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愛過後方慈悲 墨雪（二）
從遇見你開起，我就變得很低很低。
一直低到塵埃裡。
但，我的心是歡喜的，在塵埃裡那顆為你而動的心，開出一朵痴戀的花，只為你而盛開。
所以當我接到慕清揚的電話時，我不顧一切的從北極之地連夜趕回來。
我想是時候告白了，可是當我趕回來時，卻發現最好的閨蜜坐進他的副駕駛。
心，痛沒痛，疼沒疼？
我搖了搖頭，可能都沒有吧，好像沒知覺了。
我不知道他們都在聊些什麼，小琪的表情起來有些尷尬，而慕清揚卻一臉深情。
車子駛向外環時，我想都不想的，招手攬了輛計程車直接跟上去。
好不容易找到慕清揚的車子，我卻看到他吻了她，慕清揚吻了我最好的閨蜜。
尤記得，當時計程車司機一臉安慰的遞給我紙巾，並且勸解我世上好男人多了去，他的兒子也不錯。
我擦乾眼淚，沒心沒肺看了一他一眼。
“師傅，是想讓我做您的兒媳婦嗎？只是我已經中了他的毒，17年的毒癮了。”
計程車司機摸了摸頭，不再說話。
就這樣我一圈一圈的跟在慕清揚的車後，我不知道那天他們都聊天了什麼，只知道慕清揚心情肯定不好，而且差到極點。
我不知道究竟跟在他車後有多久，只知道一路上慕清揚居然沒發現我。
最後他們去了醉生夢死，大哥那間酒吧。
我尾隨其後，好在經理認識。
我從監控裡看到慕清揚和汪小琪叫了很多酒，那個時候我就猜想，一定是汪小琪拒絕他了。
當經理告訴我，大哥心情不好，正在大堂喝酒。
我隱約感覺到了什麼，立馬調出大堂的監控。
我居然看到了齊雪嬌，那個破壞陸明軒和汪小琪婚姻的第三者！
她居然正把不知名的藥粉摻入酒裡，打算趁大哥醉酒灌下去，可恥！
不用想，我也能猜出酒裡都有什麼。
正當我想出去阻止時，慕清揚和汪小琪出現了。
我在汪小琪臉上看到憤怒，對於她，我異常熟悉，她的表情我更是一眼看可以看透。
那一刻，我明白，她對大哥的表情，那是一個女人對待心儀男人的表情。
一陣混亂過後，終於大堂裡沒有一個客人。
身側的經理在惋惜著一夜的收入沒了，可是我眼裡只有慕清揚，那個為汪小琪強出頭的男人。
他手裡拿著酒瓶，為汪小琪保駕護航的畫面，一遍一遍的沖刷著我的心。
我不知道大哥和汪小琪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慕清揚闖進包間時，他臉上很憤怒，好像大哥把汪小琪怎麼了一樣，事後我才知道，原本那天大哥熱吻了汪小琪。
“大小姐，不好了，老闆他們被人圍擊了。”
“還楞著做什麼，快點去幫他們！還不快去！”
管不了那麼，我火急火燎衝出監控室，等我趕到酒吧門口時，剛好看到惡人灰溜溜的逃躥。
“該死的女人，不準**，聽話！”
大哥鮮有這麼溫柔而又抓狂的一面。
當我看清楚汪小琪時，不由得驚呆了。
她臉上露出即痛苦又快樂的表情，像極了當年媽咪臉上的樣子。
27歲的我，不用看都能明白她這是怎麼了。
“唔，墨燁，我好難受，好難受，你身上好冰好涼，墨燁……”
“你忍住，我送你去醫院！”
“墨燁，你為什麼一次又一次救我？你不是走了嗎？你不是不管我了嗎？嗚嗚……”
……
我不知道大哥是怎麼送汪小琪離開的，只知道當大哥抱起汪小琪時，慕清揚吐了一口血，倒在地。
那一刻，我慌了，心痛了。
終於，第二天下午他醒了，身體並沒有什麼大問題，見到我，他緊皺著眉頭，一臉不解。
“怎麼，慕清揚，看見我很驚訝？”我壓住心跳，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
“小丫頭，什麼時候回來的，還有你膽兒挺肥的，居然敢連名帶姓的叫我，你不是一直都叫我清揚哥哥嗎？”
“哦，清揚哥哥。”
慕清揚，你知不知道，從愛上你那一刻，我就不想再叫你哥哥。
我把你當成男人，一個住進我心裡17年的男人，而不是一個17年的哥哥。
“小丫頭，居然長大了，知道照顧人了？”
“慕清揚，你……”
我話還沒說話，他的手指已經抵在我的嘴脣上，那是我和他第一次如此親蜜的接近。
噗通噗通，我的心一直不停的跳著。
“叫清揚哥哥，不許叫慕清揚！”
我心底一酸，很想說出我喜歡叫慕清揚，可是最後我還是按他的意思叫了句：清揚哥哥！
慕清揚點了點頭，走到窗臺前，一根又一根的吸著菸捲。
不到三個小時，那盒菸捲就被他吸乾了，但是他臉上的表情還是沒有緩和。
我一直不敢打擾他，只是靜靜的站在他身後。
所以，當他突然轉身的時候，我腳下一麻，眼看著就要歪在地上，慕清揚幾個大步趕過來，他及時攬住了我。
“小丫頭，不聲不響的站在男人後面，這樣做可不對哦！”
“清揚哥哥……”
“噓！餓了，陪我出去吃東西吧！”
那天晚上，我行走在慕清揚身側。
或許在他的眼裡我只是一個妹妹，可是我感覺站在他跟前的我，就是一個女人。
