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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妻在下:國民老公好悶騷-----正文_第九十九章 她現在的狀況很不好

作者:錦書
正文_第九十九章 她現在的狀況很不好

夜很深。

月光被烏雲徹底的遮住了,沒有一絲光亮,窗外霓虹燈的光暈,照進醫院幽深的走廊,映襯的走廊,更加的陰森。

鍾情覺得自己的腳步像是被人控制住一般,直直的朝著最前面走著。

走廊深處,越來越暗,沒有一絲光亮,有的,只是走廊兩邊的病房裡,偶爾傳出來的咳嗽聲,聽在耳中,撕心裂肺。

然後,前面突然出現了一抹橘黃色的燈光,明明是那麼溫馨的顏色,可是看在鍾情的眼中,卻是異常的詭異。

腳步不受控制的朝著燈光走去,猛然間,她察覺到身後的不對勁,回頭,猛然看向地面,什麼都沒有,甚至那應該出現在燈光下的影子,也沒有。

面前的大門突然便被打開了,裡面慘白一片,一道白光直直的照向裡面唯一的一張白色的床,**的人,身上罩著一件白布。

燈光忽然明亮了起來,然後驀然全部黑暗,白布竟然被一陣風吹了起來,下面,是一張已經青黑的臉。

沈青喬!

鍾情猛然睜開眼睛,入目的,正是自己房間的簡單的藍白色。

鍾情大口大口的呼吸聲,在夢中,她好像被人攥住了喉嚨一般,始終無法呼吸,甚至明明知道該大口吸氣,卻終究無能為力。

隨意的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鍾情再也沒有了睡意。

她害怕沈青喬出事。

是自己的任性,如果不是她答應了紀彥庭,或許,沈青喬根本就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什麼都不知道的,躺在病**。

天色開始慢慢的轉白。

蘭姨看了看外面已經大亮的天色,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雖說鍾情需要多多休息,但是早餐還是要吃的,尤其是在受傷的情況下,更不能夠怠慢自己的身體了。

想到這裡,蘭姨走上樓,輕輕的敲了敲鐘情的房門,裡面卻沒有聲響。

還在睡?

蘭姨微微皺眉,手一用力,門竟然自己打開了,**被收拾的整整齊齊,而原本應該在**賴床的人,已經不見了。

蘭姨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空落落的床,她六點多就起來了,也就是說,但是沒看見鍾情啊?

而此時,醫院。

鍾情靜靜的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到這裡來。甚至在天色還暗著的時候,便已經到了這裡。

醫院的護士門都以為她的胳膊惡化了,可是她都沒有理會,只是徑自走到沈青喬的病房前,在看見裡面需要氧氣罩呼吸的沈青喬時,鍾情終究沒有勇氣進去,只是坐在外面的長椅上,偶爾抬頭,看一眼病房裡的女人。

那天的婚禮現場,其實是鍾情見過的沈青喬最美的樣子,似乎從她知道沈青喬的存在開始,她便一直住在醫院裡。

白血病。沒有合適的骨髓,這個女人,恐怕一生都要被困在醫院裡,而且,是在不知道這一生什麼時候畫上終結的時候。

心中驀然一痛。

她比誰都知道,沈青喬曾經是一個多麼驕傲的女人。

三年前,當裴承遠將從她這裡得來的前,交

給沈青喬的時候,沈青喬的反應,卻只是冷冷的斜睨了一眼那些錢,然後說道:“裴承遠,你的愛情是可以出賣的嗎?”

然後,未來的兩年,儘管裴承遠一有空閒時間就來陪著她,可是她永遠都是一副冰冷的樣子。

直到,鍾情出現在沈青喬的面前。

沈青喬不接受裴承遠的援助,鍾情便親自到醫院來了。

將支票狠狠的扔在沈青喬的病床前,鍾情冷冷的看著她,就像她當初冷冷的看著裴承遠一般:“沈小姐,你口口聲聲的說出賣愛情,怎麼,愛情很值錢嗎?命都沒有了,你拿什麼談情說愛?”

然後,不顧沈青喬已經鐵青的臉以及一旁裴承遠冷凝的眉眼,鍾情轉身就走。

再然後,便是第三年了,沈青喬對裴承遠說:“承遠,回到我身邊。”帶著特有的驕縱與蠻橫,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拒絕。

不過,她不擔心也是正確的,因為裴承遠,很果斷的便做出了選擇,離婚。

錢,已經夠了,婚姻,自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可是……

鍾情偏頭,看向靜靜躺在病**的女人,就是一個這麼驕傲的女人,在那天的婚禮現場,她竟然肯主動的在眾人面前,去挽留裴承遠。

終於這個女人發現了,原來所謂的自尊,都比不上心中那個男人的一個回眸。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事情或許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病**的人,似乎很是痛苦的樣子,眉心一直都在皺起。鍾情看著,眉心都不自覺的隨著皺起。一旁的心電圖,十分混亂。

