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頓時委屈了,表情悽悽:“皇上,臣妾是一片好心,根本沒有那個意思啊,七王爺竟如此口臣妾帽子……”
“父皇,您別急,慢慢說。”風逸錦手並未鬆開,直接就感覺到皇上頓時急了,輕聲安撫。
“少說幾句吧,讓朕安靜一會兒。”許是風逸錦的低聲有用,皇帝說話平緩。雖然多年未見過這個孩子,但父子連心,又有當年最愛的雲貴妃的樣貌,看起來更覺親切。
“姐姐,皇上久未見七王爺,想來是有話要說,咱們先出去吧。”香嬪適時開口,低頭恭敬的扶住賢妃的手臂,往外走。
“拿開你是手!香嬪,你今日格外伶俐了些!”一出殿門,賢妃就抽出了手臂,反手拉著香嬪。
“沒有,嬪妾是真心為了姐姐著想。”
她立刻表忠心:“姐姐你想,七王爺才回來,如果你一點都給他時間,皇上難免疑心,到時候解釋更難,還不如先給他一點時間,反正嬪妾和姐姐是一樣的心思,夜晚的話總比得過這白天的話吧?”
一番話說的很是誠懇,賢妃心裡一鬆,她知道現在是要緊時候,不能有差錯,有一個可用的,她可不想錯過。
“是本宮心急了,妹妹莫怪。”說著直接拉著她去自己宮裡。剛才香嬪的那句“和姐姐一樣的心思”讓賢妃很是感觸,她提拔舉薦可不就是為了這一句?
風逸錦拉著皇上的手,著實不知道要說些什麼,這個父皇,他只在身邊得幾年,而幼時那幾年,記憶十分模糊,他真不知道除了血脈還有什麼能讓他關心的。
當然,還有皇位。
“父皇,您這病,不能急不能氣,慢慢養,會好的。”他確實久病成醫,但卻不想救他。
“我知道,可是你三哥昨夜遇刺,太子要生事,我豈能不氣?幾個孩子都這麼不省心,早點讓你來侍疾,可是卻忘了下召,父皇老了。”皇上一聲嘆氣,風逸錦聽著也感慨良多。
不過父子情誼是真的太少,到現在都還只記得風逸白,連半句關於他這幾年如何過的都不問。心裡越發冷了,既然如此,皇位他必爭不可。太子那邊先得到訊息,南野已經從西邊打進來了,短短一天就佔了玄昌一座城。
“哈哈哈,天助我也!走!”
風莫循手持利劍,長笑一聲,趁著夜色,直奔皇宮。
君楚接到訊息,直接就帶著七日香的眾人現行去了榮王府。這種好時候,怎麼少得了他。遲暮之時,有驛站官兵來報,被總管攔住,風逸錦正好出來找太醫,看到了:“怎麼回事?”
“王爺,這是邊關來的,我怕驚擾了皇上……”
那總管話沒說完,就被風逸錦打斷了,直接指著那報信人說:“邊關怎麼了?”
“邊關告急!“說著一頭紮了下去:“王爺,讓我去稟報吧,這是八百里加急密函!”
密函?風逸錦心下一動,讓他進去,又交代那總管:“去太醫
院,趕緊叫太醫們都來。快去。”
轉身進殿裡,就聽到那忠心耿耿計程車兵說:“皇上,邊關急報,南野國突然入侵,打了進來,現在已經守不住了!”
真是個及時的訊息,他還以為要多等幾天呢,這麼快就有結果了,那太子那邊一定坐不住了。他心情大好,卻裝做慌忙的樣子,急忙去御榻前:“父皇,平靜平靜,不能心急!”又回頭吼那小兵:“還不趕緊下去?!”
“咳咳咳--”
皇上怎麼可能不心急,一急就說不了話了,咳嗽連成一片。風逸錦安撫著,等著那些該來的人來。不多時,太醫們趕到,急忙先止咳,薰了艾草,又診脈,會診商量用藥。
賢妃一路不住的催促轎攆,香嬪跟在後面,也急急趕來,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她這幾天一直趁著一起吃飯的空下了藥給賢妃,現在她這麼急,那藥發作的怕是會提前了。
“快點啊,你們快點!”賢妃還嫌轎攆慢,一個近的催促。
那抬轎的小太監腳下一滑,頓時這攆就偏了下去。賢妃話音還沒落,身子就順著偏的方向下去了,驚的她一聲尖叫:“啊!”
