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沈初晴走後,顧小蔓才過去敲門。
沈衛婷以為還是沈初晴,十分不耐煩的拉開門。“姐,你有完沒完?”一看是顧小蔓,立馬想關門。
“好久不見?沈衛婷。”顧小蔓伸出一隻腳絆住門,“怎麼不敢見我?”
沈衛婷索性完全打開了門,冷哼道,“顧小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顧小蔓撞開她大刺刺的進了房子,然後悠哉的打量著她的房間,看著亂糟糟的屋子臉上似乎有些嫌棄。
沈衛婷抱著雙臂,冷眼看著這個不速之客,“顧小蔓,我們不熟,還沒到請你喝咖啡的地步。最好現在就給我出去。”
顧小蔓收回目光,坐在了沙發上看著她。“沈衛婷,你該知道我今天找你來幹什麼?”
“我不知道。”沈衛婷沒心情跟她廢話。
“少裝蒜了。你冒充你姐的名義去療養院逼死了我媽?你還找人弄掉我的孩子。沈衛婷你藏得夠深啊?”
沈衛婷眼裡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鎮定下來。笑著逼近她,“顧小蔓,沒錯我承認。我是去了療養院。我只不過把你的所作所為實話告訴了你媽而已。是她受不了,自己閨女做了那麼下賤的事。想不開自殺,怪我嗎?你說我找人弄掉你的孩子?你要是有證據儘管讓警察抓我好了。你有嗎?沒有吧。”
“你別得意。沈初晴肚子裡的孩子,是誰害死的?”顧小蔓在醫院的時候,聽到護士門議論沈初晴的孩子是因為服用了墮胎藥。她一定不會自己服用。自然而然的,顧小蔓就想到了某一個人。“沈衛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害死了兩個孩子,你晚上睡覺不會做噩夢嗎?”
沈衛婷心裡發虛,耳根發緊,但始終面不改色,只是冷笑一聲,“顧小蔓,隨你怎麼說。我還是那句話,有證據就去告我。沒有的話,趕緊從我家滾出去洗洗睡吧!”
顧小蔓一步一步的逼近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沈衛婷,你姐的孩子三個月了,都成形了。如果活下來該管你叫聲小姨的吧。好像還是個男孩,真可惜了。你姐夫知道後難過的不行,那麼小的孩子,全身都紫了,死得那麼慘。”
沈衛婷聽得心驚肉跳,連連後退。“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姐對你那麼好。你就那麼恨她,那麼想要她死?你天天給她下藥,你下得去手嗎?你不怕遭報應嗎?”顧小蔓一句比一句快,一句比一句急的逼問。
刺激原本心虛不已的沈衛婷,厲聲反駁,“誰說的,我下藥只是讓她打掉孩子,不是要她命。”
說完,沈衛婷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著了顧小蔓的道。
終於,逼著她說出了這句真相。
顧小蔓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
沈衛婷,你等著坐牢吧。”
沈衛婷驚慌失措的抓住了她的胳膊,“你不能走。不是我,我沒做。”
顧小蔓毫不客氣的甩開她的手,她這種親姐妹都敢害的人,十分可怕。“你還是不是人?能對自己姐姐做這樣的事?”
沈衛婷覺得顧小蔓現在一副正義稟然的摸樣,十分可笑。“顧小蔓,你憑什麼指責我?你沒做過見不得人的事嗎?你就不恨沈初晴嗎?她流產的時候,你難道沒有偷著樂拍手叫好嗎?我告訴你,你沒資格教訓我。我只不過,替你做了你想做的事而已。”
顧小蔓氣結,“你真無恥。”
沈衛婷回敬,臉上掛著得意。“彼此彼此。就算,我剛才承認了那又怎麼樣?有誰聽見了。你是法官嗎?你是警察嗎?你能判我刑嗎?”
