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愣了一下，大家都這麼開心，他也應該像大家這麼開心才對。眉眼染笑他走過來。
“師父，這大長桌已經好久沒拿出來用了吧？”
這也是以前他們都還在武館時吃飯用的大長桌，他們走後這桌就收起來了。金燦往王立揚跟蘇慕中間的座位坐下，王立揚給他擺好碗筷。
“可不是，你們這幫兔崽子都多少年沒能回來齊了？”霍慶華頗有些感慨，“老大，倒酒，白的。”
一旁的霍師母提醒：“少喝點，血壓還高著呢。”
“你別掃興，難得孩子們都回來了！”霍慶華非常不悅，天天管著不讓喝酒不讓喝酒，乾脆別讓吃飯得了。
“一杯，就一杯。”顧成北給他把酒倒上，到了九分滿收手。
霍慶華氣得吹忽地瞪眼：“小子，一杯酒還倒不滿，趕緊給我滿上！”
顧成北呵呵笑著又給老爺子倒得滿滿的，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他們跟師父之間的位置就發生了變化。
“師父，記得我們小時候偷您的紅星二鍋頭，結果被撈起來紮了半夜的馬步，真冤啊，我才喝了一口。”
“你還好意思說，大師兄不管制他們也就算了，還跟著胡鬧，當晚老五是不是喝醉了？”
“我沒醉，是三師兄醉了！”王立揚澄清自己。
周天磊聽著也不服氣，嚷嚷：“你們一群人都特麼狡猾，每人倒了一杯說好的幹了，結果就我一人幹了，你們就只喝一小口。”
“後來我們紮了半夜的馬步，你打了半夜的醉拳，哈哈……”王立揚攬著金燦笑成一團。
“那你們現在倒是說說，當初是誰的主意？”霍慶華當時想抓主謀，但誰都攬責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金燦。
金燦正在夾魚，看大夥兒都看過來，他笑著說道：“不能是我，我多老實啊。”
“你老實？”霍慶華吹鬍子瞪眼的，瞪了金燦，又瞪一旁的老伴兒，用外孫女當外孫滿了他十年啊！
金燦連忙將筷子上上的魚放入他碗裡：“師父，您少吃些肥肉下水
多吃魚。”
霍師母也呵呵笑，做賊心虛一般也往他碗裡夾魚：“武子說的對，多吃些魚啊。”然後又轉移了話題，看向關悅欣問道，“閨女，你方才說你是N市人，住哪兒的？”
“師母，我住復興路機關大院兒。”
“復興路大院……是軍區啊？”周天磊說了一句。
“我們那不是軍區大院，是司法大院。”
“哎呦，那你父母得是多大的官兒呀？”霍師母問道。
“沒多大官兒。”關悅欣謙虛笑道，其實機關大院裡的孩子說得再謙虛，其實心裡都有一些天生的優越感，“就只是在司法部門上班。”
“那你父母知道你回來嗎？”霍師母又問，好歹也是別人家的閨女啊，頭一天回來就來的他們家，得問問。
“我跟他們說是明天的飛機，想先跟蘇慕回來看看你們再回家，所以師父師母麻煩收留我一晚。”
“哎呦這閨女多會撒嬌啊，這兒多的就是住的地方，歡迎你常來。”霍師母說道。
“就是，能不收留你嘛，看你對我們小四兒多好。”周天磊說道。
餐桌上的氣氛很活躍很熱鬧，要說起在武館的記憶，哥幾個就是聊上幾天幾夜也聊不完。
幾個又喝了一些酒，嗓門一個比一個大，還好老宅的屋頂夠高，不然得都掀開了。
看著這群人，雖然不是親兄弟，卻有著親兄弟般的感情。蘇慕心裡慢慢覺得踏實了些，又看了看一旁笑得燦爛的金燦，忍不住也彎嘴笑起來。
這樣近的距離，他想了多久了？
酒隨著時間又走了幾瓶，看蘇慕喝了不少杯，金燦忍不住說道：“你現在酒量大漲呀？”
“什麼？”周圍的喊聲有點大，蘇慕聽不清，微微朝他湊近了些。
金燦湊近他耳邊說：“我說，歡迎你回來。”
蘇慕一愣，他知道方才他說不是這個。金武喝了酒，眼睛更亮，面頰酡紅，脣更粉潤，他是金武，真的是金武，心裡這麼唸叨著蘇慕的心口忽然又熱了。
很久都沒感覺到心滾燙的溫度
。
“小武……”
金燦沒聽見，低頭從兜裡摸出震動的手機：“哦？你說什麼我聽不清……”她捂著一邊耳朵聽電話，還是沒聽清，便起身朝外邊走去，“還沒吃完呢，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人懶洋洋的說：“你喝了多少酒？”
金燦活動了一下舌頭：“我大舌頭了嗎？”
電話那頭的人嘴角一彎：“那倒沒有，我就是聞到酒味兒了。”
“拉倒吧。”金燦站在走廊裡聽電話，室內依舊一拼啊吵哄哄。
“我就在你們武館門口。”
“真的假的？”總覺得那傢伙沒個正經的時候。
“門口停一兩白色現代，紅色奧迪的是不是你們家門口吧？”
“嘿，還真是，你不會特意跑到南武斜街逮我吧？”
上官嚴好像有些擔心他，可能中午她表現得太異常了吧，打電話問的第一句，居然是，武子你還好吧？
不好，她很不好，可是沒辦法說出口，她難受，可難受了。
“我還沒那麼多閒工夫專程來逮你。”
“那你嘛意思？”
“中午不是跟你說我來宣城辦事兒，知道你在武館，本想來蹭口飯吃，但你小子就那麼把我電話撂了。”
金燦一聽，笑道：“誰讓你說話要拐七繞八的，要吃飯說來就是，那你現在要進來嗎，我們還沒散。”
“不了，雨停了。”
電話裡的人這麼說，金燦看著潮溼的院子，倒影著燈光，確實不見了下雨的跡象。
“雨停了怎麼了？”
“雨停了，問你要不要我順道捎帶你回去？”
“幾點了現在？”
“差一刻十點。”寶馬車內的上官嚴順勢用戴著手錶的手捏了捏眉心，“給你二十分鐘，不來我就走。”
“行。”
金燦把電話掛了，回頭看屋裡仍舊在高談闊論的飯桌，又看向蘇慕。
數到三，要是你看過來，我就留下，要是不看過來，我就走。
一……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