老師,明天我說好了請村幹部喝酒的,改日的吧!改日時候碰巧了,我請你到我家去喝!”
“成,那也成!”趙如意慨嘆著:“那就改日的!”說完這話,趙如意是想走了,不過他還是不太放心,因為他沒見著田小娥,還不能就保證馬小樂說得是百分百的正確。
馬小樂從趙如意的眼神裡讀懂他的意思,覺著既然已經承認和田小娥搞那事了,也不必再掛塊遮羞布了,便對著屋裡喊道:“田小娥,出來吧
!”
田小娥一直在窗戶裡看著,還想那趙如意拔腳走了呢?冷不丁馬小樂一聲喊,嚇得她一哆嗦,不過既然喊了就出去吧!就照著馬小樂說的那樣,說是來借魚叉的。
“喲,這不是趙老師嘛!”田小娥不好意思地走了出來,兩手時而相互捏著,時而別到背後,極不自在:“我……我是來借魚叉的,那河裡淺水冰下都是魚,看著都眼紅,想插幾條回家煮了吃!”
趙如意一看田小娥真的出來的,一下徹底放開了心,笑道:“哦,那是那是,趁著過年,多逮幾條,肥肥的,也好好吃個滋味!”
“是呀,不過馬祕書說他家的魚叉早就不知道擱哪兒了,找了一通也沒找到,沒藉著!”田小娥說著說著,愈發侷促起來,她急著要離開:“那你們聊吧!我先走了,到別人家看看有沒!”
趙如意以為馬小樂和田小娥還沒成好事,覺著自己攪了局子,有些過意不去,忙伸手攔住:“田小娥別忙著走啊!魚叉那東西往哪兒一戳,不容易發現的,你們再好好找找看,沒準就能找到呢?我呢?就不打岔了,我先走!”
田小娥哪裡還能站的住,已經抬腳了:“不找了不找了,我得走了!”說完,跨出院門,逃也似地跑走。
看著田小娥奪門而出,趙如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頭皮,沒說啥。
馬小樂一看,大度地笑道:“沒啥的,趙老師,這種機會不多得是麼!”
“那行,我也就不多說了,得趕緊找小康回去!”趙如意道:“你師孃一出來找的呢?還不知找到了哪兒!”
“嗯,那趙老師趕緊忙去!”馬小樂擺了擺手,送走了趙如意,隨後,他進了屋便把柳淑英叫出來,還想那事。
可柳淑英哪裡還呆得住,也匆忙離開。
“嘿嘿!這都是咋回事啊!”馬小樂摸著腦袋笑了。
這一天,年初一,馬小樂覺得很有趣,以至於晚上回家吃完飯再回果園睡覺時,一直都小跳著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