短暫而急促,人就落在青石路上,摔了個四仰。
“哎呀,姐姐!你們怎麼抬的!還不趕緊扶起來!”後面的香嬪穩穩停住,可是相差一丈多,她一時也走不過來,對著那幾個小太監一通訓斥。
賢妃已經昏過去了,她看了看那樣子,揮手讓人抬了回去:“皇上病中,娘娘此時也不能侍疾了,回宮召太醫,先看了再說。”
說著,坐回自己的轎,對那抬著賢妃的幾個太監說:“剛才你們就是太快了才摔到娘娘的,這會兒可慢點,仔細著點。”
口氣不曾凌厲,但她走在前面就很慢,後面的自然更慢。機會都是自己找來的,旁人再怎麼幫,終究要靠自己。香嬪一路回去了,前面的宮裡卻一片混亂。
太子風莫循帶兵進宮,說是護駕,守門的侍衛根本不知道,見他有手諭,也都放行了。幾乎同時,榮王風逸白也帶兵從另一門進入,同說要護駕,匆忙進來,在御書房前,兩人走的了對面。
都沒說話,風莫循眼神陰翳的看著風逸白,同樣,風逸白一貫囂張,此時也張狂:“大哥,你帶兵入宮,要造反不成?”
“我是來護駕的,三弟逼宮在前,此時要反咬一口不成?就算你顛倒黑白,父皇也不會信的。”風莫循長劍一指,先聲奪人。
“你敢!”風逸白身上有傷,就算那天沒有被殺手殺死,可是傷口也頗深,如果不是為了阻攔太子逼宮,他此時還躺在**。雖然口中喝道,但已經怯了,急忙後退讓身後侍衛上。
“榮王爺起兵造反,孤前來護駕,來人吶,給我拿下!”
風莫循立刻大聲喝出,氣勢上已經勝了一籌。不過趁著他帶人動手時,風逸白卻策馬先行,一路奔去寢宮。
外間太醫急診,
內裡風逸錦在伺候,端著溫熱的薄荷茶,趁著咳嗽的空隙遞過去讓他喝一口,伺候的比後宮妃子還細緻。
“老七,你……”
皇帝忽然氣短,剛喝了一口茶,心知不好,伸手抓住他的手,臉漲的通紅。
“父皇,你可不能著急,慢點說。”風逸錦輕鬆的抓掉他的手,那股從薄荷茶裡出來的甜膩味,他也聞到了,但是轉眼,就消散了。
“你……”
“太子殿下,您怎麼來--哎呦!”這是外面那內務總管的聲音,皇帝面色轉瞬發青。
“你們都讓開,在這候命,沒有孤的命令,不準走動!”風莫循的聲音傳來,人已經在門外了。
風逸錦端著茶杯,說了一句:“父皇,大哥來了,這下,您安心了吧?”
雖然他並不是和太子一勢,但此時在皇帝面前,讓他誤會一下,仇恨自然都在風莫循身上,來日他們地下相見,也好紅眼。風莫循是追著風逸白來的,到這裡卻沒有見人,一心以為人已經進來了,自然那總管攔他更是氣憤,直接砍翻在地。
風逸白此時跑錯了地方,進了奉賢殿。那邊沒人,他找了半圈就知道自己找錯了。正在此時,忽然出現了黑衣人,直接就要殺了他。他頓時急了,拼死一搏,急忙去皇帝寢宮。
“主人,要不要去追?”見他走了,這幾個黑衣人相互看了看,都停住了。黑衣人其中一人直接跳上房頂,恭敬問道。
“不用,看著就行。”聲音清冷,不是君楚又是誰?
她在接到風莫循出來的訊息之後,就帶入去了榮王府,然後一隻弓箭帶信射了進去,隨後就跟著風逸白來了皇宮。可惜風逸白這個人渣,天不佑他。賢妃在路上摔暈了過去,他自己又跑錯了地方,還得讓她指引,真是蠢笨要死。
“主人,太子和七王爺碰上了。”正要過去,前面回來人彙報。
真巧,要是就是這個效果。君楚勾起嘴角:“走,我們去看看。”
她身邊此時是跟著藍羽和烏暮的,男殺手都來了,女殺手今晚在雲煙閣學女子該有的技巧,所以今晚的重頭戲血腥殺戮,這些人都能見到。
“主人。”
她一到,守在皇帝寢宮的六個殺手就匯了過來。君楚看了一眼下面,遠處過來的,是太子的人,榮王的人都沒過來,想來是剛才被太子的人給收拾了,腳下的殿裡面卻安靜的異常。
“皇帝已經死了。”她腳輕點,立刻有人回話,可是這訊息,卻讓她皺眉:已經死了?這麼快?雖然病重,但也不至於現在就……風逸錦很會投巧。
稍微一想就知道了,他這幾天都在這裡,要自己動手或者藉手太容易了。下面的聲音不大,君楚在上面都聽不到了,看著太子的那些個侍衛過來,她擺了一下手。屋裡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外面的,她動手幫一把。
揮手讓七日香的諸人下去,收這些侍衛,如割韭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