我是一個女人的身份跟在他跟前，看著他喝酒，看著他說酒話，看著他一身狼狽！
從那天開始，我和他的關係好像突然改變了許多。
好幾次他都會拉著我一起喝酒，然後他會喝得一塌糊塗，結果都是我送他回去。
墨姨雖然不喜歡他喝酒，但看到我倆在一起，臉上還是挺高興的。
直到有一天，墨姨打電話問我，是不是跟慕清揚在一起，半夜兩點了該回來了。
那一刻，我著急了。
我怕他喝醉了沒人管！
我開著車四處尋找，好不容易我找到他了，同時半路上我也遇到汪小琪了。
她一個人好像很落魄，很不開心。
喝醉的慕清揚聽到汪小琪的聲音，拉著她一遍一遍的告白。
我雖然面上看不出什麼，可是隻有我自己知道，心裡是多麼的痛苦。
自己愛了17歲的男人，正抓著我最好的閨蜜告白，我還能說什麼？
我怎麼也沒想到，就是那天晚上，慕清揚突然把我壓在身下。
我驚恐，我激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清揚哥哥，我是小雪，你放手，唔……不要這樣，你清醒一下……”
“我知道你是小雪，你不是一直喜歡我嗎？我媽和墨姨不是一直希望我和你能修成正果嗎？給我吧，我想呢。”
原來，原來，我的心意，他一直都懂。
只是你一直裝作不懂，是因為不想面對嗎？那現在又是為何？
“可是，你心裡喜歡的是小琪，就算我喜歡你，我們也不能這樣，唔……”
我的話還沒說完，慕清揚的吻已經落了下來，帶著刺鼻的酒味，我卻感覺特別的好聞。
“喜歡又怎麼樣，她心裡沒有我，再說，墨伯父身體不好，你難道不想讓他安心？”
因為他的話，我不知道該歡喜，還是該憂傷。
的確，他說到我的心坎裡了。
爹地還沒老，但是他的病情卻一直在反反覆覆。
他總是會說哥哥成熟穩重，墨氏後繼有人，他不會擔心什麼，可是他最放不下的就是我。
因為我這個女兒太固執，太過於執著。
原來這些年，大家心裡都清楚，我一直牽掛著某個人不肯放手。
所以當慕清揚動手撕開我的衣服時，我妥協了，他的吻溼漉漉的，體溫很熱。
這一刻，我分不清情到真處還是純生理需要。
在他再次吻上我的時候，我怯生生的問道：“清揚哥哥，你會娶我嗎？”
“娶？反正都要娶妻，娶誰不是娶，再說你喜歡我不是嗎？這樣墨姨開心，我媽高興，何樂而不為？”
慕清揚沒抬頭，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的吻越來越靠下，最後居然滑到脖頸。
癢癢的，麻麻的，感覺特別陌生。
隨著他的親吻，我嘴裡情不自禁的冒出亂七八糟的聲音。
那一刻，我想到了媽咪，我幾次碰上她和陌生的男人，嘴裡就發出這樣的聲音。
原來男女之間的事情，是這樣的感覺。
有些羞恥又有點忍耐不住，我害怕的同時，心裡更加激動，心跳得特別快。
我慌亂了，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
好怕這時有人突然闖進來，那該怎麼辦。、
當我忐忑的看向門板時，我看到了汪小琪。
“小雪，說你愛我！”
正當我慌亂如麻時，慕清揚用力在我胸口咬了一下，我情不自禁的喊了一聲。
隱約間我看到汪小琪對我笑，那個笑是鼓勵，是欣慰。
最後她居然給我打了一個加油的手勢，這讓我更加羞澀不已。
“說你愛我，快點不要停，我要聽！”
“唔，清揚哥哥，我喜歡你，我愛你！”
我以為幸福即將降臨時，卻沒想到隨著汪小琪的離開的，慕清揚放開了我。
“為什麼？”
慕清揚臉色漲紅，卻異常的冷靜，他替我整理好衣服，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再次點燃香菸。
那一刻，我笑了，心碎的笑了。
張愛玲說得一點錯都沒有。
每個男子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
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玫瑰便變成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窗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玫瑰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硃砂痣。
不管娶哪朵玫瑰，在心底多多少少總會思念另一朵玫瑰。
我想，就算長大成人的墨雪，在他人眼裡再美麗，再迷人，可是在慕清揚眼裡，我一直都是他衣服上的飯粘子。
避之不及的飯粘子，而汪小琪卻一直都是他心口上的硃砂痣，怎麼抹都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