她還沒有脫離危險期。

知道這一訊息之後,鍾情心中有放鬆,也有害怕。她放鬆於今天早上的夢,終究只是個夢,卻又害怕,沈青喬永遠沉浸在這樣的痛苦中。

一旁,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輕緩卻又沉穩,然後,一雙腳,停留在鍾情低垂著的視線中。

鍾情心中已經猜到是誰了,但就是因為猜到了,她才更不願意抬頭,她來到這裡,不是為了面對裴承遠,而是為了,向沈青喬賠罪。

頭頂突然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嘆息,鍾情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勇氣抬頭。

猛然感覺身邊一暗,那個人影已經坐到了她的身邊。

早上的走廊,家屬和病人都在沉睡,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空曠中,靜的似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怎麼這麼早過來了。”裴承遠知道,自己若是不開口的話,她,恐怕永遠都不會先開口。

鍾情微微一顫,沒有轉頭,只是看著地面的方向:“沈青喬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裴承遠輕輕嘆了一口氣,而後方才繼續說道,“結婚前,青喬便經常陷入這樣的昏迷了。”

鍾情知道,裴承遠是說給自己聽的,他在安慰自己。

可是她還是做不到真正寬心,最起碼,這一次沈青喬的病發,自己就是罪魁禍首。

“我改天再來吧。”

坐在裴承遠的身邊,鍾情便想起那天在這個地方,罕見的暴怒的裴承遠。終究還是選擇了逃避。

“鍾情。”身後,男人的聲音打斷了鍾情接下來的腳步。鍾情想要繼續離開,可是腳步卻像是在夢中那般,動彈不了。

身後的裴承遠已經站了起來,然後走到鍾情的身邊:“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聲音嚴肅,以往的疏離都淡了幾分。

鍾情微微一頓,幾乎立刻變反應過來裴承遠要問自己什麼,可是她依舊停在那裡,沒有動彈。

“那天晚上,為什麼突然轉變心意,為什麼突然祝福我?”裴承遠問的認真,就好像這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一般。

果然是這件事情。

鍾情微微偏頭,終於看向了一旁的裴承遠,這是她今天第一次正眼看他,比起上一次見到的他的樣子,他看起來,似乎更加憔悴了,脣,也便的更加蒼白。

微微抿了抿脣,鍾情才緩緩說道:“這還重要嗎?”

“很重要!”裴承遠意外的一臉鄭重。

鍾情微微沉吟了一下,方才緩緩抬頭,看向面前的裴承遠:“那你呢,為什麼對所有人都是一副溫柔的樣子,偏偏對我,永遠這麼冰冷,因為我佔有了你的婚姻?”

鍾情的問題太過於犀利,一向才思敏捷的裴承遠,似乎都呆怔在了那裡,很久沒有說話。

鍾情嘆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男人:“裴承遠,其實,兩年前的聖誕節,我說的話,你聽進去了是吧。”

兩年前的聖誕及上,她說她討厭對誰都溫暖的燈泡,於是他想要在她面前做真正的自己。

裴承遠沒有想到鍾情連那時候的事情都記起來,明明那天,她醉醺醺的抱著一棵樹,說出了那些話,明明,都沒有察覺到正站在身後的他。

鍾情看著面前沉默的男人,心中猛然一陣酸澀:“裴承遠,除了感情,在過去的三年中,你有沒有那麼一刻鐘,是真的想要維繫我們這一段關係的。”不要感情,只要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自己可以依靠的親近的人就可以。

裴承遠依舊沉默著,良久,緩緩的抬頭,看向面前的女人,他不能告訴她,他其實想要維繫這段關係的,他甚至不能告訴她,他比誰都希望自己能夠擁有一個家。

張了張嘴,裴承遠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對面的鐘情早就已經偏移了視線,愣愣的看著病床裡的人。

裴承遠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微微跳動了一下,然後不可思議的回頭,果然一眼便看見病床旁邊的心電圖,已經開始漸漸的穩定,而病**那個一直在沉睡的人,已經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最終,裴承遠也沒有說什麼。腳步已經先於思想,走到了病房門口。他的一生,都在錯過,早就該熟悉了不是嗎?

“裴承遠——”身後,鍾情的聲音,似乎穿過千山萬水,回到了他初初見她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匆忙的叫住他的名字。

裴承遠。

那一次,他因為著急著病房裡的沈青喬,沒有停住腳步,這一次,明明知道病房裡的人需要照顧,可是腳步還是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然後,裴承遠聽到身後,一個女人的聲音。

“她沒事了,是吧……”

“還有……祝福你們,是真心的。”

(本章完)