“我是不能把你怎麼樣的。”顧小蔓邊說著邊走進了電梯按下了按鍵,看著囂張的沈衛婷,突然拿出錄音筆。“沈衛婷,你覺得我今天來找你,是陪你聊天的嗎?今天,我們所有的對話都錄在裡面了。這個,我會交給沈初晴。算是,我欠她的。就用它來彌補。”
沈衛婷大驚失色,急忙上去就奪。
但是電梯門已經合上,她看著急速下降數字,也顧不得穿好衣服,從樓梯狂奔下樓。她跑至1樓的時候,剛好看見顧小蔓走出小區,拉開出租車的門就要坐進去。
沈衛婷氣都沒喘勻,不要命的追上去,猛地將顧小蔓拽了下來,奪她的包。
顧小蔓死拽著不撒手,一個拽,一個扯。包帶都被弄斷了,兩人還在爭奪。
計程車司機摁了摁喇叭,探出頭不耐煩的喊,“還做不坐車啊。”看見她們打成一團,然後一踩油門一溜煙的跑了。
圍觀的人,只看著兩女人在打架,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沒一個上前拉架。
“抓小偷啊,她是小偷。她偷了我的包,快來人幫幫我啊。”情急之下,沈衛婷大喊求助。
顧小蔓急了,張口就咬住了她的手。
小區的人有的是認識沈衛婷的,有幾個信了她的話,上前去扯顧小蔓。一拉二去,包從顧小蔓的手裡脫手飛出,包遠遠地被扔到了馬路對面。
顧小蔓比沈衛婷先反應過來,拼命甩開扯著她的人,朝馬路對面跑去。她眼睛裡只看到那個包了,絲毫沒發現右側疾馳而來的大貨車。
嘭……
貨車踩剎車已經來不及,顧小蔓整個人撞飛了出去,然後,重重的摔到了地面上。
緊隨身後的沈衛婷緊緊捂住了嘴,發不出任何聲音。她距離那輛貨車不過十幾釐米的距離。如果,她再跨前一步,那麼躺在地上的,可能是她們兩個。
直到救護車把她帶走,她還沒有反應過
來,腦海裡一直停留在顧小蔓躺在地上,那裡是一片殷紅的血跡。
紅的觸目驚心。
這事之後,沈衛婷都沒睡安穩,夜夜做噩夢。不是夢見被警察抓了,就是夢見沈初晴知道真相,要殺她……
更讓她憂心忡忡的是,顧小蔓沒死,只是陷入了昏迷,醫生說她腦部的淤血已經清除,她隨時可能醒,也有可能一輩子醒不過來,成為植物人。
聽到醫生模稜兩可的話,沈衛婷的心裡就像懸了一炸彈,你不知道炸彈什麼時候爆炸。也許,是下一秒,也許是一年以後。
這種忐忑不安的煎熬,沈衛婷簡直度秒如年。
顧小蔓就是那顆不定時的炸彈。
沈衛婷更不知道的是,顧小蔓來找她之前給駱晉打過電話。
沈衛婷天天晚上都在做噩夢,她根本不敢閉眼,只要一閉眼眼前就是一片殷紅的血跡,甚至她還能聞到血腥的味道。
即使在白天,她睡的也極不安穩。
對於顧小蔓的事,她解釋是顧小蔓拿沈初晴沒辦法就找她鬧,然後她自己出的意外。
駱晉覺得事情沒有她說的那麼簡單。
“衛婷,顧小蔓找你幹什麼?我想聽實話。”駱晉銳利的黑眸,似乎能洞穿人心一般。
沈衛婷一聽到顧小蔓三個字,就心煩意亂。“姐夫,我已經說過了,她跑我那兒鬧,然後自己被車撞。你讓我說什麼實話?”
駱晉眼眸透著清冷的光,緩緩地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做過的事,總會留下蛛絲馬跡的。你現在說實話還來得及。”
駱晉每說一個字,沈衛婷的心就緊縮一下。
“駱晉,你夠了。我不想聽你說話,給我出去。”駱晉再問下去,沈衛婷精神都要崩潰了。
沈衛婷的母親聽到聲音立刻推門進來,“怎麼了,好好地跟你姐夫吵什麼?”她看著憔悴不堪的女兒一陣心疼,邊說邊往外拉駱晉,“駱晉,顧小蔓的事把她都嚇得不輕。你要是有事也要等她身體好點才來問,行吧。”
沈衛婷掀過被子矇住頭,歇斯大叫,“媽,讓他出去。”
駱晉看她抵制的樣子,他再多說什麼也是枉然。
沈衛婷的母親聽得莫名其妙,不滿的追問,“駱晉,你說這話什麼意思你?”
沒走離房間,駱晉的手機響了。
沈衛婷屏息聽到,駱晉說了一句,她醒了,好。我明天過去。
她的心猛地咯噔一下,背後一陣冷汗。
駱晉口中的她,肯定是顧小蔓,她醒來一定會對沈初晴告發她的,怎麼辦?還有,那個錄音筆,也是自己的心腹大患。
忽然,沈衛婷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